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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趕時間,你們一起上

  第219章 我趕時間,你們一起上

  話才說完,便聽到數道破風聲。

  咻咻咻之聲不絕於耳。

  數道人影也隨之掠到太極殿上。

  其中有獨孤閥的尤楚紅和獨孤峰,另外兩人則是李淵和宇文閥閥主宇文傷。

  現在獨孤閥和宇文閥均投靠李淵,一向以來三閥關係親密,現在兩閥都要清楚保存富貴權力的唯一生路,就是全力支持李淵。

  既然李淵親臨,他們自然也會到場。

  獨孤鳳則率領數名彎弓搭箭的高手也落入四周,李世民,李建成亦率領數名大內高手在旁。

  此外,還有以突利為首的突厥人,人數不過十人。

  不過人人眼神如電,顯然都是高手,卻沒有一個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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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嬙師姐妹三人也攜手到來。

  這些人剛到來,又聽到衣袂聲響,四個人疾掠而來,帶頭的赫然是飛鷹曲傲,後面跟著的是他三個徒弟長叔謀、花翎子和庚哥呼兒。

  曲傲踏前三步,撩起長袍的下擺,扎到腰帶去,仰天長笑道:「今夜四位決鬥,曲某不請自來,一來是做個見證,二來是想領教一下中原武學,諸位不會介意吧?」

  尤楚紅右手碧玉杖拄地,發出一陣難聽而帶著濃重喉音的梟笑,先乾咳一聲,才以她沙啞的聲線冷喝道:「不知曲傲你是要向誰領教?」

  「我三個徒兒皆被沈浪打敗,所以我來領教一下他的武功。」曲傲淡然道,「看是我三個徒兒學藝不精,還是我這個做師父的不行。」

  沈浪微微笑道:「來得好,本來我只是邀約三大宗師,但沒想到諸位要來賜教,我只好一併接下,只是不知你們要單挑,還是要群毆?」

  曲傲隨口問道:「單挑怎講?群毆又怎講?」

  「單挑當然是我一個人挑你們,群毆則是我一個人群毆你們。」沈浪解釋道。

  聞言,突利啞然失笑道:「沈兄果然膽識過人,居然還要群毆我們,只是不知身手是否如嘴這麼硬,曲大師請立即出手,如此冷的天氣,先讓沈兄熱熱身。」

  只這幾句話,便可看出突利極工心計。

  因為若任由曲傲自己回答,礙於他的身份地位,怎都不能讓人插手。

  那時一個不好,只要和沈浪來個兩敗俱傷,別人要出手干預和相幫就有問題。

  但突利這番話,既顧及曲傲的面子,又堵塞沈浪的說話,拿捏得恰到好處。

  長叔謀在曲傲身後得意笑道:「不知沈兄是真胡塗抑是假胡塗,今次豈同一般依足江湖陳規的決鬥,既然你要群毆我們,自然不需要什麼江湖禮數規矩,何況你又不講道理。」

  他這話暗諷沈浪當日在襄陽跟他說的。

  沈浪瀟灑一笑,環眼周邊這些將他圍得水泄不漏的眾多強敵,道:「這倒也是,便是你們一起上,我沈浪何懼?」

  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包括尤楚紅、李淵在內,無不對他的膽色暗暗佩服。

  換了是別人,在這種明知必難倖免的情況下,誰能如他這般不但仍從容自若,還口角生風,一派洋洋自得之狀?

  更別說在場的還有天下聞名的三大宗師。

  若是換成一個身手低下的,這麼多人一人給他一拳,即便醫好了,還是扁的。

  寂靜片晌。

  尤楚紅嘶聲喊道:「鳳兒!」

  獨孤鳳點頭道:「奶奶,我在!」

  尤楚紅碧玉杖在屋頂上一點,道:「老身最恩怨分明,別人對我如何,我就如何回報,沈少俠在福聚樓給老身留了顏面,今日乃是他與三位大師決鬥,無論勝敗,若有人膽敢插手,格殺勿論!」

  「是!」獨孤鳳當即應道。

  話畢,獨孤閥人人掣出兵器,箭手則滿弓待發,形勢瞬間緊張至極點。

  旁邊高樓上的箭手,也不顧暴露形跡,現身彎弓搭箭,嚴陣以待。

  尤楚紅的話一出,宇文傷頓時心裡不快。

  因為沈浪殺了宇文化及,還將其屍體吊在城門口,如此羞辱宇文家的大事,豈能就這麼算了?

