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自原初墮落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林尋生坐著孤舟，任由潮汐把他送向未知的方向。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一隻閃著幽藍色微光的蝴蝶停駐在他的指尖。
「這是……哪裡？」他張嘴卻未能發出聲音。
「三途川。」越來越多的蝴蝶聚集在一起，化作了沈夜蝶的模樣，她坐在船頭，執一把血紅色的傘。
「沈……夜蝶？你不是在閉關衝擊合道嗎？」林尋生內心說道。
「這是你的夢，而我也只是一段記憶，在秩序神殿開啟時，默設定了我這一段記憶，會發送到你的夢中。」沈夜蝶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柳腰靠在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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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夢中的三途川？」林尋生繼續發問道。
「如果你不是『因果』的話也許是，但是你是『因果』，所以這就是那個名副其實的三途川，只不過這個人是你，也不是你。」她回答道。
「好了，先別糾結這個東西，我特意留下一道記憶給你，是因為在接受了我原本的記憶後，想起了一件你應該要知道的事情。」
沈夜蝶舉起血紅的傘，為林尋生擋住天空飄落的血雨：「從何說起呢？從你熟悉的那些部分說起吧，你知道『神降』的原理嗎？」
「不知道。」林尋生誠摯回答道。
沈夜蝶坐到他身邊，緩緩道來：「那些『神』的確在大道上行走了很遠，足以銘刻下痕跡，但他們跨越歷史長河，依舊存在的原因是【信仰】。」
「信仰屬於天道之一，是神明們成就了它，也是它延續了神明的意志，直到有一天，『信仰』產生了屬於自己大道的神明——那個三位一體的神明——聖父、聖子、聖靈——耶和華。」
「起初，各個神明們彼此和平相處，互相負責自己管理的地理位置，不干涉其他國家及神國的內政，但由於信仰本身產生了神明，導致了這些所有信仰產生的力量都會有一部分流向耶和華。」
「『信仰』產生的力量是巨大的，人類亘古至今都在被盲信與篤信所支配思想，而且信仰也是構成『道力』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之一，一個人要殉道，必然要對自己所行的道深信不疑。」
「隨著耶和華變得越來越強大，祂產生了吞噬其他神明，收回自身權柄的想法，於是他悄悄吞噬了一個地方的神，呵呵，我想你熟讀歷史，應該知道那個地方——Vatican。」
「之後祂的野心越來越大，甚至侵吞了羅馬帝國，不過正因如此，執掌其他大道的神明發現了祂的意圖，想要將惡魔扼殺在搖籃之中。」
「諸神以自身的信仰之力結合成永世不滅的囚籠，將祂囚禁於其中，但諸神也因此必須把守在門前不得離開，而『神降』是唯一溝通召喚他們的手段。」
林尋生默默地消化著這些信息，並提出了一個問題：「那麼，當神明們通過『神降』暫時離開了那個『門』的時候，封印不會減弱嗎？」
「Bingo！」沈夜蝶打了個響指：「非常敏銳嘛。」
「越強大的神明被召喚走，或者被召喚的時間越長，封印便會減弱越多，而且，祂所代表的教義傳播得也非常廣泛，無形中又積蓄了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祂將要復甦。」
「So？關我啥事？」林尋生疑惑道。
「哈，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沈夜蝶嘲笑道：「你忘了你的死亡是誰造成的了嗎？」
林尋生恍然大悟：「難道，那些所謂的『天使』……怪不得，它們隸屬於耶和華，但是，它們為什麼要殺我……」
「不僅僅是你，還有林溯源、莊思凝……那些極其有潛力的人，有機會成為新的合道者，新的神明的人，它們的任務就是抹殺這些人。不僅如此，還有所有的殉道者。」
「因為一旦逼出了殉道者的『神降』，就相當於為它們的主的解放貢獻了一份力量。」
「那我就不能成為一個普通人嗎？」林尋生反駁道。
「呵呵，普通人？非常非常遺憾地告訴你，沒有這種可能。第一是，等祂足夠強大時，祂會改變你的思想，強迫世界上的所有人吟誦祂的名。」
「而第二是，呵呵，你知道嗎，【因果】是沒有對應的神明的。」沈夜蝶輕笑一聲，對他眨了眨右眼。
林尋生頓時打了個冷戰，他有些不寒而慄。
「我……你……是誰在推動著我殉道？」
「你還沒到那個層次，等你『合道』了再說吧。」
沈夜蝶正色道：「我選擇在這個時候將這一切告訴你，是有原因的，你現在處於馬上要去秩序神殿的階段，與你同行的，是素雪霽。」
「你要知道，代表【劍】的那個神明，是維持封印的神明中最重要的幾位之一，不到緊急關頭，儘量不要召喚他，你要保護好雪霽。」沈夜蝶叮囑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我的目的。」林尋生點頭說道。
「秩序神殿在海外的一座島嶼上，你們務必謹慎出入，以防那些『墮天使』們埋伏，它們現在由於耶和華的力量恢復，實力在『道果』左右，切記不可與它們正面交鋒，看到就跑得越快越好。」
「我現在提前告訴你它們過去展現過的位格，以便你進行應對。」
「米迦勒（Michael）：陰暗之光
加百列（Gabriel）：厄運之主
拉斐爾（Raphael）：腐朽與毒
烏列爾（Uriel）：鬼火與冰
耶利米（Jeremiah）：死告預言
梅塔特隆（Metatron）：愚鈍賜予
基路伯（Cherubim）：操縱附身」
「這些都是知名的大天使，為了協助它們的主能夠脫困而進行了「墮天」，使他們的能力變得與之前在經書中記載的完全相反。」
林尋生點點頭，示意已然記下。
「最後，給你這個。」沈夜蝶從虛空中抓出一張「命運之輪」的塔羅牌，交給林尋生：「這樣的話，你應該就可以通過【承繼今昔之此端】來使用我的部分能力了，在我醒來之前，保護好自己。」
見沈夜蝶就要化作蝴蝶離開，林尋生卻喊住了她：「等等……我想知道，你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沈夜蝶自嘲地笑了笑：「我？我只是一株【曼珠沙華】罷了，只求今生，不問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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