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因主果位
「當然，不必你說，我也會如此。」莊思凝點點頭，應承下來。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女子笑道：「不過我們需要一起封印部分記憶，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你只記得和人達成了交易。」
莊思凝抬手一揮，光柱將這個地區全部包圍起來：「放手施為吧，不夠的『道力』從我這邊取。」
女子笑了笑：「當然，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也做不到那麼大範圍的影響。」
她向身後招手，蝴蝶推著輪椅，擁簇著另一個女子的到來。
「默，等我回溯完，你就展開你的道域吧。」
「好。」輪椅上的女子輕聲回答道。
黑裙女子一隻手搭上業皇的能量軀殼，從裡面汲取道力，另一隻手食指指天：「淪夜天淵——開！」
已是黃昏的天空變得昏暗，直至徹底入夜，夜幕中的天空張開一道血盆大口，將區域中的一切吞沒，一段時間後，這片區域再次出現時，赫然已經變成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黑裙女子臉色有些蒼白，她驚異地看向仍然源源不斷地給她供給道力的莊思凝，不禁感嘆：「不愧是當世殉道者第一人，合道境的業皇。」
「姐姐，扶我一下。」輪椅上的女子開口道。
「不必。」莊思凝半蹲下，讓她能夠碰到業皇的手掌。
「謝謝。」女子輕輕感謝道，她將手掌放在業皇手心，另一隻手食指搭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道域展開——眾生存在之證明——妄記迷宮！」
「這是，能力增幅型的道域嗎？」莊思凝開口問道。
「不。」女子柔聲答道：「這是特殊領域型。」
「像是『Divinity』和『Destiny』的那兩位，也是特殊領域型的道域。」
「特殊領域型最大的特點在於，可以根據使用的場景條件不同而發生改變，比如說像這樣有著足夠道力的支持，我可以將道域變為現實覆寫型，來修改他們的記憶，而正常情況下，它相當於一個隨時隨地生效的能力增幅型。」
迷宮從虛幻逐漸變得凝實，區域內的所有人被困在迷宮中的小房間內，隨著迷宮不斷變換，房間內的人昏昏沉沉地暈倒，記憶隨著迷宮路線的變化而被視覺誘導改變。
「呼，好了。」女子長舒了一口氣：「那把你們的記憶儲存在我這裡吧，時機到了就會自動恢復的，以免影響後面計劃的進行。」
她手指輕輕一點，莊思凝頓時覺得二人陌生起來，輪椅上的女子最後囑咐道：「我修改了他的記憶，讓他認為你跟他很熟，經常喜歡捉弄他，你只要順其自然就可以了，加油吧。」
二人飄然離去，只留下莊思凝待在原地，看著人來人往的公司，揉了揉眼睛。
「『祭道人』嗎……她們所行的道真是不得了呢……」
她默默走上電梯，準備回頂樓休息，此時有人叫住了她。
「思凝！溯源過來玩了，你能讓她跟你一起上去嗎？」林尋生笑嘻嘻地說道。
「好啊，走吧，溯源！」莊思凝咬住嘴唇，表情有些複雜。
……
時間回到現在，莊思凝敘述完最後一段，林尋生沉默不語。
「原來……我想要變強的初心，想要保護你們的想法雖然是真實存在過的，但卻是假的嗎……真正的我，已經葬身於那片火海了。」
「就連……這一年……我們之間的牽絆，也不是真的……」林尋生聲音有些顫抖，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我猜那是沈夜蝶使用了『輪迴』的能力將你救回，你還是當初的那個你，不過，我們之間故事的開始，確實是虛假的。」莊思凝看向遠方的夕陽，眼神有些恍惚。
「那……我們……我們。」總是喋喋不休的林尋生，現在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眼中有些悲哀：「那現在……這算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我本來就打算告訴你真相，只是沈夜蝶加快了這一過程嗎？」莊思凝背對著林尋生說道。
林尋生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但又很快低下頭，不敢奢望。
「我相信，你的話語、表情、動作，那些都是真心的，無論我們是否有這段虛假的記憶，我們都一定會來到這樣的今天。」莊思凝回過頭，背對著夕陽，燦爛地笑著。
「這一年的種種，並非烏有，而是彌足珍貴的記憶，讓我從高高在上的業皇，變成了自由自在的莊思凝，也是拜你所賜。」莊思凝撩了下鬢角的頭髮，她臉頰有些發燙。
林尋生恍惚間，似乎看見莊思凝同樣在夕陽下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我相信…你的話語、表情、動作……那些都是真心的……現在……就讓我來拯救你吧。我深信……你一定可以終結這不斷延續的命運的枷鎖的……」
「發什麼呆呢？」莊思凝嬌嗔道。
「沒有沒有。」林尋生搖了搖頭，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總之，就是告訴你，林尋生就是林尋生，莊思凝呢，也還是莊思凝，你不必有什麼顧慮，無論是我業皇的身份還是我莊氏集團大小姐的身份，都不重要。」莊思凝面色微紅，轉過臉去。
「你說得對，」林尋生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下定決心向莊思凝走去。
「重要的是……『我喜歡你』……你覺得我會這麼說？嘿嘿。」林尋生悄悄對莊思凝耳語道。
莊思凝咬牙道：「滾！」
說著，她一拳將林尋生打飛到九霄雲外去，等林尋生用以因求果降落回來後，她還是氣鼓鼓地看著林尋生。
「我會成為能配得上你的人的。」林尋生認真說道。
「哼，這還差不多。」莊思凝傲嬌道。
隨著二人的交談，林尋生心臟處的那道藍光不斷閃爍膨脹，最終終於破裂開來，演化成一朵花的形狀，那是一朵「勿忘我」。
「到了道花境，你應該會知道你的能力名稱了，一般越強大的能力名稱越強大，比如說我的『業皇』和素素姐的『致道劍』，你的能力名叫什麼？沈夜蝶鋪墊了那麼多，可別讓我失望。」莊思凝好奇道。
林尋生細細感受那朵藍色的勿忘我，他睜開眼，低聲道：
「因主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