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環紐北軌道『列車』---超進化!
環紐北軌道『列車』
隨著雷軍一聲令下,緊隨其後的上百輛各式經過改裝的性能汽車。
如同接受檢閱的士兵,迅速排成、間距極密的鋼鐵長龍,引擎齊聲低吼,緩緩而堅定地駛上了紐北賽道。
它們的目的不是競速,而是碾壓。
是用密集的車輪,用澎湃的尾流,用所有人的決心,為那幾輛即將衝擊巔峰的戰車,在冰冷的賽道中,硬生生碾軋出一條逐漸乾燥的「奇蹟之路」!
胡錚南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宛如雷神天降、熱血到極致的一幕,眼眶瞬間通紅。
他身後,所有原本陷入絕望的彼岸團隊成員,都死死握緊了拳頭,渾身顫抖,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和力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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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堅冰,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撞得粉碎!
希望,從未真正離去。
它只是換了一種更滾燙的方式,轟鳴著歸來!
胡錚南猛然回神,轉身朝駐地狂奔,邊跑邊嘶聲喊道:「所有人各就各位!全力做好後勤保障
「是!」
應答聲震天響起。
一旁的攝製組仍在忠實執行使命,將這一切悉數收錄。
因奔跑而劇烈晃動的鏡頭,反而為畫面注入了戰地紀實般的緊張與激昂。
幾名攝影師相視一眼,心中湧起同一份震撼:
他們預感當下拍攝的已不僅是一部紀錄片,而是一段正在誕生的熱血傳奇。
不遠處雷軍在喊完,就像古時上戰場的將軍,看著摩下士兵前仆後繼發起衝鋒。
看到這一幕,他心裡的熱血被賽道上的車輛和引擎的轟鳴所點燃,尤其是那句「為SU7開道」脫口而出時,他忽然感到某種冥冥之中的牽連。
仿佛自己與這台車有著宿命般的不解之緣。
第一次,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如果彼岸沒有造車,或許小米來造,也會不錯。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他搖了搖頭,驅散這不切實際的假想,隨即駕車緩緩駛入彼岸團隊的駐地。
「感謝雷總!」胡錚南安排完相應事宜後,看到雷軍過來,快步迎上。
「該謝的是你們老闆。」雷軍擺手,言簡意賅,「我此行只有一個任務把賽道跑干,為SU7開道。
這次我調來了108輛賽車、對應車手及全套後勤,還有10名F1級別職業車手。」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團隊氣勢陡然攀升。
「現在先讓車隊熟悉路況。除此之外,我也帶來了你們老闆的下一步計劃雷軍目光一掃,徑直走向旁邊的白板,揮筆寫下七個字:「環形烘乾列車計劃」
見彼岸汽車團隊成員圍攏過來,雷軍開始介紹具體細節,「紐北全長約20.8公里,路面複雜、寬度有限。
要讓車隊以列車」隊形通過輪胎摩擦與尾流跑干」行車線,必須滿足幾個關鍵條件:
一是速度與間隔,車速不能太慢,否則效率低,也不能太快,否則間隔難控制,極其
危險。
這就設定一個安全且高效的平均速度約為150公里/小時,這是高性能車在濕滑路面上可控的較高速度。
二是車距,要實現跑干」效果,車輛需要非常密集,讓前車的尾流和輪胎帶起的水霧能被後車立刻接手處理。
我們假設每一輛車通過後,其輪胎接觸的一條行車線上的積水,能被有效清除或顯著蒸發。
這樣多輛車反覆碾壓同一條線,實現乾燥。
不過其中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需要你們測算出一個極度冒險但能體現車隊整體安全的車間距.....」
胡錚南立即示意兩名技術員開始測算。
不到一分鐘,結果出爐:「車輛間距最多可壓縮至1秒...
「1秒?」雷軍心裡默算了下,這意味著每兩輛車之間,在賽道上,兩車間的物理距離約為50米。
這個距離放在小學體育課上或許很長,而在紐北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雷軍看了下時間,正好過了7分鐘,車隊熱身完畢,他拍了拍手,「大家各自準備吧,修整後正式開跑!」
「是!」
上午10點,紐北某處熟悉的灌木叢後,依然晃動著那兩個鬼祟人影。
「頭,昨夜雨下這麼大,咱這趟......是不是來的有點多餘了?」
「少囉嗦,拍幾張照片,錄個視頻,就能拿十萬,這種好事上哪兒找?」
...咦,我怎麼感覺這賽道上有些車痕顏色變淺了...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看看,靠,還真淺了一些.....這是什麼情況?」
無人機屏幕隨即傳來實時畫面。
兩人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紐北山巒間,蜿蜒賽道上,竟出現了一條流動的金屬長龍。
上百輛顏色各異的跑車,呈一字長蛇陣,保持著幾乎恆定的間距,沿著最理想的行車
線高速推進。
引擎的咆哮被距離和樹林濾成了低沉而持續的蜂鳴,像是大地在輕微震顫。
輪胎划過濕漉漉的柏油路面,揚起細密如煙的水霧,在陰鬱的天光下,給那條「長龍」籠上了一層朦朧而富有動感的輪廓。
它秩序井然,如同一列被無形軌道約束的鋼鐵列車,正以驚人的速度,從畫面中疾馳而去....
