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落塵
光陰如梭，歲月如歌。
轉眼又是五年過去，徐客來到這暗無天日的司武已經七年了。
這五年徐客大部分處於藥效時間，所以每天都是單調自律的一天。按時起床，按時休息；一日四餐，準點吃飯。早上下午各一個多時辰習練武術，一個時辰讀書；晚上或是唱跳，或是比試，或是讀書。雖然枯燥，卻也樂在其中；雖然痛苦，卻也甘之如飴。
只有在藥效結束期間徐客才稍微放縱一下，醒醉皆臥美人膝。
第一變的武藥的藥效也由大半年縮減為九個月，七個月，五個月，四個月，三個月，兩月多，一月多，一個月，二十幾天，十幾天，幾天，幾個時辰……最終在大半個月前，徹底沒了效果。這也意味著徐客踏入了第一變——不落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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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塵，意為塵埃不染，病毒不侵。徐客現在才在肉體上真正獨立成一個個體的人，而不是一個人與細菌病毒、塵埃排泄物共存的粘合怪、生物聚集體。而且徐客現在的肉體也完全進化為當前基因最優外在表現形式。這是什麼意思呢？很多人的基因顯示某個人可以長得很高壯，但因為各種外在因素卻使這個人長得又矮又肥，這就是基因與外在表現形式的不匹配。可以說，徐客目前渾身散發著一種基因美。這也是一變後武者的審美，大大區別於凡俗那種充斥著偏見與傲慢的審美。
徐客目前已經攀伸到六尺多了，長得虎背熊腰，高大精壯。這也是他之後漫長歲月的相貌，當然在基因不進化的前提下。一變後的武者不會老，至死都是青壯模樣，也不管之前是老還是少。所謂衰老，不過是輸入的能量填補不了消耗的能量罷了。入境武者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不會衰老，只會在大限將至時全身崩潰悽慘而死。壽命也由128隨著一次次服藥攀升至256的極限。所謂壽命，不過是身體的強壯在時間上的表現形式。所以對於武者來說，誰能活得久，誰就強。
徐客的「靈」也成長了一大截，凡俗的美色美食等等已經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了，甚至隱隱有點噁心。畢竟那些東西在他的感知里，不純，一個個都是粘合怪、克蘇魯，怪異莫名，就像凡人看鼻涕蟲看糞蛆一樣，像現代人看原始人一樣。
其餘眾人也紛紛開始結束實驗，服用正式藥了。最早的是年輕力壯的姜文，在第五年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實驗。最晚的是資深老年人任琛，在一個月前才開始服用正式藥。終歸是少年身體好糟蹋，可以大膽試錯。
四十九人到現在也只剩下三十一人。倒沒有因為互毆而死的，全都是服藥而死的。武藥終歸是毒藥，以毒打破人體極限，豈有不被反噬之理？！
就像任琛，一月前服完藥後，在教室與徐客談論經典時突然全身奔潰化為腐臭濃水。在場眾人無不駭然，面有戚戚焉。徐客也不由感慨萬千，畢竟是熟人，近距離目睹其遭反噬而亡，又豈能不動容？
只能說嗑藥有風險，練武需謹慎。
……
今天是開會的日子，時間是晚上戌時，地點在教室。距離上次會議已是六年了。
徐客在時間將至的時候才打開門往教室飄去。
自從踏入一變後，他就徹底窩在宿舍了，對外宣稱是閉關。
已經有大半個月了。
他現在沒吃藥，可以時時開啟小鼎。小鼎每天自然吸收的能量足以滿足他的消耗。
眾人在空曠的教室隨便坐著，一邊閒聊一邊等待會議開始。公孫雪正盤坐在講台上，閉目養神。
「道友又開始服藥了！真快啊！」
「年輕真好啊！」
「道友會議結束後有空嗎？今晚可否雲雨一番？」
「道友可否親親？」
「我們這層樓真慘！」
聊著聊著，驀然，眾人俱都安靜了下來，全都凝神往一扇門望去。那裡面雖然黑暗無比，卻有一股清新純淨、自然自在、放蕩不羈、超凡脫俗又充滿了魅惑的氣息迎面撲來，震撼眾人心扉。一顆顆沉寂的心不由躁動了起來，平靜下去的情慾也不由沸騰了起來。
他們想姦啊！
不管那道氣息的主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啊！
有的甚至直接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搖晃著身子向那扇門走了過去。
近了近了！
那個人是我的！
我的！
我要伸手！
緊緊抓住他啊！
抓住他啊！
終於！
那道氣息的主人終於走了進來，顯露出真身！
「嗋嗋嗋~~~諸位道友伸手幹嘛？」
徐客急速飄著進了教室，看著朝他伸手的幾人瘋狂大笑道。
幾人看著眼前的徐客，感受著迎面撲來刺骨的寒風，不由頓時醒了：
「我們是來歡迎徐道友的！」
「徐道友請！」
「徐道友多日未見，風采更甚往昔啊！」
「徐道友一看就道行大進，恭喜了！」
徐客聽著幾人火急火燎的問候，再看他們樣子，哪裡不明白先前他們意欲何為！
只是看在他們能及時清醒，便也沒有計較什麼。淡淡說道：
「多謝諸位了！」
說完也不看他們如何，徑直飄至講台公孫雪旁邊坐下。
在場眾人在見到是徐客後，也頓時如被澆了一桶冰水，火速收回了熱切的目光，飛快將心中欲望壓下，旋即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公孫雪把欲望強壓下去，目光灼灼看著旁邊的徐客問道：「徐道友入一變了？」
「不錯！」徐客咧嘴笑道。
「真快啊！」公孫雪一臉羨慕感慨道，「我們只有出去後才有可能了！」
在場眾人俱以服藥，早非凡人，聽力非凡，徐客兩人的對話聲即使較遠也較小，眾人也聽得清清楚楚。當下心頭也都是一震，雖然看徐客進門時的風采心中就早有定論，但此刻聞言仍不由一驚。遙想他們歷盡艱險痛苦，如今才完成實驗不久，而徐客就已經踏入了一變，這是多麼令人震驚！令人羨慕！
公孫雪感慨完畢，定了定心，重新回到此次會議上來：
「現在三十一人齊！會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