  只不過為了宇文閥的榮華富貴,他一直將這仇恨藏於心中,沒去找沈浪報仇。

  得知沈浪要挑戰三大宗師,他別提有多高興了。

  不管是三大宗師殺了沈浪,還是這些別人殺了沈浪,都能報了他的大仇。

  但這不快瞬間又消失,即便沒有突厥人和曲傲等人插手,要從三大宗師手中逃走,也不是易事。

  傅采林忽而一聲嘆息,平靜的道:「君婥,君瑜,君嬙。」

  「師尊。」傅君婥三人齊聲回答。

  「君婥君瑜,你們皆因他之手死而復生,今夜我與他決鬥,不容外人打擾,如有人趁亂參與,你們便出手料理。」傅采林淡淡道。

  「弟子遵命!」

  李淵亦緩緩開口道:「今日乃是沈少俠與三位大宗師決鬥的大事,其他人不宜參與,若是你們與沈少俠有什麼仇,什麼怨,不如等到日後再說。」


  話畢,一直仰望星空的寧道奇忽而開口,柔聲道:「看!星空多麼美麗,在人世間不可能的整套星宿間將變成可能。」

  在場的眾人被他這話弄得有些不知所謂,但沒人敢開口,紛紛抬頭仰望星空。

  寧道奇仍目注星空,油然自若的道:「老夫年近百歲,這三十年來早失去逞雄爭勝之念,今趟出手,實非所願,沈少俠你既也無意爭奪天下,不如將和氏璧還於老夫,及時罷手。」

  他的話才剛說完,一道聲音仿似天邊傳來:「宋缺在此,請道奇兄賜教!」

  聲音遠傳開去,轟鳴於皇宮上方,震盪每一個角落。

  在場眾人無不驚訝。

  萬沒想到宋缺居然也來參加這場決鬥。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幫忙沈浪出手,否則怎麼會從嶺南趕來?

  宋缺的話一出,原本還熱鬧的皇宮,突然變得安靜,仿佛參加宴席的人一下子全消失掉。

  明月升上灰藍的夜空,遍地滿蓋積雪的廣場,銀裝素里的一磚一瓦,溫柔地反映著柔和的月色。

  在這白雪和月色澤融為一的動人天地里。

  寧道奇緩緩說道:「我多麼希望宋兄今夜來是找我喝酒談心,分享對生命的體會,只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任我們沉淪顛倒,但既然宋兄不遠萬里到來,不得不厚顏請宋兄來指點兩手天刀,請宋兄手下留情。」

  在場眾人心中頓時湧起無法控制的崇慕之情,寧道奇此番說話充分表現出道門大宗師的身份氣魄。

  以最謙虛的方式,向宋缺正面宣戰。

  宋缺只要有任何錯失,致乎答錯一句話,也可成今夜致敗的因素。

  高手相爭,不容有失,即使只是毫釐之差。

  宋缺兩手負後,如凌空踏行來到太極殿上,體型像標槍般挺毅,身披青藍色垂地長袍,屹然雄偉如山,烏黑的頭髮在頭頂上以紅中繞紮成髻。

  臉龐英俊,半點瑕疵,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鬱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還得難以捉摸。

  兩鬢添霜,卻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他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儒者學人的風度。

  又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他那均勻優美的身型和淵亭岳峙的體態,確有不可一世頂尖高手的醉人風範。

  他啞然失笑道:「道兄的話真有意思,令我宋缺大惑不虛此行,道兄謙虛自守的心法,已臻渾然忘我的境界,深得道門致虛守靜之旨,宋缺領教啦!」


  寧道奇欣然道:「宋兄太抬舉我哩!我從不喜老子的認真,只好莊周的恢奇,更愛他入世而出世,順應自然之道。否則今夜就不用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人對話處處機鋒,內中深含玄理。

  宋缺訝道:「原來道兄所求的是泯視生死壽夭、成敗得失、是非毀譽,超脫一切欲好,視天地萬物與己為一體,不知有我或非我的『至人』,逍遙自在,那我宋缺的嘮嘮叨叨,定是不堪入道兄法耳。」

  宋缺之話看似恭維,事實上卻指出寧道奇今次捲入爭奪和氏璧的大漩渦,到胸存機心,有違莊周超脫一切之旨。

  