「這————彼岸這是把全德國的車都調來了?」年輕的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咱們要不要馬上上報?」
「不急。」領頭的男人眯著眼,緊盯著屏幕,手指在操控杆上撥動著切換畫面,「你仔細看,車痕淺是淺了一些,但列車」過去所留下的痕跡,隨著時間推移,兩旁的水漬又會慢慢回流、填補————這就像————」
..熊瞎子掰苞米,掰一穗扔一穗?那他們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不一定,現在陽光雲層遮蔽,如果一直照這麼跑下去,起碼五個小時還真能讓他們跑出能測試的條件...
領頭的男人看了看手錶,嘿嘿一笑,「不過想要在彼岸汽車發布會之前跑出成績,除非..
」
「除非什麼?老大,你別說一半留一半啊,你要是去寫小說,肯定會被那些讀者寄「土特產」的....」
「除非讓這些車首尾相接,形成環形烘乾」效應。理論上,即便沒有陽光,兩小時內也能讓整條行車線完全蒸發!」
彼岸汽車駐地,胡錚南看著屏幕中的模擬圖,神情凝重,「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結合目前的數據計算,賽道總長20.8公里,每輛車間距50
米,平均每台車長按照5米來算,我們來看下公式..
最終可以得出一個我們殘酷的結果..
」
..379輛,也就是說除了目前這上百台車輛組成的列車」,彼岸最起碼還需要將近300輛跑車....
「頭...在短短几個小時再想召集這些車,這難度可比統一歐洲還要大。」
男人把筆一扔,很是瀟灑,「所以咱們只需挑一段痕跡最不明顯的地方拍照,交給上頭就行。」
「啊?不該拍較乾的地方嗎?」
「你是不是傻?即便彼岸想要跑,也不過跟上次的結果差不了多少,退一萬步來講,只要進不了8分鐘,彼岸造車三年,就造了個笑話。
反正結果都一樣,你是給領導想要看的,還是給領導不想看的?」
「肯定是前者啊,我又不傻。」
「那還不趕緊幹活,趕緊的,拍完閃人。」
「咱們不繼續盯著了麼?」
男人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沒看這個列車」都停運了麼,估計彼岸都放棄了,咱們還看個屁,扯呼,出了事算我的!」
「好嘞~」
然而,就在兩人離去一小時後。
經過短暫休整的「列車」再次出現在紐北賽道。
但這一次,它的形態與策略已徹底改變。
如果把視距拉的足夠遠,就能看到。
彼岸龐大的車隊將賽道劃分為多個路段,派出多個小型編隊,進行飽和式、接力式的
滾動碾壓。
每個編隊由8輛車組成,首尾相接,間距縮短為0.5秒(間距25米),由篩選出來的頂尖車手駕駛其中也包括彼岸F1車隊的專業車手。
將整段20.8公里的賽道切分為均等的4個段落,每段約5公里。
當第一個編隊從起點出發,高速通過第1段。
當它進入第2段時,第二個編隊緊接著從進入第1段。
如此循環,形成賽道上這一賽段局部的高速滾動的「乾燥帶」。
每個編隊跑完後,可以進站快速換車手或換車,然後加入滾動序列的末尾,形成接力。
每個賽段跑完,所有賽車全部更換完全乾燥的熱熔胎,繼續下一段道路,如此往復。
為了達到在極限兩小時內讓這條「乾燥帶」不間斷地滾動,彼岸汽車需要保證在任何時刻,每個賽段都有編隊在作業。
這種方案是陳默在聽了雷軍和胡錚南反饋後給出的優化方案。
或許是職業本能,陳默把這道難題」當成一個高度優化的編程架構、基於流水線並發的分布式實時處理系統,專為極限環境下的物理任務而破解的。
因為當聽完那邊同步過來的情況,他腦海中第一反應,這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並發處理+流水線並行+負載均衡|的分布式系統架構麼。
隨後給出的解決方案也就很清楚了。
紐北賽道按照現有資源被分為5個段落相當於將一個大任務拆分為多個子任務段。
多個編隊同時在不同段落工作,這是並發執行,共享賽道資源但操作不同區域。
編隊由4—6輛車組成,這是微服務集群的思路:單個車輛可能故障(如爆胎、機械問題),但編隊整體功能不受影響,其他車輛可以繼續工作。
賽段跑完後進站換車/換手,這是熱備和負載均衡。
具體到處理單元,就是設計模式中的生產者和消費者模型。
前車是「生產者」:通過尾流和輪胎碾壓,產生「乾燥效果」和「路面數據」。
後車是「消費者」:利用前車創造的稍乾燥路線,進一步加深乾燥效果,並將實時數據反饋給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是消息隊列的調度者,確保生產與消費的匹配和節奏的把控。
當陳默用這套純粹的技術架構語言向雷軍闡述時,同為頂尖程式設計師出身的後者瞬間心領神會。
隨後,經由雷軍的「翻譯」與胡錚南將其「等量代換」到汽車工程與賽道戰術的語境中,這個環形烘乾列車V2.0「優化方案正式出爐。
這也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彼岸汽車團隊本身所能調動的驚人資源與凝聚力:公司的王牌試車手、簽約的職業賽車手、乃至像維斯塔潘這樣的世界冠軍級人物親自披掛上陣,與一個規模龐大、運算精確到毫秒的指揮中樞緊密協同。
這不僅僅是一次極限環境下的測試,更是一場關於精密組織、瞬時決策與絕對執行力的壓力測試。
「余總,經過我們的連夜施工作業,照片已經發您郵箱了,您現在可以看下..
