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底牌盡出
「……失……，……加……」冰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重…………，……變量……」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既然……，不如……，反正……」另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加入了討論。
「不行，『因果』必須……」
「但是，我們說的這些話，不會成為有一天他回想起來的『因』嗎？」
「我會抹去重要的部分，不必擔心，他只要……就好。」
「那麼，開始吧……」
無始無終的迷霧茫茫一片，灰色的泡影似有若無，一切歸於原始未知，混沌初開之時。灰色的魔魘，灰色的夢魘，灰色的璀璨，灰色的凋亡，一切歸於虛無，一切始於混沌。
眼前的霧氣散開，軀殼融化在茫茫灰霧中，無死無生。
……
混沌初開，天地未分，萬物尚在胚胎之中。是時，無光無暗，無聲無息，無生無死，唯有混沌之卡俄斯，無形無象，無始無終，獨存於太虛。
卡俄斯，混沌之名也。其意為「無序」，乃萬物之始，秩序之反。其無形之體，無音之聲，無思之思，唯其存在，靜待契機，以啟宇宙之門。
於其之懷，未有定形，可能性若繁星點點，微光閃爍。然混沌之中，有微力萌動，雖小而堅，如種於無盡暗夜，求索光明。
此乃傳說之始，宇宙之序，卡俄斯之語，眾事之源。於此將見無中生有之奇，混沌化秩序之變，其之治至新神之誕。
……
「行於混沌之道上的至高神啊，我虔請您，以混沌之初，無序之源，宇宙胚胎，秩序前夜，太初之神，虛無之主的位格降臨。」
「神降——卡俄斯！」
解一一身上的道力在被快速抽離，但她嘴角蘊含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隨著越來越多的混沌氣息瀰漫開來，虛無的空間被撕裂開來，一隻古樸的手臂從裂隙中探出，隨後便是整個身軀。
卡俄斯，無形無象，其大無外，其小無內，超越形質之限。若言其形，可謂混沌一片，無以名狀；若言其質，可謂虛空無物，難以捉摸。其身，非肉非骨，非金非石，乃是宇宙之初，未有萬物之時，一片茫茫之態。其存在，非始非終，非生非滅，乃是時間之外，永恆之境，一片寂寂之域。以其無形之軀，孕育萬物之始，以其無質之體，開啟宇宙之門。
「不好！」林尋生咬牙伸出右手，他此時冷汗直冒，身體被威壓壓製得顫抖無比：「祂出手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必然是有死無生，現在，無論是什麼能力都要用出來了！」
「道域展開——因果塵寰——創生遠景之彼岸！」
心口前藍色的勿忘我緩緩綻開，湛藍的光華從林尋生腳下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秩序神殿。
「執果索因——增幅——預取未來！」
林尋生看向道域中密密麻麻地因果之線，並劍指同時斬斷了多條因果鏈條。
「『殺戮』、『融合』、『自然』……我與你們之間，再無因果關係，現在，化作我的力量吧！」
身體中道力完全被抽離，林尋生臉色蒼白，用出最後的以因求果，拉住素雪霽逃離了秩序神殿，來到了外圍的島嶼上。
「休走。」卡俄斯伸出手，看似緩慢但不過一霎之間，便到達了林尋生頭頂，祂此時只要輕輕一捏，林尋生和素雪霽就會血肉橫飛。
「鐺」地一聲，三把武器同時擋住了卡俄斯的手，一把長劍，一把巨斧，一把扇子。
「白起，米諾陶諾斯，道德……」卡俄斯睜開雙眼看向出現的三個神明，緩緩說道：「你們要保下他嗎？」
道德天尊輕撫長須，手中陰陽扇太極輪轉：「卡俄斯，若他死了，耶和華不日便能掙脫束縛，你當真願意這個未來出現？」
「無始無終，便為混沌。未來如何，吾並不關心，皆是混沌孕育之果，縱祂將侵吞所有，兆億年後仍歸混沌。吾，不在乎。」卡俄斯加大了混沌之力的輸出，手臂愈發沉重。
「既然如此，林尋生，快走！」白起喝道，血色的長袍似在流動。
林尋生提起最後一股道力，用出淪夜天淵，將他與素雪霽狀態恢復到先前，然後便用以因求果瞬間來到了島嶼邊緣，見到了曲長歌留下的小艇。
而此時，混沌的氣息閃過，解一一和萬闕也來到了他們的面前，而混沌魔魘的斷臂已然被卡俄斯用混沌之力補全，蘊含著更加恐怖的力量。
「接受你們的命運吧，蟲子，像你們這樣的凡人，出生就該待在自己的位置，不要以為獲得了什麼力量就妄圖逆天改命，多麼可悲。」解一一居高臨下地望向二人，她言語中的傲氣撲面而來。
「命運嗎……相比於命運，我更相信我手中的劍。」素雪霽將訣別劍的劍尖直指魔魘，戰意凜然。
「可笑。」解一一指揮魔魘，就要將林尋生與素雪霽一網打盡，但此時，一隻由風刃包裹住的，血淋淋的手，穿過了她的小腹。
「什……麼？」解一一不可置信地看向面色冷淡的萬闕，只見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另一隻手中拿著玉如意。
她想起來了，那是當時玉清讓萬闕恢復意識的道果，此時出現在他的手上，說明太清出現時，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玉如意交給了萬闕。
「二位，走吧，這裡交給我，你們的路還有很長，而我的道已然盡了，日後若見到師父，替我說一聲，不孝徒兒萬闕心愿已了。」萬闕伸手用風牆竭力抵擋住混沌魔魘，死死地守在小艇前方。
「好！」林尋生並不矯情，趁著萬闕拖住解一一的時候，帶著素雪霽坐到小艇上，曲長歌留下的術式自動發動，帶著二人在海上行駛。
「萬！闕！」解一一讓混沌魔魘包裹著自己，一拳又一拳地轟向萬闕，地火水風四大精靈一一被擊碎，化作元素消散在天地間，直到最後，萬闕的身軀被打得血肉模糊，已成肉糜，他仍在無所謂地笑著。
他回想起他所資助的那些兒童的笑臉，想起那些修道時偷懶的時間，想起了孩提時父母溫柔的眼，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點光亮，只是，好模糊啊。
好累，睡一覺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