  只要寧道奇道心不夠堅定,由此對自己生疑,此心靈和精神上的破綻,可令他必敗無疑。

  打開始善攻的宋缺已是著著進迫,而寧道奇則以退為進,以柔制剛。

  待宋缺站到沈浪身旁。

  在場的眾人頓時感覺心跳加速,只因他們將見證這中外武林百年來最影響深遠、驚天動地的一戰。

  畢玄看向宋缺,道:「我忽而有一事不明,還請宋兄為我解惑。」

  「畢兄請講。」

  「我、道奇兄、傅兄三人皆是因為接到他的挑戰書而來。」畢玄看了沈浪一眼,又道:「不知宋兄為何要突然挑戰道奇兄?莫非要幫他出手?」

  宋缺嘆道:「我乃是為小女而來,所以便來了。」

  傅釆林一陣長笑,「想不到這次能見到天刀宋缺,倒是來得遲了,諸位,不如我們現在就動手如何?」

  「如此甚好。」畢玄點頭道,「何必浪費時間?」

  寧道奇看向宋缺,道:「敢問宋兄有信心在多少刀內把我收拾?」

  宋缺微笑道:「九刀如何?」

  寧道奇愕然道:「若宋兄以為道奇的散手八撲只是八個招式,其中恐怕有點誤會。」

  宋缺仰天笑道:「大道至簡至易,數起於一而終於九,散手八撲雖可變化無窮,歸根究底仍不出八種精義.否則不會被道兄名之為八撲。」

  「我宋缺若不能令道兄不敢重覆,勝負不說也罷,可是若道兄不得不八訣齊不敢重覆,勝負不說也罷,可是若道兄不得不八訣齊施,到第九刀自然勝負分明,道兄仍認為這是一場誤會嗎?」

  寧道奇啞然失笑道:「事實上我是用了點機心,希望宋兄有這番說話,那道奇若能擋過宋兄九刀,宋兄可否從此逍遙自在,你我兩人均不再管後生小輩們的事呢?」

  宋缺默然片晌,沉聲道:「道兄曾否殺過人?」

  寧道奇微一錯愕,坦然道:「我從未開殺戒,宋兄為何有此一問?」


  宋缺嘆道:「宋某的刀法,是從大小血戰中磨練出來的殺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過程中雖沒有生死勝敗,後果卻必是如此。」

  「道兄若沒有全力反撲置宋某人於死地之心,此戰必死無疑,中間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我宋缺今夜為清惠破例一趟,讓道兄選擇是否仍要接我宋缺九刀。」

  寧道奇雙手合什,神色樣和的油然道:「請問若道奇真能捱過九刀仍不死.宋兄肯否依本人先前提議?」

  宋缺仰天笑道:「當然依足道兄之言,看刀!」

  眼看著他們二人就要動手,功力低下者紛紛掠至旁邊。

  尤楚紅和宇文傷也護送李淵到旁邊。

  就在此時,沈浪忽而開口:「慢著慢著,先別急著動手。」

  宋缺看了他一眼:「何事?」

  「宋閥主是為了玉致而來?」沈浪問道。

  宋缺緩緩點頭,「若非如此,我又豈會來此。」

  「寧前輩則是為了慈航靜齋對吧?」沈浪又問道。

  寧道奇道:「老夫乃是為了和氏璧。」

  沈浪再看向曲傲:「你是為了給徒兒報仇?」

  「正是。」曲傲道。

  「既然如此,宋閥主,你也不必為我出頭,和他們一起對付我吧。」沈浪傲然道。

  宋缺頓時愕然,自己千里迢迢趕來幫忙,他居然讓自己去對付他?

  不待問出話,沈浪又道:「我不知玉致費了多大的功夫和心血才請動你,所以我不能讓你失望。」

  聞言,宋缺仰天長笑,欣然道:「既然如此,我和道奇兄的決鬥只能改日了。」

  沈浪微微一笑,「旁人想要與諸位動手,乃是極為不易之事,但今夜,我沈浪想打十個!」

  「不過除了宋閥主、寧前輩、傅大師、武尊四位外,再加上曲大師和你的三個徒弟也就八人。」他嘆了口氣,「八個就八個吧。」

  話才說完,忽而一把柔和沉鬱,非常悅耳的低沉男聲傳來:「不知我天竺狂僧有無資格向閣下挑戰?」

  一個瘦高枯黑、高鼻深目的天竺人緩緩走上屋頂。

  他身穿橙杏色的特寬白袍,頭髮結髻以白紗重重包紮,令他的鼻樑顯得更為高挺,眼神更深邃難測。

  看上一時間很難確定他是俊是丑,年紀有多大。

  但自有一股使人生出崇慕的魅力,感到他是非凡之輩。

  「原來天竺狂僧也駕臨中原。」沈浪笑著道,「算上你,正好九人,剛才宋閥主說大道至簡至易,數起於一而終於九,在我看來,九是個極為不錯的數字,所謂九九歸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變幻,九九八十一後又再循環,歸一。」

  他的目光從這九人臉上逐一掃過,道:「我趕時間,你們一起上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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