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還是做個死人比較好
第174章 你還是做個死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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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楊廣又大聲呼道:「沈兄,救我!」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二人頓時愕然,不知道他突然這般叫喚是為何,更不知他口中的『沈兄』是何人。
就在二人愣神之際。
忽見一道身影自外面掠入殿內。
來人速度極快,只感覺像是一陣風吹過。
大殿之內就多了一道身影。
看到沈浪出現,楊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忙道:「沈兄,救我一命,宮內的妃子你看中誰,朕都可以賞給你!朕的金銀珠寶也可以賞賜給你。」
沈浪可是當著他的面跟蕭夫人和諸位妃子噗嗤,二人可以算得上是同道中人,料想對方應該會幫他的。
「什麼人?」宇文化及沉聲問道。
「沈浪!」
他來時,便已發現除了寢宮外,整座皇城都在悄無聲息中落進宇文化及和他率領的叛黨控制中。
楊廣是在劫難逃。
至於蕭妃和朱貴兒已經提前被他送出宮外。
聽到他的名字,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二人頓時面露凶光。
「你就是殺了我宇文家宇文無敵之人?」
「你是說那個搶走我馬匹的宇文無敵?」沈浪點頭道,「是啊,他居然敢搶走本公子的馬,自然饒不得。」
宇文智及冷聲道:「你還替東溟派擒下成都?」
「不錯。」沈浪點頭道,「也是我。」
話音剛落,宇文智及一聲暴喝,越過十多人,點地即起,往沈浪撲去。
長劍如閃電般刺出。
沈浪腳尖勾起一柄劍格擋。
「噹噹當!」
片刻不到,二人便已交上手。
宇文智及手中的寶劍點上沈浪的長劍時,已知不妥,只覺對方真氣炙熱無比,透劍而來,剎那間往他經脈攻去,自己的冰玄勁氣竟似給對方奧妙無比的真氣天性相剋,抵擋他不住。
他的功力遠及不上宇文化及,僅僅只是這番交手,他的氣勢已不如先前凌厲。
宇文智及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寒意,方明白為何宇文成都和宇文無敵都在此人的手下吃大虧,只怕要兄長宇文化及才能制住此人。
但現在來不及考慮這些,見到對方長劍又襲來。
宇文智及不理體內仍在激盪不休的氣勁,也跟著出招迎接。
「鏘!」
宇文智及一聲慘哼,口噴鮮血,連人帶劍給沈浪一劍刺得倒飛開去,重重摔落到宇文化及的腳邊。
不但再次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而且他體內的真氣也被對方的衝激得差點經脈爆裂,五臟出血。
此次交鋒,一人全力出手,一人隨意應對,但勝負立分。
楊廣大喜:「宇文化及,朕倒要看看你今日還如何造反!」
宇文化及臉色陰沉,大手一揮,「放箭!」
現在正在緊要關頭,他懶得再廢話。
眨眼之間,漫空的箭雨已朝沈浪射來。
這無數支射出的勁箭,都是蓄勢以待下發出來的,又狠又准。
宇文化及心裡暗道:便是寧道奇親來,要格擋也會很吃力。
面對這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射過來的無數勁箭,沈浪卻顯得異常淡定從容。
神情淡然地說道:「我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功!」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猛然爆發出來。
原本圍繞著他周身流動的空氣,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般,驟然間變得靜止不動,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凝固住。
然而,這種詭異的平靜僅僅持續一瞬,下一刻,那些靜止的空氣又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地匯聚起來。
眨眼之間,這些空氣便已經凝聚成為一柄閃爍寒光的長劍。
這柄長劍完全是由凌厲無比的劍氣所凝結而成,劍身周圍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猶如實質一般,不斷吞吐伸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遠遠望去,這柄由劍氣凝成的長劍就好似矗立在泰山之前,給人帶來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覺得呼吸一滯,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千斤巨石,沉重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整座大殿內也瞬間瀰漫起無盡的劍氣。
這些劍氣縱橫交錯,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不但將射來的勁箭全部斬斷,連帶眾人手中緊握著的長劍,也好似感受到這股強大劍氣的存在,紛紛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們就像是見到劍中的王者一般,再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恐懼與敬畏之情。
緊接著,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聲響,眾人手中的長劍竟然不受控制地掙脫出劍鞘,直直地朝地面飛射而去。
這些長劍插入地面之後,依舊不停地前後搖晃,發出嗡嗡的鳴叫聲,仿佛是在向那柄由劍氣凝成的長劍行頂禮膜拜之禮。
看到如此神異且驚人的一幕,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兩人的眼睛瞪得渾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沈浪的武功竟然能夠達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聚氣成劍!
