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最初的因果
第一因：命運前夜
林尋生拖著他滿是傷痕的身軀推開了門，他左手推門出去的那一刻，一柄熟悉的，血紅色的屠刀正好砍來，他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隨著「咔」的一聲，他被刀砍到的手臂竟在瞬間失去了活性，迅速地枯萎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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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林尋生將沒壞死的另一隻手掌貼到肩處，對自己的手臂使用了以因求果與執果索因，加快自己的癒合速度。
肩與臂的連接處長出了肉芽，並剎那間形成了一條新的手臂，只是他的氣息又萎靡了幾分，已然奄奄一息。
屠牲忌憚地後退了幾步，握緊手上染血的屠刀。
「居然，不對，應該說果然是這個時候嗎……」傷痕累累的林尋生看都沒看屠牲一眼，而是打量著此刻的另一個林尋生，然後輕笑了一聲：「那麼……我知道怎麼做了，一切如你所願……此刻正是，我的『解道』之時。」
「呃……哥們，你在跟我說話？」當時的林尋生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尋生笑得傷口迸裂開來：「『哥們』，你居然叫我『哥們』，真有意思。不過我確實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
「少貧嘴幾句吧，林尋生，我的時間不多了。等我解道後，你就趕緊逃吧，不久後會有人來救你的，不過嘛……要看你能撐多久了，畢竟我現在沒有順手為你排憂解難的能力了。」林尋生右手扶在他的心臟處，用力一拔。
泛著藍光的蘋果出現在他的手上，此時他的心臟處只剩素雪霽留下的雪蓮，於是他往當時的林尋生心臟處塞去，直到藍光湧入他體內。
「哼，別來礙事。」林尋生伸手攔住此時再一次襲來的屠牲，眼神深邃：「Massacre，別以為你這小小的『道花』能改變得了什麼，現在，給我滾！」
灰袍屠牲退後幾步，嘶啞的聲音陰狠道：「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我倒要看看日後他如何逃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總有再會之時。」
撂下狠話後，他化作一道紅光，從戲劇教室溜走了，但似乎沒有走太遠，像隱秘的蛇一樣等待著林尋生的「解道」。
「最後的告誡……林尋生，『業皇』決不能死去……不然……」
天邊傳來一聲巨響，驚雷霹靂炸開，林尋生在他自己的眼前化作白光無聲無息地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第二因：初雪霽時
「此劍名為……素雪霽。」
素雪霽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點點血跡染紅了她身上的練功服，一如她曾經夢到的那樣。
她從天空中向後墜去，身畔孤無一人，寒風在她耳畔呼嘯而過，像折翼的鳥兒，永遠失去了飛翔的能力。
她閉上雙眼，靜靜等待著她的結局。
天空是那麼的澄澈，乾淨，是啊，雪霽了，天空中的陰霾被雪洗淨了，變得如此的純粹。
人們也許會認為雪總會來，賜予大地冰冷的懷抱，然後悄悄地走，將污濁髒孽盡數帶走，卻不知道。
這是最後一場雪了。
……不，我要這雪長存不滅，重新得見她的笑顏。
「來吧，雪霽姐，你給我的，我現在還給你。」林尋生喚出心臟處的雪蓮，溫柔地捧到素雪霽胸前，讓那雪蓮緩緩沒入她的身體。
「當時鏡中所見的一面……那一次交易，化作了如今的果，讓我能夠在此刻，藏起她的因果之線，再加上這朵雪蓮花。」
「雪霽姐，你會復甦於我存在的那一刻，因為我的因果之線，從那時開始延伸……原來如此，怪不得『因主』說你【從未遠離】，但如今的你，身在何方呢？」
林尋生此時的心臟空無一物，【因果】與【劍】的大道碎片皆被他送出去，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殉道者了。
失去了所有道力的維繫，眼看他此時身上的傷就要惡化，無法完成之前欠下的所有的因果。
此時，他懷中的妄記千紙鶴閃爍著粉紅的光芒，他心臟處的勿忘我與雪蓮呈現出一道虛影，重新歸來。
「讓我暫時忘記了我失去了所有能力嗎……謝謝你，默姐，雖然無法堅持很長時間，但對如今的我來說，也夠了，讓我……去完成最後所欠的因果吧。」
驚雷一現，那時的林尋生從幻境中驚醒，向著素雪霽墜落的地方趕去，而林尋生化作白光，再次消失。
第三因：眾妙之門
「前兩個因我都有所預料，而這一個卻是從未知曉，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補全缺失的最後一個因果呢？」林尋生看著眼前的庭院，有些迷茫。
「你來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幽藍色的蝴蝶紛飛而來，聚集成了沈夜蝶年輕時的模樣，她此時的道境還只是道花，但氣息依舊熟悉。
「夜蝶？這是什麼時候？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林尋生急切問道。
沈夜蝶點了點頭：「此刻，是諸葛曲神降的前一日，你須完成的因果是，讓諸葛亮把七星燈借給諸葛曲，如此，業皇使用能力逆轉時空時，才會受到七星燈的庇佑，讓她不至於死去。」
「此處，即是封印所在之處，諸神尚存之地，走吧，我帶你去茅廬，他推演過你是誰，一定會將七星燈借給你的。」
沈夜蝶拉住林尋生的手，剎那間斗轉星移，二人來到了草廬前。
「孔明前輩，我有一要事相求。」渾身是血痕的林尋生推開門，踉踉蹌蹌地走到諸葛亮身前，諸葛亮趕忙扶起了他。
「請您在下次神降被召喚時，為召喚您的人種下『七星燈』。」
諸葛亮沉吟片刻：「當真……要使用七星燈了嗎？」
林尋生咳出一攤暗沉的血液，虛弱地說道：「唯有『七星燈』，可以為我們的殉道之旅，再續一紀了……」
完成了這最後一個因果後，一道雷電閃過，林尋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諸葛亮在原地思考。
「點燃它吧，當年我做不到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沈夜蝶拱手拜謝道：「孔明前輩，多謝。」
諸葛亮揮了揮羽扇，嘆息道：「他……終於要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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