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反噬
「春夏輪轉，轉眼已是六年。當年四十九位道友齊聚一堂，言笑晏晏，何其痛快！如今卻只剩下三十一位，淒涼之景難以言說。好在經過我們努力，劫成功引到了色慾上來，所以並沒有道友死於廝殺。儘管如此，仍有十八位道友死於武藥反噬。武道路艱，唯有夕惕若厲，方有一線生機。為了增強這一線生機，所以在諸位道友都完成實驗的今天，召開這次會議。一來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諸位道友可以互相交流，談論感悟，研究彼此身體，便於壓制治療。二來全方位檢測一下諸位狀態，是否存有戾氣，以防殺劫降臨。」
公孫雪雙手放在膝上，一雙鳳眼平靜凝視眾人說道。
「好了。現在諸位互相找人看看吧。」
「徐道友還請幫我看看身體如何。」
公孫雪向眾人說完後，將頭轉向右邊，同時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看著徐客緩緩笑道。
「好！」徐客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說完便伸手放在公孫雪手腕上，開始了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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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這半個月宅在宿舍也不是什麼沒幹，他將第二變的醫學接受了。所以憑他現在的醫學水平，只是看一個凡人，簡直易如反掌。
「陰陽交織，生死相搏，不分上下。」徐客只是把了一會兒脈，不用問其他什麼的，就得出了結論，「生機有源，綿延不絕，並非無根之木。死氣無頭，勢大終有盡日。公孫道友只要靈不出問題，身體就不會崩潰。」
「好！多謝徐道友了！接下來我就將我執著之事說說，徐道友再幫我看看有什麼問題。」公孫雪聞言洒然一笑。
徐客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便凝視著公孫雪雙眼開始靜靜聽起訴說。
每一位武者不僅是一位哲學家，也是一位心理學家。
這是一個常年在精神病與正常人之間遊走切換的人所應具備的專業知識。
「公孫道友你這是掌控欲、色慾、食慾比較熾盛；其他倒沒什麼，一點小問題罷了，目前不足為慮。至於戾氣殺意更是不存在。」
徐客聽完公孫雪的傾訴，慢慢總結道。
「只要你這掌控欲不發泄在不該發的人身上，倒也不會引發慘烈的後果。」
說完徐客咧嘴一笑，似乎意有所指。
「嘻嘻嘻！徐道友真會說笑。我有那兩個男寵就夠了，哪裡還敢妄想其他？！」公孫雪會心一笑。
「哦？嗋嗋嗋~~~公孫道友的面首死得真快，一下就死了仨。」徐客聞言壞笑道。
「死得快很正常！他們心理本就有缺陷，以痛苦為樂，這種心理在服用正式藥後會有很大概率轉變為死氣源頭，打破平衡。說得明白點就是早晚都得死，逃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公孫雪不以為意，淡淡說道。
……
講台上兩人在談論著，下面眾人也在熱烈研究著。
「道友你這生機雖弱，卻源頭眾多，終有百川成海之日。」
「咦！道友你這是色慾、偷窺欲比較重！」
「啊哈？道友你竟好吃腳屑！」
……
「道友我怎麼了？為何聽完我話後一言不發？」
「唉！道友你迷戀痛苦，渾然不覺自己已如風中殘燭。道友請走好！」
……
徐客正和公孫雪談笑風生，忽然就閉口不言，轉頭向台下一處地方望去。
「徐道友看啥呢？」公孫雪見狀疑惑問道，也不由地向台下看去。
不一會兒，就見到那個地方有個人瞬間就脹成了一個大圓球，距他最近的一個人一臉可惜地閃電後退，隱隱還能聽到其嘴裡在念叨著「請走好」幾個字。
周圍其他人見狀也迅速奪路後退，但一雙眼睛卻始終不離那個大圓球。遠點的人也在這時感覺到了不對，紛紛停止討論，望向那裡，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迅速圍了上去。
「砰——」
那個大圓球也在眾人剛圍上去時就爆炸了開來，一道綠色蘑菇雲瞬間升起，從中四散飛濺出一塊塊帶有腐蝕性的酸臭血肉碎片。
一些湊得近正想仔細瞧瞧的人瞬間就被噴了一身污穢，「噦——」，一陣陣乾嘔聲隨即響起。
「嘿嘿嘿……」
「哈哈哈……」
「桀桀桀……」
外面一點未被波及到的人霎時就看樂了，一個個在壞笑著。
「嗋嗋嗋~~~公孫道友，那個應該是你的面首吧。」徐客見狀也不由笑了兩聲，轉頭對公孫雪說道。
「嗯！」公孫雪面無表情嗯了一聲，看不出在想什麼。
「這死法真慘！嘖嘖嘖！」徐客繼續感嘆道。
公孫雪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那個地方，許久許久。
徐客見此也停止了調侃，閉目不言。
一直到眾人看完熱鬧，又各自尋了一個地方繼續討論研究，然後研究完畢，紛紛安靜下來。公孫雪也沒有回過神來。
徐客感知到這一點後，驀然睜開雙眼，不過並沒有打擾公孫雪，而是向台下看去，淡淡說道：「諸位道友可研究出問題了？」
「我！」
很快就有三人聞言迅速站了起來。
徐客定睛看去，這三人有兩人是剛剛歡迎他的人，剩下一人又是公孫雪的面首。
徐客對此雖然無語，但也不奇怪，這三人一看就是有一些小缺陷的，平常生活倒沒有什麼，可服正式藥時就會演變為致命問題。
公孫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也在這時回過神來了。不過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聽著。
徐客讓他們將情況簡單說一下，然後微微沉思了一會兒，看著那兩個歡迎過他的人說道：「你們兩個現在服用解藥，輔以補藥療養還來得及。」然後又看向剩下的一人說道：「你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具體怎麼做還看你們！我只是提供一下最優方法。」
徐客說完眯了眯眼睛，掃了一下教室眾人，起身就飄走了。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離開，四散而去。
只餘下公孫雪和那一臉糾結的三人。
「公孫道友！你還有別的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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