這樣高深莫測的武學造詣,實在是超出他們的想像範圍。
周圍的士兵也滿臉的驚駭,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楊廣看到這一幕,大笑出聲:「宇文化及,你們這些反賊,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只是才剛笑出聲,忽而數支長箭刺在他的胸前、腹部、肩膀等處。
沈浪傳音給他:「你還是做個死人比較好。」
「呃……呃……」楊廣滿臉的不敢相信。
自己可是把妃子都貢獻出來,他居然還要殺了自己?
楊廣的身子搖搖晃晃,就要摔倒在地。
沈浪急忙扶住他,高呼道:「聖上,聖上……」
但現在楊廣已經回答不了他的話。
不過沈浪還是將耳朵貼在他的嘴巴邊,時不時點頭:「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遺願的,替你照顧好蕭妃和南陽公主,你安心去吧,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南陽公主便是楊廣和蕭妃的長女,據說姿容俱美,言行有節,十四歲便嫁給宇文士及,也就是宇文化及的二弟。
楊廣渙散的眼神滿是怨恨,自己什麼都沒說,他又聽到了什麼?
可惜現在已經是沒有半點的力氣,黑暗很快將他籠罩。
沈浪一臉悲憤將他的屍體放下。
緊接著高呼道:「楊廣死了,被宇文化及這個反賊殺死了!」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頓時怔住,這又是鬧的哪出戲?
不等這兄弟二人想明白,沈浪又道:「宇文化及,既然楊廣已死,他的這些妃子我要護住,而且他還要讓我照顧好南陽公主,你是要跟我魚死網破,還是讓我帶走這些人?」
宇文化及臉色來回變化,旁邊的士兵也轉頭看向他。
沈浪剛才那一手,已經震驚到全場的所有人,他們自認絕不是沈浪的對手,明知是死,還要去送死,那是腦袋有病。
宇文智及冷冷道:「你殺了我宇文家的人,還壞了我宇文家的好事,居然想著帶走這些人?」
「嗯?」沈浪眉頭皺起,伸手虛空一抓。
只是瞬間,相隔幾丈開外的宇文智及便大駭,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被一股極大的吸力吸到對方的手中。
那隻手就像是鉗子一樣,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速度之快,手段之詭異,實屬平生所見。
別說是他,便是站在他身邊的宇文化及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他們才明白,對方只想如貓戲耍老鼠那樣,戲耍他們,而不是殺了他們。
沈浪掐住宇文智及的脖子,將其身子舉起:「宇文化及,你還沒想好嗎?我要是再用力,宇文智及可就死了。」
宇文化及眼裡的怒火像是要噴出來,咬牙切齒道:「你只能帶走這些妃子,楊廣的屍體必須留下,而且你不能殺了智及。」
「可以!」沈浪道,「等我們離開,自會放了他,你讓人在宮外準備好車馬。」
宇文化及臉色來回變幻,見宇文智及隨時要死的模樣,只得向身邊的士兵吩咐後,便抬起手,站到旁邊。
其餘的士兵也馬上分成兩派,小心翼翼警戒。
「走!」沈浪朝身後的群妃說道。
這些妃子都跟他有過那麼幾次關係,不能讓她們都死在這裡。
群妃雖嚇得瑟瑟發抖,但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他身上,全部雲集在沈浪周邊。
眾人慢慢朝外面走去。
宇文化及派士兵緊緊跟隨,伺機要搶回宇文智及。
只聽見殿外一陣喊叫,無數頭扎白帶的叛兵由林里殺出,截殺宮內的人。
到處是刀光劍影,喊殺聲、哭喊聲連天。
四處都是互相追逐廝殺的人,有幾處殿宇冒出火頭濃煙,遮得日月無光。
鮮血和屍體到處都是,皇城已變成人間的殺戮地獄。
有幾名士兵看到沈浪帶著一群妃子出來,也來不及想別的,抄刀便砍。
