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業生因，道鑄果

  在七星燈的逆轉、無垢神鏈的抽離以及儲存著劍道問蒼天性質業力的手鐲的共同作用下，莊思凝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對她的封印破除了。

  此刻業皇重臨世間，目光掃視著眼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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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尋生昏迷不醒，血染衣裳；陳昕傑被無垢神鏈包裹著，處於漫長的煉化過程中；曲長歌左肩留下了一道傷痕，正在汩汩流血。

  「殺戮」的江允月耗盡了嬴政的神降時間後便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解一一與江允月交談著，二人神情有些詭譎。

  莊思凝感受著身軀中的業力，不禁皺起眉頭：「那道秩序的結界……還是始終存在著，我此刻解脫出來是耗盡了手鐲中的業力，並未重新積攢……」

  「而大家……已經為我付出了很多了……」

  莊思凝輕咬紅唇，閉上雙眼，默默下定了決心。

  「真是差點就被你們騙了呢……看來你只是脫困，而不是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畢竟秩序的結界還持續著呢……」江允月眯著眼，一朵白色的荼蘼出現在她的手中，而後染上黑色。

  「我就說嘛……由我的『莫須有』轉變來的結界，還是靠得住的。」

  曲長歌大聲向著莊思凝喊道：「思凝，快走！離開這裡，你的能力恢復了再來救我們，我們現在還能拖住她們片刻！」

  江允月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憑已經燈枯油盡的幾個老弱病殘也想拖住合道的我和道果的Chaos？我說啊，業皇，你要是敢逃走，我向你保證，五秒內，他們全都得死。」

  「怎麼樣，和我做個交易吧，今天你就乖乖被封印在這裡，只要你配合，我可以放他們走。」

  曲長歌捂住傷口，用嘶啞的聲音大喊著：「思凝，別信她！只要你再度被封印，她們不可能遵守諾言的，快走！」

  「我知道的，長歌姐，但我絕不會拋下你們獨自苟活，我想，作為業皇，我還有第三種選擇……」莊思凝睜開眼，微微笑道。

  她看向不遠處的江允月，淡淡說道：「多虧了你，不然我還想不到這個解法。」

  江允月陷入思考，不知莊思凝是否在虛張聲勢。

  莊思凝扶起昏迷不醒的林尋生，給他注入體內所剩無幾的道力，喚醒了他。

  「咳咳，思凝，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林尋生虛弱地問道。

  莊思凝眼睛像月牙般彎起，溫柔地說道：「馬上，馬上就結束了，再堅持一下，尋生，你還有需要完成之事。」

  「我相信…你的話語、表情、動作……那些都是真心的……現在……就讓我來拯救你吧。我深信……你一定可以終結這不斷延續的命運的枷鎖的……」

  林尋生聽到這句話，如被雷擊，這句話在他的夢中常常出現，那是一道純白的身影，默默守候著他。

  「思凝……不要！」

  莊思凝將他抱在懷中，輕輕囑咐道：「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只是稍稍分別一會，我把這個重逢的機會交給你，可別讓我等太久了。」

  「等你合道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好嗎？」

  說罷，白色的空間亂流在她身畔涌動，無盡的業力在瞬間衝破了結界的屏蔽，但唯有一瞬，在這一瞬，她要做的唯有一件事。

  「我明白了……」江允月神色凝重：「她選擇的是，對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脅，來產生一刻足以穿透結界的大量業力，但是，她要做什麼呢？」

  莊思凝抹去林尋生臉上的血跡，喃喃道：「你之前說過，你要去尋找那個將大道碎片給你的人，你認為他才是你晉升道果的關鍵，對吧？」

  「而我們一直找不到他曾存在於這人間的證明，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般，我後來仔細想了想，能把『因果』傳給『因果』的人，只可能是……」

  她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也許就是命吧，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沒有『時間』天道的殉道者嗎？」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穿越時間，回到過去，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將一個人的速度加速到光速，這理論上是無法完成的，這需要無窮無盡的能量……」

  「只不過……我恰好能做到這一點。」

  林尋生看著環繞著白光的莊思凝，宛若神明一般，他想要開口，卻發現說不出話來，此時他想起了因主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照顧好思凝，你要記住，【因主果位】是她的劫難，是她給你的東西。」

  純白的業力大繭將莊思凝包裹起來，林尋生看到了她左手手腕上的傷口仍在流著血，這顯然是她為了獲取業力自己割開的。

  她選擇了將自己的時間停滯在這一刻，選擇了相信我，讓我去拯救大家，以及……拯救她。

  我會的，我一定會完成最初的因果，而後回來，完成我們的約定。

  在如同爆炸般的一聲轟鳴過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她們看到林尋生的身體化作了一抹模糊的幻影，直到連眼睛都無法捕捉他的存在，一個詭異的白色圓形通道出現在了原地。

  「這就是……業皇嗎！」江允月強行睜開眼睛想要看清細節，卻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這竟是……何等的力量！」

  隨著「嘶啦」的一聲，林尋生就此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枚白色的巨繭靜靜地待在原地，眾人心知肚明，裡面是陷入沉睡的莊思凝。

  ……

  滿身血污的林尋生來到了一個空無寂寥的空間，其中什麼都不存在，只有無止境的虛空。

  一名身著古式淺紫色紗裙，撐著血紅色的傘的女子突然出現，似乎她本就在那裡，而與之一同的，還有一名穿著白袍的，氣息與沈夜蝶很相近的男子。

  「你……你是那個跟我做了交易的人……那個『血神子』！」林尋生認出了男子，男子輕輕嘆氣，搖了搖頭。

  「『血神子』是很久之前的回憶了，不過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幫助，說點對你有用的話吧，無心，你來為他解釋一下吧。」

  女子笑了笑：「你來到此地並非偶然，而是必然的選擇，原因你之後便會知曉。接下來，你會完成你生命中重要的三個大因果，這也是他和你交易的一部分。」

  「去吧，從這時間的縫隙中離開，去了斷你未竟的因果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