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是一場賭命的賭局
第158章 這是一場賭命的賭局
彭城有一家很大的賭場。
名為翠碧樓。
此外,還是彭城最大的青樓。
因為黃賭不分家。
沈浪才剛走到賭場門口,七八個把門的大漢馬上有人上前迎接,見他衣著光鮮,神采照人,不敢怠慢。
其中一人抱拳拱手,恭敬道:「歡迎公子大駕光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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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隨手扔出一串錢到他手裡,淡然道:「鄙人好色,好賭,所以要好酒好菜好姑娘,最好還要好的賭局。」
聞言,一眾漢子更是肅然起敬,說話的大漢忙道:「小人何標,公子請隨小人來。」
「帶路。」
何標再打躬作揖,領路前行。
將其領到大門口時,一名頗有姿色的中年美婦花枝招展地迎上前。
何標上前湊到她耳旁說幾句話後,便施禮離開。
那美婦眉開眼笑的來到沈浪面前,挽著他臂彎。
嗲聲道:「奴家名喚鳳娘,原來公子是要來咱們這賭的,這可真是來對了地方,奴家這的姑娘是個個漂亮,賭局更是不用說,保證您來了還想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沈浪毫不嫌棄她慷慨送贈的艷福,便摟著她往樓內走去,邊道:「姓沈,不知鳳娘你接不接客,要不今晚為我服務好了。」
他並不是看上這個老鴇,只不過口花花兩句罷了。
聞言,鳳娘笑得花枝亂顫道:「公子真會哄人,要是奴家真纏著公子,說不定公子會後悔呢,公子,裡面請。」
她挽著沈浪來到大堂一個上好的位置坐下,招手叫來兩名十六七歲的小婢過來斟茶奉巾,並奉上香茗糕點,又為沈浪卸下外衣。
不但體貼周到,動人的胴體更不住往他身上挨挨碰碰。
沈浪環目一掃,也不知女扮男裝的單琬晶等人在哪。
只見堂內一片熱鬧。
酒香中混合著脂粉的香氣和女人香,還有銀錢和骰子發出的聲音。
這裡確實可以算得上是裝潢精緻,無論是賭桌賭具,還是家私家具,無不華麗講究。
而且地方寬廣,前後左右左右各有相連的廳堂,只怕眾集四五百人,這進進相連的大賭場一點都不令人覺得擠迫。
最引人注目是各座大廳里的女子,無論是主持賭局的,還是斟茶奉酒的,亦或者是和客人嬉鬧的,都是綺年玉貌的動人少女。
個個衣著性感,身上穿的是抹胸、肚兜般的紅衣,襯以綠色短裳把玉藕般的雙臂和白皙修長的玉腿,完全暴露出來。
穿梭來往各賭桌時,更是乳波臀浪,婀娜生姿,直讓大部分的賓客們神搖意盪,目瞪口呆。
真是個奢侈的地方,有各式各樣奢侈的人,享受各式各樣奢侈的服務。
很快,沈浪的視線就被一名豪邁的女賭客吸引。
一位有如萬緣叢中一點紅的動人美女,正在一張賭桌上起勁賭著。
她不但長得眉目如畫,最惹人注目是她的襟口開得極低,露出小半邊玉乳和深深的溝,浪蕩非常。
雖然這邊胡人居多,穿著也比較放蕩,風氣開放,但即便是在青樓這種地方,也唯獨這女子公然穿這種低胸衣在大庭廣眾間亮相。
沈浪目光剛落在她的身上,旁邊的鳳娘便說道:「公子喜歡她?不過她可不是我們翠碧樓的姑娘。」
「哦?那是什麼來頭?」沈浪好奇問道。
鳳娘解釋道:「她啊,可是彭梁會的三當家,人稱騷娘的任媚媚,公子,以奴家之言,這個女人可千萬沾惹不得,別看她風騷迷人,其實她最擅玩弄男人,渾身是刺,而且武技高強,碰上她的男人都要倒足霉頭。」
「是嗎?」沈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本公子就喜歡帶刺的,對了,彭梁會是什麼來頭?」
