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占卜
「喂喂，小尋？我聽說最近有家占卜店挺火的誒，你和昕傑要不要等下課了一起跟我去看看。」曲長歌發來一條信息，而此時林尋生在打著瞌睡。
陳昕傑在一旁一絲不苟地做著筆記，絲毫不理會如同釣魚般安詳的林尋生。
終於等到了下課鈴響，林尋生立馬清醒了過來，戳了戳依舊在筆耕不輟的陳昕傑，把消息界面拿給他看。
「好，等我記完這個知識點，稍等一下。」陳昕傑瞥了一眼手機，便繼續在平板上做著筆記。
林尋生收拾好書包就走到教室外，正好看到在外面等著的曲長歌，便揮手向她打聲招呼：「喲，長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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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怎麼那麼久沒有回我消息？」曲長歌笑眯眯地看著林尋生，似乎如果他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要揍他一頓。
「啊——太困了，最近忙得不行啊，只能高效利用上課時間來補覺了。」林尋生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幾滴眼淚。
「好吧，倒也挺符合你人設的，這次就放過你了。」曲長歌聳聳肩。
「所以長歌姐，你的代號是什麼？」林尋生悄聲問道。
「你猜——給你個提示吧，開頭是I哦。」曲長歌笑道。
「這怎麼猜，I開頭的英文單詞不是浩如煙海啊？」林尋生翻了個白眼，此時陳昕傑恰好背著包出來，看到二人在攀談，於是加入道：「怎麼過去？坐地鐵還是踩車？」
「當然是坐地鐵啊，我的車在被某人撞了以後剎車有點不對勁了，而且這地方離學校也不算近，在金融中心那邊，就是我們專業一般去實習的地方。」曲長歌一邊綁著馬尾，一邊說道。
「往事休要再提。」林尋生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拍拍陳昕傑的肩膀說道：「走你。」
陳昕傑默默推開林尋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說道：「長歌姐單車壞了，她搭我的車去地鐵站，你就一個人騎車去吧。」
林尋生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們二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單身狗就不是人了？你你你你你你們太令我失望了！心灰意冷了，開擺了，這占卜屋誰愛去誰去吧，我這大燈泡就不去了。」
「別急，孩子。」曲長歌笑嘻嘻地說道：「聽說占卜屋的老闆是個大美女喔。」
「咳咳，其實我感覺最近命運多舛啊，確實是要去卜一卦了。」林尋生一臉正義地說道，那臉上的輝光感覺比喬的正義法庭打光還要多。
「行了，別皮了，再晚我們就趕不上了。」陳昕傑拿出口袋裡的鑰匙，跟曲長歌一起走下了樓梯。
「喂，等等我，你們這兩個傢伙！」林尋生也趕忙跟上二人。
抵達目的地，三人從地鐵站口走出，陳昕傑拉了拉曲長歌的袖子，用手指向前方：「長歌姐，那是不是尤塔師兄？」
曲長歌定睛一看，尤塔穿著墨綠色的風衣，正推著輪椅，與輪椅上的女子談笑風生，他們神色親密，像有說不完的話。
「確實是尤塔。」曲長歌回答道，她作深思狀：「他之前跟我說過，他已經和他的未婚妻訂婚了，這個應該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只是……算了，別人的事情就不要隨便去打聽了。」
看著尤塔推著輪椅走遠後，三人繼續向前，拐進一個深幽的巷子裡，曲長歌反覆確認地圖，才找到了占卜店。
「沒有店名嗎？怎麼店附近雕刻著這麼多栩栩如生的蝴蝶啊，還挺好看的。」曲長歌用手輕輕碰觸蝴蝶浮雕：「咦，這感覺……就像是摸到了真的蝴蝶一樣。」
「還得稍微在外面等一下啊，這地方居然不讓我們進去坐著等，只有從裡面開門了才能進去，這老闆真是個怪脾氣的人。」林尋生抱怨道。
他話音剛落，門應聲而開，從裡面走出來的卻是莊思凝和素雪霽二人，莊思凝穿著一身白色洋服，拉著素雪霽的手，素雪霽倒還是那身白色練功服。
「誒，長歌姐，昕傑哥，還有這個不知道是誰都在這裡啊，好巧啊，你們也是過來占卜的嗎？」莊思凝微笑著向三人打招呼。
素雪霽也微微點頭躬身，向三人示意：「見過三位。」
「喂喂喂，不知道是誰是什麼意思？」林尋生不滿道：「您哪位啊？是不是少女懷春想要做占卜來了？啊——」
隨著林尋生慘叫倒地，莊思凝收回了剛才猛戳他後腰的手指，一臉無辜地說道：「那我們先走啦，祝你們玩得愉快！拜拜！」
說罷，莊思凝拉著素雪霽的手，離開了小巷，只留下還在哀嚎的林尋生。
「叫你犯賤，這下來報應了吧。」陳昕傑默默補刀道。
「哼，好男不跟女斗，讓著她罷了。」林尋生揉了揉吃痛的後腰，站起身來。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打情罵俏的方式是這樣的了，趕緊進去吧，趁現在還沒有人來。」曲長歌掀開幕簾，進入占卜店中。
進入店中，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黑暗，曲長歌不禁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昕傑，尋生，你們在嗎？」她往後一摸，卻發現進來時的門已經不知所蹤，也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曲長歌小姐，你好，歡迎來到我的占卜屋。」悅耳優雅的聲音在曲長歌耳邊響起，但曲長歌卻分不清聲音到底從哪個方向傳來，她四處張望，卻仍然是兩眼一抹黑。
「毋需擔心，這樣做只是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每位客人的占卜都是單獨進行的，占卜結束後，三位自然能夠重新匯合。如果此時想要退出，左行三步後後退五步即可。」聲音再次傳來。
哼，故弄玄虛，誰怕誰呢。曲長歌內心想道。於是她開口說道：「不必了，開始占卜吧。」
「既然如此，請上前來吧。」
與此同時，林尋生處。
「林尋生先生，好久不見，今日需要進行占卜嗎？」悅耳優雅的聲音在林尋生踏入黑暗後響起，似乎帶著幾分期待。
「是老闆嗎？這位女士，如何稱呼你？」林尋生禮貌回答道。
「呵呵。」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我們之間不需要如此客套，你叫我『蝶』就好，真名不足掛齒。」
「呃，您沒想著占我便宜吧……」林尋生汗顏。
「你還是一樣幽默呢，我就是喜歡這點。」聲音帶著幾分笑意，繼續說道：「不必如此拘束，請上前來，我們開始今天的占卜吧。」
點綴在四周的蠟燭依次亮起，環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天花板上垂吊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光芒喑啞，只能勉強看清房間的構造。
面前有一張蒙著黑布的圓桌，一張木製椅子擺在林尋生前方，桌上無數占卜材料隨意地灑落，塔羅牌、八卦、龜甲卜筮、紙筆等等一應俱全。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位占卜師，她黑色長髮及腰，雙眼被黑色眼罩蒙住，面部只露出瓊鼻與紅唇，身上穿著輕盈的墨色貼身長裙，僅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臂和小腿，手上戴著黑色蕾絲手套，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占卜師輕啟朱唇，說道：「請坐，我已恭候多時。」
林尋生有些口乾舌燥，動作都變得輕盈了幾分，他輕輕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黑色桌布，心裡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為了慶祝這次重逢，你可以向我詢問三件事，我會根據占卜結果，給予你相稱的解答，請珍惜每一次機會。」「蝶」將頭枕在手臂上，另一隻手召來飛舞的黑色蝴蝶，它們翅膀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停駐在她的手背上。
「不可問命運，不可問因果，不可問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