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竟敢給我老婆做媒?
第420章 竟敢給我老婆做媒?
片刻後,一個四五十歲的矮個子如入無人之境般昂首闊步地走進來。
他那大背頭梳得極為誇張,每一根頭髮都被精心打理,整整齊齊地向後倒去。
上頭塗抹的厚厚髮油在這昏黃黯淡的燈光下閃爍令人作嘔的膩人光澤,仿佛是一灘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油污。
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油膩感,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從人們想像中走出來的令人唾棄的漢奸形象。
而且面色蒼白如紙,皮膚下隱隱透著青灰色,好似常年不見天日的鬼魅,眼神冷峻且陰鷙。
沈浪不經意間掃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量,這人看著實在陌生,肯定不是電影《色戒》里那個行事極為謹慎的易先生。
因為電影中的易先生,乘車回家時,道路兩側層層迭迭全是他精心安排的眼線。
如此小心翼翼的人,決然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出現在這魚龍混雜、人員繁雜的戲班後台。
沈浪腦海中甚至還閃過一絲念頭,要是眼前這人真的是《色戒》里的易先生,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認識一下王佳芝。
易先生大剌剌地闖入,目光瞬間如同一把銳利且貪婪的鉤子。
徑直牢牢鎖在沈菊仙那嬌柔婀娜的身姿上,仿佛整個世界裡,除了沈菊仙,其餘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沈菊仙身上肆意遊走,那目光猶如實質,仿佛要將沈菊仙一寸一寸地剖析、生吞活剝。
阮菊玲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幕,滿心的厭惡再也抑制不住,低聲啐道:「這傢伙怎麼又來了?跟那陰魂不散的癩皮狗似的,怎麼趕都趕不走。」
不遠處戲班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討厭鬼,天天往咱們戲班跑,都快把人煩死了。」一個年輕的女弟子柳眉緊蹙,滿臉嫌棄,語氣中滿是厭煩。
「是啊,咱們來這兒才唱了三天戲,他可倒好,一天都沒落下,每次瞧見他那張臉,我都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噁心到吃不下飯。」另一個演員隨聲附和,臉上的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噓,小點聲。聽說他在巡捕房裡有關係,咱們這些唱戲的,可招惹不起這種地頭蛇。」一名年長些的弟子神色緊張,眼神中滿是忌憚,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眾人。
沈菊仙看到此人後,原本白皙如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似被一層寒霜瞬間籠罩。
雙手不受控制地緊緊攥住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猶如冬日裡的枯骨。
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深深的、近乎本能的厭惡,仿佛眼前站著的是世間最為骯髒、最為邪惡的東西。
易先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輕浮笑容,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不齒的猥瑣與貪婪,好似一隻餓極了的惡狼瞧見肥美的羔羊。
「菊仙吶,一天不見,你愈發水靈動人了,你瞧瞧,在這戲班裡風裡來雨里去的,多辛苦啊,依我看,不如跟了我,做我的姨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可比你在這兒強上百倍千倍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迫不及待地往前湊兩步,那副猴急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將沈菊仙一把攬入懷中。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也對你說的這些沒有絲毫興趣。」沈菊仙冷冷回應道,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仿佛來自遙遠的冰原。
她微微側身,竭盡全力地遠離易先生,眼神中滿是抗拒,仿佛多看他一眼,自己就會被玷污,被捲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沈鐵蘭趕忙上前,試圖阻攔易先生:「易先生……」
「沈班主,你在這兒正好。」易先生滿臉堆笑,那笑容卻如同面具一般虛偽,「今天我專門送來禮物,還請你一定要收下。」
說罷,他得意地拍了拍手,扯著嗓子喊道:「把東西送進來!」
只聽門外一陣凌亂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有的端著盤子,有的抬著箱子。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擺著白花花的大洋,每一塊大洋都用鮮艷的紅布包裹著,一進來就格外刺眼。
沈鐵蘭一臉疑惑,不禁問道:「易先生,這是?」
「沈班主,這是我給菊仙姑娘的聘禮。而且我連婚房都準備好了,今晚就想和菊仙姑娘入洞房。」易先生滿臉得意,大言不慚地說道。
戲班的人一聽是聘禮,瞬間都瞪大眼睛,滿臉的震驚。
眾人又開始低聲議論。
「居然是聘禮?」
「原本還以為他只是來捧捧場,沒想到居然是要娶菊仙。」
「一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沒安什麼好心。」
「菊仙不是沈先生的太太嗎?而且沈先生還在旁邊呢。」
「……」
沈鐵蘭臉色驟變,剛要開口:「易先生……」
話還沒說完,易先生猛地伸手入懷,摸出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
「砰」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那聲音在這安靜的休息區里格外響亮,如同炸雷一般。
他瞬間收起剛才那副虛偽的笑容,臉色一沉。
冷冷道:「沈班主,我今天帶了兩樣東西,一是這些聘禮,二是這把槍。收下聘禮,大家都相安無事,而且還是親戚;要是不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戲班眾人,此刻都緊閉雙唇,大氣都不敢出。
阮菊玲嚇得花容失色,躲在一旁,渾身微微顫抖。
其他年輕的女弟子們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眼眶泛紅,仿佛隨時都會哭出來。
年長些的弟子們雖然強裝鎮定,但眼神中也滿是恐懼。
易先生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此刻也上前一步。
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菊仙姑娘,你在這唱戲多累啊,要是跟了易先生,那可就吃香喝辣,享盡人間富貴,這有什麼不好的?」
另外一人也跟著幫腔:「如果菊仙姑娘不答應,我們可就只能用別的手段。」
聲音里透著一絲威脅,讓人不寒而慄。
沈菊仙聽到這話,更是嚇得臉色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無助與恐懼。
沈鐵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了又變。
他心裡清楚,自己確實沒有辦法阻止易先生的瘋狂舉動,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緊張得讓人幾近窒息的時刻,一道聲音悠悠傳來:「沒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還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強搶民女。」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所有人的耳邊說話一樣。
金絲眼鏡聞言,目光斜睨向只露出側臉的沈浪,臉上滿是不屑,冷聲道:「你是從哪條臭水溝里蹦出來的……」
然而,話還未說完,便陡然戛然而止。
原本還安然坐在兩三米外的沈浪,竟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間就出現在金絲眼鏡面前。
他的右手,如同鐵鉗一般,穩穩地掐住金絲眼鏡的脖子。
在場的眾人無不臉色驟變,驚恐的神情瞬間布滿每一個人的臉龐。
他們瞪大眼睛,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看清沈浪是如何移動的,仿佛時間在那一瞬間出現詭異的斷層。
只覺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剛才還側身坐在椅子上的沈浪,眨眼間就已站在金絲眼鏡身前,並掐住他的脖頸。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金絲眼鏡因被掐住脖子而發出的微弱的掙扎聲,在這安靜得可怕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菊仙雙眼圓睜,呆呆地看著沈浪,眼神中既有震驚,又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沈鐵蘭也是一臉驚愕,張著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額頭上不知何時已布滿細密的汗珠。
易先生艱難轉動脖子,待看清沈浪面容的剎那。
他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霜,雙眼瞪得滾圓,眼球仿佛都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就像瞧見索命惡鬼一般。
「沈……沈先生,您……您怎麼在這兒?」
然而回答他的則是一聲「咔」的脆響。
金絲眼鏡的脖子被沈浪直接擰斷。
沈浪淡淡道:「知不知道我最討厭戴金絲眼鏡的人?這王八蛋竟還敢給我老婆做媒,死有餘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