鳳娘怔了下,隨即笑盈盈道:「難怪奴家第一次看到公子這樣氣度不凡的,原來是第一次來彭城,這彭梁會的彭就是彭城,梁指的是彭城西北六十里的梁郡,彭梁會名列八幫十會之一,走到哪裡,江湖中人都要賣面子給他們。」
「這麼厲害?」
「可不嘛,不如奴家給你叫兩個翠碧樓的姑娘過來?」鳳娘問道。
沈浪搖頭:「不了,越是帶刺,我越是喜歡。」
他起身走向那張賭桌。
儘管桌上的每個人都聚精會神關注於他們的賭註上,可是沈浪走過去時,眾人都不由自主將目光從賭桌上離開。
因為有的人天生出就自帶貴氣,自帶驕傲,他縱然將傲氣藏在心裡,但別人卻覺得他傲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之事。
看到沈浪走來,任媚媚離開賭桌的美目馬上亮起采芒,嬌笑道:「喲,這位公子是新來的吧?奴家還是第一次見,不知公子可否陪奴家喝兩杯?或者賭兩把。」
不止是男人善於調戲女人,女人同樣也善於調戲男人。
尤其是像任媚媚這樣的女人。
香風飄來,她那充滿青春活力的胴體來到沈浪眼前,笑盈盈道:「這位公子看著可面生得很,請問是要喝酒還是要賭兩把?」
「不管是喝酒,還是賭錢,只要有姑娘這樣的女人在身旁,都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沈浪一把攬著她的胳膊,「姑娘怎麼稱呼?」
任媚媚嬌笑道:「小女子名喚任媚媚,公子就別姑娘姑娘的叫,大可叫我一聲媚媚。」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做過似的,如果做過之後再叫,我認為會更加合適。」沈浪挑起她的下巴。
任媚媚顯然毫不怕他,嬌媚地抓著他的手,道:「哎喲,公子別這麼心急嘛。」
「你說得對。」沈浪點頭道。
「既然公子是第一次來,不如交給我來安排怎麼樣?」任媚媚挽著他的胳膊,一邊朝大堂走去,一邊媚笑道:「保證公子一定滿意。」
她閱人千萬,只一眼便相中這一身華貴氣質的年輕人,除覺得心神皆醉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因為她是精擅採補之術的人,對她來說,儘管沈浪不及童男之身那樣,可令她的元氣大有裨益,但這樣的人可是同樣不多,比童男還要少見。
所以,此刻她正利用自己的身體,施展上乘媚術,勾起兩人原始的情慾。
沈浪也習得有類似的,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只是走了沒一會兒,任媚媚就鼻息咻咻,渾身無力。
滿腦子都是想著先找個地方好好暢聊。
不過沈浪卻暫時沒這個想法,他來之前就已經找過單美仙,怎麼能沉迷於美色?
「公子,不如我們上樓去……」任媚媚已經著急了。
沈浪卻笑道:「不著急,咱們有很多時間,不如先來賭一把。」
聞言,任媚媚頓時為之氣結,嬌軀一扭,故意在沈浪身上蹭著。
「我們先試試手氣。」沈浪拉著她坐在一張賭牌九的賭桌旁,任媚媚毫不介意,笑意盈盈的坐到他的右邊。
有些人向來都極容易吸引別人的視線,任媚媚和沈浪無疑都是這種人。
二人才坐下,立時把幾個客人的目光過來。
一時之間,眾人竟都不知不覺瞧得呆了眼。
隨後大部分男的都盯著任媚媚的胸脯,畢竟這可比沈浪吸引人。
任媚媚妙目一掃,五個男人立時色授魂與,有人眼睛拔不出來,有人連口水都流出來。
在這張台子上主持賭局的女子,年紀大約二十出頭,也頗有姿色,但與任媚媚相比,便黯然失色,再顯不出任何光采。
見沈浪突然要賭錢,任媚媚雖心裡有氣,也不好發作,跟那女人道:「我來推莊。」
那女子自然知道她的身份,當即便退到一旁去。
任媚媚坐上莊家的位置後,嬌笑道:「來來來,都來下注。」
聽到她的吆喝聲後,眾人連忙下注,氣氛頓時變得熱烈。
但見沈浪並沒有下注,任媚媚又嬌笑著催道:「你不是打算賭兩把嗎?怎麼還不下注啊?人家等了很久了。」
