第12章 黃毛的威脅

  「先去吃大盤雞，等會兒回來再收拾！」呂兵扔下手中的東西道。

  老人再次向大家道別後，便和呂兵一起離開了。

  「家裡真有錢！大包小包的行李，這麼多！」李林道。

  「我看未必！你們難道沒看出來嗎？這是溺愛！」劉華道。

  「這都上高中了，感覺咋跟個小孩似的！」程金道。

  「都是農村出來的孩子，按理說不該啊！」董星道。

  

  「管他呢！只要不跟咱們鬧就成！」李林道。

  董星無所謂，洗過碗後又到教室內學習了一會兒，便回來早早地睡了，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在校園內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練習《禪舞步》。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董星現在一息已經能走四遍，雖然跟一息走八遍還有一段距離，董星已經十分滿意了，畢竟這步法越往後越難練。

  董星練了兩個小時左右，發現校園內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為了不惹人注意，便停下來直接前往教室。

  董星遠遠地看見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士背手站在教室門口的台階上，若有若無地關注著走進教室的每一個人。

  「此人莫非是班主任？」

  董星一邊猜測一邊加快腳步，快速從此人身邊經過，來到自己昨天下午坐過的位置坐下。教室內只來了十幾個人，且都集中在前三排，全都在低低私語，不知都說些什麼。董星在倒數第二排，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倒也清靜，正適合學習。董星連忙從桌斗里把舊課本拿了出來，開始複習之前學習過的內容。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教室內便坐滿了人，因為沒有課本的緣故，大家只能閒聊嬉戲，都室內就頗為嘈雜。

  忽然，教室內安靜了下來，董星抬頭一看，發現站在門口見到的那位男士已經登上了講台，他拿起黑板檫在講桌上敲了幾下，說到：「同學們，靜靜！」

  同學們瞬間安靜了下來，全都抬起頭看向講台。

  男士轉過身上去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李向陽」三個大字，轉身說道：「我是一年級八班的班主任，這是我的名字，大家可以喊我李老師。上午發新書，大家先預習一下，給自己找點兒事做！下午開班會，排坐位，明天開始正式上課。有什麼事情就找姜濤，他解決不了就會找我，當然大家也可以直接找我！姜濤站起來給大家認識一下！」

  班主任話聲一落，坐在教室第三排一個身材高大且較為壯實的男生站了起來，說道：「我叫姜濤，住在一零一宿舍，教室里找不到我，就到宿舍去找！」

  姜濤坐下以後，班主任繼續說道：「暫時指定姜濤為咱們班班長，待第一次月考之後，再投票選舉出咱們班的班幹部！」

  「又是指定班長，將來選班長更是與咱無緣！但願現在的班長不再是惡霸的代表！」董星微微嘆了下氣，一邊小聲嘟囔，一邊向姜濤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膀大腰圓長得帥，學習成績還好，不指定他指定誰？」董星轉念一想，暗暗下定決心要把學習成績和身體搞好。

  班主任說完便離開了，部分人開始離開，更多的人則是高談闊論起來，都室里異常吵鬧，董星忽然想起飯盒還沒有買，便決定去校外找個商店買一套。

  此刻正值早市，校門口有許多賣菜賣早餐的小攤，當然也有小販兒瞅准了學生開學這個商機，擺攤賣些日用品、舊書什麼的。

  董星瞅准一個賣有飯盒的小攤便湊了上去，正要詢價，忽然有人上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說道：「兄弟，換個地方聊聊！」

  董星愕然扭頭一看，此人染了一頭黃髮，穿一件綠色T恤，心念電轉間想起此人正是昨天那個在校門口被他破壞了好事的小偷。

  董星下意識地掙脫了一下，卻發現被這黃毛牢牢地控制住了，同時又有三人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盯著董星，隨時準備一擁而上。

