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席官挑戰與隊長考核

  尸魂界，瀞靈庭，二番隊隊舍。

  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希之進最近很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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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戴著大金鍊、留著棕褐色飛機頭的肥壯大漢坐在案前。

  他正一邊狼吞虎咽著晚餐，一邊借著燈火，批閱堆積的文件。

  見四下無人，希之進倒上滿滿一杯酒，一口悶下。

  苦酒入喉心作痛。

  「唉，日子不好過啊。」

  一向以硬漢形象在隊內示人的希之進，也不禁嘆了口氣。

  自家二番隊隊長，堂堂五大貴族之一，「天賜兵裝番」四楓院家的家主——四楓院夜一。

  叛逃了。

  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原二番隊三席出身，自己多年的小兄弟——浦原喜助。

  叛逃了。

  鬼道眾大鬼道長，同樣二番隊出身，曾經與自己、喜助，在二番隊共同為夜一大人效力，多年的老朋友——握菱鐵齋。

  叛逃了。

  「以及現在這個……」

  他的目光停留在手上的情報。

  現二番隊三席，幾乎可以視作為四楓院夜一的乾妹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妹妹，蜂家的蜂梢綾。

  也就是碎蜂。

  這個倒是沒有叛逃。

  希之進念出今天新匯報上來的情報：

  「重傷至今，實力恢復不足原先的二成。」

  「唉，小碎蜂呀。」

  「我真是獨木難支咯。」

  這段時間，二番隊過得非常艱難。

  轟動瀞靈庭的「隊長虛化」事件，其罪魁禍首為浦原喜助、握菱鐵齋。

  再加上闖入四十六室審判庭，救走以上二人和眾虛化死神的四楓院夜一。

  這三位，均為二番隊出身。

  雖然明面上，護庭十三隊將這解釋為他們的個人行為。

  但背地裡，二番隊和背後的四楓院家，成了眾矢之的。

  要不是大前田希之進，在尸魂界還算有些人脈和名望。

  再加上四楓院家也不吝資源、盡力周旋。

  二番隊和隱秘機動隊，怕是要被來一次大清洗，直接改換門庭。

  他拿起另一份文書。

  「席官挑戰書……」

  「上書者，六席，隴滔章二。」

  「指名挑戰，三席，碎蜂。」

  大前田希之進眼神一冷：

  「真是……內憂外患啊。」

  ………………

  次日，二番隊隊舍，偏處的一間和室內。

  「早上好，大前田副隊長！」

  碎蜂接到隊內傳訊，趕來與大前田希之進見面。

  一進門，她就嚴肅認真地問好。

  「來啦小碎蜂，快坐快坐，喝茶，哈哈哈哈！」

  希之進非常豪爽，大聲招呼碎蜂入座。

  碎蜂規矩地入席就座，挑不出一絲不合理。

  記憶中，大前田希之進對碎蜂非常照顧，是值得信賴的人。

  但同時，對方也對自己很熟悉，要用心不露出破綻，避免讓其察覺到違和。

  「這可得維持好人設啊。」碎蜂心想。

  好在碎蜂人設很簡單，擺出一副皺眉嚴肅臉，偶爾沉不住氣暴躁一下，能應付大多數情況。

  「哎呀，小碎蜂，你還是那樣一個急性子，傷都沒好就去訓練，刻苦得讓人心疼又佩服。」

  希之進熱情地問候著。

  「哪裡的話，隊長她……我的心滿是不安與焦慮，讓我什麼也不做，躺在床榻上養傷，我做不到。」

  說罷，碎蜂蹙眉，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捏住衣角。

  預料之中的提問，碎蜂早已做好了預案。

  以原身那種夜一死忠粉的人設，有這樣的行動非常合理。

  這樣回答，既是避免有人猜疑自己刻苦訓練的動機。

  亦是在隱晦地試探希之進的態度。

  「是嘛……夜一隊長大人要是知道了的話，一定會非常欣慰的吧。」

  希之進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敏銳捕捉到對方的敬語用詞，碎蜂眼神一動，追問道：

  「希之進大人，您知道夜一大人她去哪裡了嗎？」

  「我……只要能幫上她的忙，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希之進讚許點頭：

  「我不知道大人去了哪裡，但我想，大人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話鋒一轉：