「是嗎?我怎麼感覺才不過幾息時間而已。」沈浪笑道。
說完,扔出一兩碎銀,「在下行走江湖,錢財不多,就全部押上吧。」
任媚娣嬌笑不語,馬上以熟練的手法耍起牌,先將其堆成一迭迭後,再擲骰發牌。
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開場便輸,來了個全場通賠。
賭客的歡呼和喝彩聲,立時把附近幾桌的客人都吸引過來,擠滿所有座位。
任媚媚向沈浪媚笑道:「好像奴家手風不順,你若是想要贏錢,還得加大賭注。」
話音剛落,沈浪的身後就有人嚷道:
「賭這麼少?那就去別的台子,別在這礙著。」
「就是,一兩銀子也好意思拿出來。」
「我看你還是去別的台子吧,沒看到大家都賭這麼大嗎?」
「……」
聽著眾人的議論,任楣媚美目掃去,冷聲喝道:「誰再嚷嚷,我就把他的嘴撕爛!」
在場的眾人顯然都知道她的手段,立即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
沈浪見銀子居然被人嫌棄,隨手便扔出一錠十兩重的黃金。
「有道是贏要追,這次我再小小的賭一把。」
這錠銀子剛放上去,眾賭客馬上連聲起鬨,只因這錠黃金至少也值數百兩銀,哪怕這裡是彭城最大的賭場,但也是罕有的豪賭和重注。
任媚媚盈盈一笑,正欲擲投,又一錠分量相當的黃金落在沈浪的賭注旁。
而放黃金的則是一雙白皙的手,而這雙手的主人同樣是個美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任媚媚雙目寒芒頓起,冷冷看著這個突然下重注的女子。
沈浪回頭看去,見來者是沈落雁,便笑問道:「怎麼突然來了?」
「若是不來,我怕有人會被你騙財騙色。」沈落雁甜甜笑道,「所以就來瞧瞧。」
沈浪笑著道,「怎麼是我騙財騙色?」
「那就是你被人騙財騙色。」沈落雁道,「聽說有人吃人不吐骨頭,我怕明日一早,你就被榨乾了。」
眼見又來一個美人兒,又有賭客蜂擁過來。
賭不賭的不要緊,最主要是能一睹芳容。
聽聞二人的對話,任媚媚心裡暗叫一聲不妙,秀目掠過殺機,冷然道:「來者何人?」
沈落雁與她對視半晌,微笑道:「既然三當家要推莊,難道還要管下注的是什麼人?如果三當家賭不起,我看還是認輸離桌比較好,免得丟了面子。」
任媚媚見對方知曉自己身份,還如此的強硬,似乎是衝著她來的,雖心裡懍然,但臉上依舊洋溢著春意的狐媚樣兒。
媚笑道:「姑娘放心,只是兩錠黃金,若是輸了,我們彭梁會還是可以賠得起的。」
圍觀的賭客中,有人聽到彭梁會的名頭,頓時嚇得頭皮發麻,立即悄悄離開,連下注錢都不敢取回去。
隨著這些人的離去,賭桌旁的位置馬上空出來。
只剩下十來個膽大的人在圍觀。
沈浪將沈落雁摟在懷裡,笑著問道:「你說這把我們輸還是贏?」
沈落雁微微一笑,先在沈浪的臉頰香了一口,才說道:「是輸是贏,就看三當家的手氣如何了。」
看著二人郎情妾意的模樣,任媚媚心裡頓時不滿。
當下一聲不響,逕自抹牌。
正當這時,賭桌旁忽又多幾個人,其中一個錦袍胖漢,面闊眼細,但眼內精光閃閃,正雙目灼灼打量沈落雁和沈浪。
沈落雁卻絲毫沒關注他們的目光,湊到沈浪的耳旁道:「聽說你殺了東溟派兩位護法,難道只是為了搶單琬晶?」
「不是要跟他們搶單琬晶,而是要剷除他們。」沈浪道,「東溟夫人在東溟派的勢力薄弱,不趁機削掉幾個尚系的人,她們如何能立足?」
「我本以為你只是貪圖單琬晶的美色,沒想到你居然所圖甚大。」沈落雁盈盈笑道,「只怕是要將整個東溟派都收入囊中吧?」
「不好嗎?」沈浪笑問道。
沈落雁嬌笑著道:「只怕東溟夫人要連人帶東溟派被你收下。」
「別亂說。」沈浪擺手道,「我不是手底下一個兵也沒有嗎,所以就先從兵器開始,東溟派善於打造兵器,有了兵器,才更容易有兵。」
「難怪你說你出來混,什麼都是借的。」沈落雁嬌笑不已。