沈浪腳尖勾起一把長刀,健腕一沉,長刀到處,一股強大刀氣透鋒而去,登時有四五人往後栽跌,倒斃當場。
但或許是宇文化及許下重利,所以不怕死的人很多,眨眼功夫,又有十多名叛兵撲過來。
沈浪手中長刀精芒電閃,迅疾無倫的劈出一刀,登時又有三敵仰跌斃命。
率領群妃走了數步,忽而聽到旁邊的屋內哭聲震天,放眼瞄去,只見十多個叛兵正把幾名宮女按在地上干那禽獸惡行。
沈浪揮手斬出幾道刀氣,將那些判兵全部絞殺。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判兵一下子嚇得都魂飛魄散。
「宇文化及,你若是讓人再出手,宇文智及可就沒命了!」沈浪出言提醒道。
宇文化及早已氣得七竅生煙,臉色極為難看。
眼見宇文智及一副隨時要死的模樣,只得不情不願道:「任何人不得出手!放他們離開!」
「走。」沈浪提醒道。
待他率領群妃走出皇宮,便看到外面有七八輛馬車。
一直跟在後面的宇文化及再次開口:「我已經放你們離開,放了智及!」
沈浪也沒想過繼續利用宇文智及要挾他,帶群妃均上了馬車後,便將宇文智及拋出去。
「還給你!記得將南陽公主送來,若是南陽公主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滅你宇文閥滿門!」
宇文化及一把將宇文智及接住,卻發現宇文智及傷勢極重。
一眾軍士問道:「將軍,追不追?」
「不追,先進去料理後事。」宇文化及冷聲道,並命人來照料受傷的宇文智及。
他現在要穩固勝利的果實,而不是去追殺身手極為深奧的強敵!
……
街上不時有叛兵策馬馳過,高叫「昏君死了!」
整個江都沸騰起來。
皇城的大火,將這座大城巿的半邊天空染個血紅,皇城上方濃煙滾滾。
有人怕得找地方躲起來,有人卻鳴放鞭炮大事慶祝,年青力壯者則擁往皇城去尋楊廣的屍體,要把他燒戮泄憤,又或希望能在叛黨的手上分得一點昏君遺下的財寶殘餘。
官家的糧倉都給撞破,搶掠一空。
更有叛軍趁機進入民居奸淫擄掠,與居民發生衝突,整個揚州城亂成一團,宇文化及等都控制不了。
街上一群群暴民正聯群結隊的拿著棍棒刀槍,一見落單的隋兵便衝上去動手,完全不理他們是否屬殺了昏君的英雄,顯示出他們對隋兵和官府的深惡痛絕。
沈浪的車隊正在街上行走,一隊過百人的叛兵殺至,一見到拿武器的人便動手,殺得哭喊震天,人人爭相閃躲走避。
看來並非是有組織的行動,而是叛兵自發性的報復行為。
嚇得人們狼狽地在跟前奔跑,逃往巷子另一端。
跟著這些叛軍又沖向沈浪的車隊,但卻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麼人。
待車隊離開,街上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車隊繼續搶先,只見以千萬計的人正匆匆往前方趕去,人車爭道,哭喊震天,再分不清楚哪個是兵是賊,人人都趕著往別處避難。
天空上全是皇城吹過來的濃煙塵屑,大好風光的揚州城變成修羅地獄的可怖情景。
快到一道巷口時,前方一陣混亂,只聽有人大喝道:「奉新任統帥宇文化及之命,爾等立即回頭,否則立殺無赦。」
眾人齊聲發喊,毫不理會地加速往港口擠去,瞬息後人流回復暢順,剛才發言的叛軍兵頭已不知到了哪裡。
尋到蕭妃和朱貴兒後,沈浪繼續率領群妃出城,尋到一艘宇文閥的船。
以德服人,命他們開船離開。
眼見遠離揚州後,群妃心裡的石頭才落下。
「眼下楊廣已死,天下大亂,你們有何打算?」沈浪詢問這些還臉色蒼白的妃子們。
聞言,蕭妃和朱貴兒等群妃馬上下跪,紛紛哀求道:
「公子,眼下聖上已死,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能做什麼?只求能陪在公子身邊。」
「請公子開恩,讓我陪伴在公子身邊。」
「我也願意跟隨在公子身邊。」
「……」
面對如此混亂的局勢,只要是腦子正常的,都知道要怎麼選。
沈浪和她們也只是玩玩,哪裡能讓這麼多人跟隨在身邊?