  「至於我們……大人信任我們，二番隊也需要我們，我們干好自己應當做的事情就好。」

  「是，希之進大人，碎蜂隨時聽令！」

  確認過碎蜂的態度，希之進非常滿意。

  他示意碎蜂用茶，自己則是斟酌了一下，試探開口：

  「小碎蜂，你現在的實力恢復了多少？」

  碎蜂略微沉吟，回答：

  「斬拳走鬼中，瞬步四成，其餘二成左右。」

  「唔……不是好消息啊。」

  希之進嘆了一口氣，隨即又問：

  「對上瓏滔六席，能勝過他嗎？」

  「瓏滔六席？」

  碎蜂一愣，稍加思索，眉頭皺起：

  「難道，瓏滔六席遞交了席官挑戰書？」

  「還指名挑戰的我？」

  希之進點頭。

  碎蜂腦袋裡閃過關於這位六席的信息。

  二番隊六席，瓏滔章二。

  出身小貴族家庭，實力不弱於四席、五席，但一直安於現狀，平日裡的存在感並不強。

  九年前，他輕鬆挑戰六席席位成功，隨後一直偏安一隅，並不願意繼續向上挑戰。

  也正因此，九年來，二番隊的前六席毫無變化。

  隨即，碎蜂感到一陣疑惑：

  為什麼？瓏滔章二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挑戰自己？

  吃准了我實力正弱，趁機好上位？

  不應當啊，這樣會浪費自己多年來的好口碑。

  而且勝之不武，哪怕贏了自己、坐上三席，也顯得他非常的不識趣，仿佛和二番隊對著幹一樣……

  等一下？

  碎蜂突然意識到什麼。

  她試探性地問道：

  「是……衝著四楓院家來的？」

  「有人要打隱秘機動的主意？」

  希之進眼中有了讚賞之色：

  「沒錯，圍繞著中央四十六室的貴族聯合們，想借這個機會，打壓一下四楓院家。」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四楓院家屬於大貴族，要帶頭遵守好尸魂界的規矩。」

  「這次，夜一隊長、喜助兄弟、鐵齋兄弟，三個人都出了事。」

  「四楓院家理虧。」

  「別人下了戰書，咱們也只能應戰。」

  喝了一口茶水，希之進繼續說道：

  「當年喜助升遷十二番隊隊長，我們都知道，是他自己本事出眾。」

  「但在貴族聯合們看來，是四楓院家家主的親信得到了提拔。」

  「作為交換，瓏滔章二就是那時候，被貴族聯合們送進二番隊、扶上六席的。」

  碎蜂想到一個詞語，釘子。

  瓏滔章二是貴族聯合為了制約四楓院家，塞進來的釘子。

  為了給浦原喜助上位，四楓院家接受了。

  之所以瓏滔章二止步六席，是因為按照慣例，二番隊前五席，會兼任隱秘機動的分隊長。

  而隱秘機動這支隊伍，歷來都被四楓院家牢牢把控。

  這也是瓏滔章二實力強過四、五席，卻只位列第六席的原因。

  貴族聯合們與四楓院家，默契地達成了約定。

  瓏滔章二也非常安分，未曾有過挑戰上位席官的想法。

  想到這裡，碎蜂也不禁感嘆，貴族之間的彎彎道道真多。

  堂堂四楓院家，貴為五大家族之一，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

  大前田希之進總結道：

  「但這一次，他們想要的，是隱秘機動的分隊長位置。」

  碎蜂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們這樣得寸進尺，總隊長大人他不管嗎？」

  希之進一愣，但也認真回答碎蜂：

  「雖然夜一隊長確實隸屬十三隊，但理論上，【隱秘機動】與【護庭十三隊】是平級的。」

  他只當碎蜂不諳世事，並未多疑。

  「除此之外，總隊長大人，並不喜歡插手貴族間的爭端。」

  「中央四十六室對護庭十三隊做出的裁決，他也多是默認，極少有反對的時候。」

  沉吟了一下，他繼續道：

  「以我的觀察，總隊長大人很守規矩。」

  「他似乎……認為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只要不影響瀞靈庭的運轉就行。」

  意識到話題扯遠，希之進不再多言，而是鄭重問道：

  「碎蜂，我再問你一遍，對上瓏滔六席，會贏嗎？」

  會贏嗎？

  碎蜂沉默。

  僅僅恢復到二成的實力，無法卍解。

  好吧，準確說，可以解，但會炸。

  打一個藏了實力，僅僅比原來的自己弱一線的死神。

  【碎蜂：虛毒21%】

  望著眼前，希之進看不見的狀態欄。

  碎蜂一咬牙：

  「會贏的！」

  必須會贏！

  這是碎蜂的危機，但同樣也是機會。

  因為，大前田希之進，二番隊副隊長，也同時是現在二番隊的「隊長代理」。

  隊長代理大前田希之進，可以行使隊長權力。

  為隊員申請——隊長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