」
下一刻余大嘴,看著郵箱中紐北賽道的實況賽道照片,目光如炬,「整體倒是很濕潤,不過賽車線還是有些明顯啊....」
「根據前線「鷹眼」反饋,彼岸那邊正在發揮愚公移山的竟妄圖把賽道跑平....」
「呵呵~~~如此短的時間怎麼可能,簡直異想天開。」
「誰說不是呢?那我這邊的任務完成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不!你們繼續駐紮,三體看過沒?」
「三體?看過!」
「你們的作用就像三體的智子,只要你們在那一天,就鎖死彼岸汽車,讓它們的成績永遠都在8分鐘開外,之前答應你們的酬勞不會少。
這次做的不錯,作為激勵,通知下去接下來你們獎金加倍。」
「明白,保證完成組織賦予我們的使命!」
掛斷後,余大嘴又通過這部衛星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可以讓下面準備了,等彼岸汽車技術發布會開始,就把上次準備到現在物料」放出去。」
說到這,他咧開的嘴角不經意露出一抹血腥,「作為友商,我們給彼岸汽車送上一份大禮...
」
紐北賽道上,「環形烘乾協議V2.0」正在全功率執行。
頭車撕裂濕冷空氣,尾輪捲起的水霧尚未彌散,便被緊隨其後的第二輛車再度劈開。
整個車隊宛若一列高速移動的工業鼓風機,轟鳴著碾過這條著名的「綠色地獄」。
維斯塔潘駕駛的車輛,正穩定地跟隨在編隊末尾。
隨著一圈又一圈過去,他感覺自己在紐北賽道的經驗值蹭蹭往上漲,接近滿級。
起初,他只將這次試車視為一次常規任務,一次「高級團建」。
對習慣了F1極致速度與戰術的他而言,來紐北刷圈,多少帶著點「玩票」性質。
可當他親眼見證彼岸整個團隊這種以人力抗上帝」的瘋狂行為,這與他的追求極限的理念高度共鳴,令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尤其當他得知,一旦條件達成,那決定性的衝刺機會,可能僅有一次,並且將面對全球直播的鏡頭時————
他那不爭氣的心臟更是猛烈地跳動起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只有一件事:
控制!
控制!
還踏馬的是控制!
控制住那隻幾乎要違背本能、開始微微發燙的右腳,不要猛踩電門,保持穩定的速度..
他在等,等待著屬於那個時機到來,看著前方逐漸變乾的路線,不會等太久..
氣流在車隊間相互牽引、疊加,竟在高速衝刺中形成了一道持續且相對穩定的局部空氣動力學環境。
仿佛每一組編隊,都在為自己構築一個移動的、無形的「氣動護罩」。
氣流緊貼汽車表面流動的景象,就像在進行風洞測試..
千里之外,京城彼岸汽車產業園,風洞實驗室。
SU7正靜臥於風洞之中。
巨大的風扇低吼,可控的氣流如無形之手撫過車身每一條曲線。
這裡是陳默最喜歡呆的地方,凝視著監控屏幕中那具流暢至近乎完美的造型,心中很是平靜。
他心裡很清楚紐北賽道上肯定是狂野轟鳴,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那裡有雷軍的調度、胡錚南的執行,陳默相信他造的車更相信他找的人。
恰在此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李段法的身影出現。
「默總,鳥巢那邊已準備就緒,我們該動身了。」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抹沉靜而蓄勢待發的流光。
「走。」
他轉身,步伐穩定地朝門外走去。
接下來該是他上場的時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