讓她們免於戰禍,便已經是仁至義盡。
何況他也只是要帶蕭妃和朱貴兒去洛陽。
與雲玉真匯合後,便將這些妃子交於她去安頓。
得知楊廣已死,雲玉真發表自己的看法:「宇文化及也不照照鏡子,他武功有餘,聲望卻不足,一旦昏君被殺的消息傳到洛陽,那些權臣便擁立越王作傀儡皇帝。」
「所以我才要帶著蕭妃與朱貴兒前行。」沈浪拿出遺詔,「這可是楊廣的遺詔,這個能不能做皇帝?」
雲玉真打開看了眼,遺詔內便是選越王楊侗做皇帝。
於是搖頭道:「有遺詔也只是廢紙一張,這時代兵權在誰手上,誰就可控制大局,否則縱有蓋世武功,亦不外是一個超卓的武士或刺客而已。」
「那麼再加上這個呢?」沈浪又取出玉璽。
雲玉真噗嗤一笑:「現在傳聞和氏璧已出世,你光是有楊廣的玉璽也沒什麼用,更別說你手中連個兵都沒有。」
「你倒是說到了點子上。」沈浪隨口問道,「李閥現在什麼動向?」
雲玉真道:「李淵雖不如其他幾閥,算得上是犬父,不過卻生了李世民這個虎子,先後用詐,騙得突厥和劉武周不攻太原,使李閥無後顧之憂,更以奇兵大敗宋老生,攻克長安,捧代王楊侑為帝,差點把李密氣死。」
她嘆了口氣,道:「現在隋室已名存實亡,其後人雖紛紛被奉為帝,只是回光反照,鬧一陣子後就要完蛋,有志以一統天下為己任者,此正千載一時之機,你該不會是要參與爭奪天下吧?」
「你不是說我連個兵都沒有嗎?」沈浪搖頭,「雖然我個人武力厲害,但現在還不如李密、宇文化及這些人,拿什麼和人爭?」
「我還以為你靠遺詔和蕭皇后就想著要爭奪天下。」雲玉真盈盈笑道,「看來我是混不上一個妃子的地位了。」
沈浪揉了一下她的屁股:「做皇帝有什麼好的,整日有處理不完的公務,楊廣的這些妃子你安頓她們。」
「既然你把這件事情交給我,我自然要給你辦好。」雲玉真滿口答應下來。
休息幾日,辭別她後,沈浪便帶上蕭妃前去找宇文閥索要南陽公主。
他可是在楊廣臨死前答應要照顧好蕭皇后和南陽公主。
怎麼能食言而肥?
必須要照顧好她們母女倆。
有蕭妃出面,南陽公主也不會有任何的疑心。
……
宇文化及及其手下正在大廳內處理事務,一片嘈雜。
但頃刻之間,嘈雜喧譁的大廳突然寂然無聲。
眾人的臉上充滿驚駭和詫異的神色。
因為每個人的耳朵都清清楚楚聽到四個字:
「沈浪拜訪!」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