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讓你們走了嗎？
第421章 我讓你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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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易先生的雙腿瞬間如篩糠般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膝蓋發軟，仿佛下一秒便會癱倒在地。
他的額頭瞬間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順著那慘白的臉頰簌簌滾落，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戲班眾人瞧著易先生這前後判若兩人的狼狽模樣，瞬間炸開鍋，紛紛低聲議論。
「這易先生搞什麼名堂？剛才還牛氣哄哄得像個大爺，怎麼一瞅見沈先生，就嚇得跟個孫子似的，屁滾尿流了？」一個年輕的演員滿臉困惑，壓低聲音嘟囔，眼睛裡滿是好奇與驚訝。
「噓，小點聲，難道你不知道沈先生在上海灘的赫赫威名嗎？說不定這易先生以前得罪過沈先生，現在怕遭報復呢。咱們可別跟著惹禍上身。」另一人神色緊張地趕忙扯了扯她的衣角，低聲提醒道，眼神里滿是擔憂。
「我看這易先生平日裡就是個飛揚跋扈的主，仗著自己有點權勢，在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沒想到也有今天，真是風水輪流轉，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不是嘛，這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耀武揚威，後一秒就嚇得面如土色。跟川劇變臉有得一拼，簡直就是個滑稽戲演員。」有人忍不住調侃道，引得周圍幾個演員偷偷笑出聲。
沈浪鬆開手，金絲眼鏡便如一個破袋子一樣，軟軟癱在地上。
他看也不看金絲眼鏡的屍體一眼，往前邁一步，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重地踏在易先生的心上。
隨後目光如刀般犀利地逼視著易先生，道：「姓易的，我夫人的主意你也敢打？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就別想出這扇門！」
聞言，易先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口唾沫如同一塊沉重的鉛塊，艱難地滑過喉嚨。
身體抖得愈發厲害，整個人就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隨時可能被吹落。
「沈先生，誤會，全是誤會啊，我……我真不知道菊仙姑娘是您夫人，要是早知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覷著沈浪的臉色，眼神中滿是討好與哀求，活脫脫一隻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上海灘，沈浪動動手指，就能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跟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聲響如同重錘砸地，驚得眾人心裡一顫。
就在他跪地的瞬間，他帶來的那幾個手下也嚇得臉色慘白。
眼神中滿是驚惶與恐懼，忙不迭地跟著噗通噗通跪下，一時間，休息區里一片慌亂的腳步聲和跪地聲。
其中一個瘦高個，身體抖如篩糠，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帶著哭腔喊道：「沈先生，饒命啊！我們根本不知道菊仙姑娘是您夫人！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說著，他的眼眶瞬間紅，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和著臉上的灰塵，留下一道道污濁的淚痕。
另一個矮胖的傢伙，不停地朝沈浪作揖，額頭緊貼地面。
聲音顫抖且急切：「沈先生，我們錯了，真的錯了！我們有眼無珠，衝撞您和夫人，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要是我們有個三長兩短，家裡人可怎麼活啊！」
易先生的聲音帶著哭腔：「沈先生，我真的有眼不識泰山啊！我豬油蒙了心，才敢對菊仙姑娘有非分之想。求您大人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尚未成年的孩童……」
他的情緒幾近崩潰，說到動情處，眼眶泛紅，豆大的淚珠滾落，與臉上的汗珠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
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用滿是哀求的目光瞧著沈浪，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
戲班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得瞪大眼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震撼。
阮菊玲此刻眼睛睜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眼前這戲劇性的場景，忍不住低聲驚呼：「天啊，這也太……」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人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示意她別出聲。
其餘人等也都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對沈浪強大威懾力的敬畏，又有對這突如其來反轉的震驚。
沈鐵蘭則是長舒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這場風波能就此平息，同時對沈浪的實力又多了幾分驚嘆。
易先生偷偷抬眼，瞥了瞥沈浪的臉色，見沈浪神色依舊冷峻，毫無緩和之意，心中愈發恐懼。
「沈先生，求求您開恩，饒了我這一回！」易先生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
此時的沈菊仙，眼中滿是複雜的神情。
她既對易先生之前的輕薄感到厭惡，又被沈浪此刻展現出的強大力量所震撼。
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地盯著沈浪，等待著他的下一步舉動。
易先生給沈浪咚咚咚磕了幾個頭，但見沈浪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又馬上用膝蓋在地上挪動，來到沈菊仙的面前，又咚咚咚磕頭。
「沈太太，我真不知道您是沈先生的夫人，所以言語中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沈菊仙磕頭。
沈菊仙被易先生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臉上滿是驚恐與厭惡交織的神情。
「你……你別這樣！」沈菊仙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憤怒與慌亂，試圖阻止易先生的行為。
她實在無法忍受這個曾經對自己言語輕薄的人，此刻又在自己面前這般卑躬屈膝。
易先生卻仿若未聞，依舊不停地磕頭，額頭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兒，額頭上便泛起青紫。
「沈太太，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要是您不原諒我，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絕望，鼻涕眼淚混在一起，順著臉頰肆意流淌，模樣狼狽至極。
沈菊仙求助般地將目光投向沈浪，眼神中滿是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內心的複雜情緒而一時語塞。
在她眼中，沈浪此刻猶如一座巍峨的靠山，她渴望沈浪能儘快結束這令人難堪的局面。
沈浪看懂她的想法，便向前一步，站到她身旁，將她輕輕護在身後。
居高臨下地看著易先生，「你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噁心，今日之事，本不該輕易饒你，但看在菊仙心地善良的份上，暫且留你一條狗命，滾！」
易先生聽聞，如獲大赦，忙不迭地抬起頭，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滿臉的涕淚和青紫的額頭映襯下，顯得格外扭曲。
「謝謝沈先生！謝謝沈太太！」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站住！」
易先生等人的身子當即頓住。
然後齊刷刷回頭看向沈浪，眾人臉上都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易先生道：「沈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我讓你們走了嗎？」沈浪道，「我是讓你們滾！留兩個人將這個死人抬出去，剩下的全部滾出去，記住，是滾，而且你們剛才嚇到我夫人，這些東西就留下來作為道歉賠禮之用。」
易先生馬上點頭：「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些東西就當做賠禮用，還請沈先生笑納。」
說完，他帶頭在地上滾動，骨碌碌朝門口滾去。
其餘的手下也有樣學樣，如倒地葫蘆一般，向門口滾。
等他們都滾出門外後，沈菊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身體卻依舊微微顫抖。
「剛才……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她輕聲說道，聲音還有些發顫。
沈浪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沈菊仙抬起頭，迎上沈浪的目光。
那一刻，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信任與依賴。
開始有幾分相信自己就是沈夫人。
沈浪又道：「玉茹，既然你想不起是我太太，我看不如我重新娶你。」
他指著易先生帶來的禮物，「但今天我來的匆忙，這些就暫且當做我的聘禮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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