說話間,任媚媚已將牌迭好,向旁邊的錦袍胖漢拋了個媚眼道:「香爺都親自來啦!是要一起賭一局,還是先看看?」
香爺哈哈一笑,肥胖的身子在另一傍的空位坐下來,嘆道:「難得彭梁會的三當家親自推莊,又有瓦崗寨的俏軍師沈姑娘陪賭,我香貴怎敢不奉陪?」
聽到俏軍師三個字,任媚媚嬌軀頓時一震,望向沈落雁,寒聲道:「原來姑娘竟是俏軍師沈落雁,難怪一副吃定我的模樣,不過我任媚媚向來是輸贏都奉陪。」
沈落雁淺笑一聲,美目掠過香貴和任媚媚兩人,淡然道:「兩位太抬舉小女子,我沈落雁今趟只是來耍錢而已,不是率軍攻打彭城,卻不曾想驚擾兩位,請兩位多多包涵。」
還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有人聽到瓦崗軍的大名,又心生膽怯,不敢再停留,連下注的銀兩也不管,轉身溜走。
而且沈落雁的名字很快就傳到大廳里的其他人耳中。
大家都聽聞過瓦崗軍,擔心這次沈落雁是率軍攻打彭城,也跟聞風離去。
生怕一會兒大軍壓境。
不過也有人不怕,依舊留在原地。
此人本來身材就高大,又頭頂高冠,臉容死板古拙,直勾勾看著任楣媚,冷冷道:「為何還不擲骰發牌?」
他負手傲立,眼見所有賭客散去,才開口說話。
很顯然也並非什麼善類。
「這人是誰?」沈浪隨口問道。
沈落雁掃了一眼,眼神帶著幾分驚訝,低聲道:「竟然是江淮杜伏威,他不是正跟昏君廝殺嗎?怎麼也跑到彭城來。」
她一向對其他義軍領袖最有研究,同樣也關注當下的時局,故而如此驚訝。
杜伏威掃了她一眼,冷冷說道:「沈軍師怎麼也在此處,莫非李密還沒殺了翟讓?」
沈落雁淡淡笑道:「杜總管說笑,今日落雁只是來耍錢,不是來談論這些事情。」
杜伏威沒回話,只是自顧自坐了來,眼睛又移到任媚媚臉上,問道:「鬼爪聶敬還是每晚無女不歡嗎?」
「有勞杜總管記掛,大當家仍是那樣子。」任媚媚低聲說道。
杜伏威緩緩點頭,道:「既然該下注的都下注了,那就擲骰吧!」
任媚媚哪敢說不字,只是剛將三粒骰子抓到手裡。
一陣嬌笑由中間大堂方向傳來:「杜總管,我們東溟派的還沒到,怎麼就要擲骰了?莫非看不起東溟派家小業小?」
眾人大訝,東溟派怎麼也來了?
回頭看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名女子正緩步,其中一人道:「琉球東溟派護法單秀、單玉蝶,見過杜總管。」
杜伏威略微有些驚訝,道:「想不到今晚的賭局會引來兩位東溟派的仙子,在下實在榮幸得很。」
只不過他口中的仙子實在與本人不符,因為這兩位女子無論臉貌輪廓,皮膚身材,都跟仙子沒有關係。
單秀瘦骨嶙峋,瘦得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但身材高大,身穿寬大的長袍,就跟成了精的竹竿似的。
而單玉蝶卻像是是只肥胖的蝶兒,比單秀挨整個頭,年妃也比單秀年輕,臉上肉乎乎的,看著就是一團和氣。
杜伏威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又道:「只有單系的來嗎?」
「東溟派的尚系也來了。」一道聲音從另一邊傳出,「東溟派尚公見過杜總管。」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尚明正陪同一位老態龍鐘的老者走來。
這老者身材高大佝僂,但眸子映著奇異的紫芒,看著似有神若無神,非常懾人。
「原來是尚公親臨。」杜伏威微笑著道,「見過尚公,想不到尚公也有此雅興,不知尚公要賭什麼?」
尚公冷冷道:「賭命!」
他伸出手指,緩緩指向沈浪,「賭他的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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