  董星壯了壯膽子，大聲問道：「你們想怎樣？」

  「不想咋樣，就想找你聊聊！別耍花樣，否則有你好受的！」黃毛嬉皮笑臉地說道。

  「年輕人，有話好好話，莫要動手啊！」攤主出言相勸道。

  「沒事，我們有些小矛盾，說開就好了！」黃毛笑著對攤主說道。

  「放開我！」

  董星一邊奮力掙扎一邊高聲喝斥，同時向攤主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而攤主在收到董星的求助信號後，反而低頭翻弄著攤位上的商品，假裝忙碌起來。

  另外三人見董星有所反抗，也沒有發現有人阻止，便上來兩人明目張胆地反扭住董星的兩隻手臂，將董星控制起來。周圍的人依然是假裝沒看見，人人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又沒人肯施以援手，看來只能跟他們過去，隨機應變了！」

  董星無奈只得順從。

  四人押著董星，拐彎抹角，走街串巷，便來到一處有缺口的圍旁，押著董星鑽了進去。

  原來裡面便是火車站，十幾條鋼軌橫臥在董星面前，泛著寒光。

  黃毛二話不說，從腰間抽出一把砍刀，掄起來一刀背砍在董星的肩頸上，又順勢用刀把在董星的腦袋上磕了一下。

  董星被嚇的面如土色，顧不得頭上的疼痛，連忙求饒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道歉有用嗎？能讓老子的這個手指頭重新長出來嗎？」黃毛將左手伸到董星的面前怒斥道。

  董星抬眼一看，發現黃毛的左手上纏著紗布，靠近小指的部位已經被血滲透。

  「媽的，害老大斷了一根小指！」一直跟在黃毛身後燙了一頭捲髮比其它幾人矮了半頭的小個子男人伸手給了董星一個耳刮子罵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董星囁嚅道。

  「聽著！這次是斷手指，下次便會要老子的命，不過，我會在此之前先要了你的命！」黃毛在董星面前揚了揚手中的砍刀惡狠狠地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董星顫抖著聲音再次道歉道。

  「他媽的，賠錢，拿十萬塊錢出來！」捲毛又給了董星一耳刮子罵道。

  「沒錢，我家裡很窮，學費都是借的，真的沒錢！」董星道。

  「沒錢還學人做好事啊，你有那個資格嗎？」捲毛罵道。

  「滾一邊去，你什麼時候學會教書育人了？」黃毛衝著捲毛罵道。

  「好好好！」捲毛彎下腰去把頭點的跟搗蒜似的，邊說邊退到了旁邊。

  黃毛上前抬起董星的下巴，兩眼露出狠厲的目光，盯著董星說道：「小子，幫我辦一件事情，事成了，我好你也好，否則，我死你也死，但你肯定會死在我前面！」

  「啥事你說，我一定照辦！」董星連忙應道。

  黃毛收回手說道：「就昨天那個女孩，她有一個龍造型的黃金吊墜，大概有一個大拇指頭肚那麼大，你去給我取回來！」

  「搶啊？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啊！」董星道。

  「她家裡有人去世，短期內不會戴在脖子上，否則，我們早就得手了！一定是藏在她的宿舍，你去把它偷出來！」黃毛道。

  「好！」董星為了脫身，也顧不了那麼多，只得應承了下來。

  「小子，你給我記好了，不要想著報警，老子黑白兩道通吃！三日之內，我要見到東西，否則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黃毛一邊說一邊拿砍刀在董星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好，我一定辦到！」董星再次應承道。

  「好了，滾吧！」黃毛揮了一下手喝道。

  控制董星的兩人應聲鬆開了董星的雙臂，四人揚長而去。

  「要是今天出門帶著銅鏡就好了！」

  董星一邊後悔，一邊用手摸了摸頭上被刀把砸過的地方，發現只是鼓了個包，沒有出血，心中稍定。

  「偷東西是不可能的……報警八成也沒用……你們應該是進不了校門吧，否則也不會趁我出來搞我，只要我不出校門不就沒事了？」

  董星苦思良久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索性把心一橫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再挨一頓打，殺人償命，我就不信你們真敢殺我！」

  董星想到這裡，便去買了一些日常必須品，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學校。

  董星回到宿舍的時候，大家已經吃過早飯了，幾個人坐在宿舍里閒聊。

  「呂兵，昨天來送你的是你爺爺嗎？他昨晚趕上回家的車了嗎？」劉華問道。

  「沒有，其實我們出去吃飯的那個點就已經沒車了！他住在了校外的惠民旅館，今早走！」呂兵應道。

  「咱這宿舍還有一個空床位，其實可以收拾一下讓你爺爺睡！」李林道。

  「宿舍好像不能隨意留宿外人吧？」呂兵問道。

  「應該可以吧！他們八班昨晚不就有家長留宿嗎？我昨天半夜去上廁所，在樓道里碰到了！你問問李林他們是不是？」劉華道。

  「不知道啊！這才剛開學，都還不認識他們，也沒去過他們宿舍，怎麼知道？你們直接去校問問老師讓不讓住不就行了！」李林道。

  「算了，不用問了，我爺爺今天已經走了！」呂兵道。

  董星心中有事，自是無暇理會這些閒事，連忙去洗了飯盒打飯吃飯。

  上午發了新課本，各科老師都過來與學生一一見了見面，給董星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教物理的崔老師，畢竟是物理學博士，到高中來當一名老師，怎麼說都有點兒大材小用了。

  崔老師的自我介紹中規中矩，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且不苟言笑，講話時的氛圍自然有點兒死氣沉沉，同學們的反應響自然也很低迷，但他結束語卻引起了董星的興趣：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玄學的盡頭是神學，你們就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廣闊的天地終究是屬於你們的，宇宙之中那無窮的奧秘就交給你們去探索吧！」

  「那豈不是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真的有神仙嗎？是的，銅鏡中有器靈，還能收元神、魂祇，那也一定有神仙！如果自己能學一點兒仙術，那不就不用怕黃毛他們了！」

  董星想到這裡不禁有點兒興奮，思緒也跟著飄了。

  「如果真的學會了仙術，那我還學什麼習啊，點石成金，世間一切不是唾手可得嗎……不對呀，物以稀為貴，黃金到時候也不值錢了……那我豈不是刀槍不入，打遍天下無敵手，掙點兒錢應該不難吧……是不是可以過目不忘？那這第一名還不輕鬆拿捏……」

  董星開始想入非非起來，連後面的老師上台講了些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一直坐在那裡樂呵呵的。

  周圍的同學看到董星莫名其妙地傻樂，也懶得搭理他，畢竟大家都不熟，直到放學的鈴聲敲響，董星才回過神來。

  「嗯，得去問問師傅才行！不過，要將《禪舞步》練習到一息八遍，她才會找我。她若不來找我，我該怎麼去找她呢？還有那個器靈仙子也是，該怎麼喚醒她呢？總不能還像上次一樣再找一個魂祇引她出手吧？她短期內出不了手了啊！唉，上次怎麼忘了問她們這個了！」董星想到這裡，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

  「董星，你這又是咋了？都樂了一上午了，老師們的自我介紹有那麼可樂嗎？」同桌周松連忙問道。

  「額——咱們老師一個個都那麼有才，當然開心啦！」

  董星尷尬地回應了一下，立刻起身離開教室去吃飯。

  下午便是班會，先是請來校長做報告，然後是班主任致詞，接著是學習校歌，往後便是班主任指定班委成員、班長致詞、入學成績第一名講話……最後一項是排座位，班主任公布了排座位的規則：按身高順序排座，矮的往前，高的往後，男女同桌。在班長姜濤的催促下，所有的同學到教室外分男女從低到高站成兩排，董星排在男生隊列中間稍微偏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