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端倪

  第302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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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那邊?」

  遠遠的幾聲鳥叫吸引了哈芸生的注意。

  鳥叫聲音透著幾分悽厲。

  哈芸生手中的九環刀順勢一指。

  他另一隻手上還拿著擦拭鮮血的布帛。

  此刻東光城,正一莊兩方的兵馬已經會合。

  辛從忠派遣手下兵馬對戰場進行簡單打掃,一方面是處理屍骸防止瘟疫,另外也順勢把一些躲藏裝死的敵兵給處決掉。

  這些都屬於戰場上的常規操作。

  對於這一支突然前來支援東光城的兵馬,辛從忠其實也頗為好奇。

  他正打算探究一二對方的來歷。

  忽聽哈芸生的呼喊,辛從忠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白茫茫的霧氣中有幾隻黑色的飛鳥盤旋那些鳥兒在空中不住打轉,卻又不肯落下。

  「那是夜梟。」

  這時候,哈蘭生突然插入一句話。

  「一種以食腐為主的鳥,長著一身的黑羽,叫起來好似人的哭聲。以前我們那邊山里就有,這種鳥往往寓意著不祥。」

  「所以這是一種專門吃死人的鳥嗎?」

  辛從忠接話道。

  「是。」

  哈蘭生點了點頭。

  「替我們打掃戰場,可為什麼不飛下來?」

  一旁的哈芸生眉頭皺起。

  「不知道,興許是被長蛇陣的迷霧給影響了。」

  哈蘭生解釋說。

  辛從忠凝視著空中的黑羽飛鳥,手指輕輕摩下頜。

  「恐怕未必。」

  辛從忠道。

  「哎,不管是什麼鳥,都不重要吧,哥哥?咱們現在不是應該想辦法怎麼破開眼下的困境嗎?

  鄧宗弼壓著眉毛插嘴說了一句。

  本場戰役若是說受傷最為嚴重的,也非鄧宗弼莫屬。

  他的左小臂斷掉,以眼下的情況來說,絕無醫治的可能。

  儘管有一句老話叫做一一瓦罐難免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可斷臂之仇,依舊讓鄧宗弼心頭滿是恨意孫安被繳了兵器,封了穴道,丹田,又遭五花大綁起來。

  仇敵被束縛於眼前,卻不能報仇,這也正是鄧宗弼心裡有幾分壓抑的根源。


  辛從忠知道鄧宗弼心頭痛苦,便道:「好兄弟,若是手刃孫安能讓你這會兒暢快起來,你就削掉他首級好了。」

  如此一席話說出口來,反倒是讓鄧宗弼抑制住心情。

  「哥哥莫拿話激我,我是知道輕重好歲的,不過就算把這人交出去,也得斷掉他一臂方才消我恨。」

  鄧宗弼不岔道。

  「出了此陣,你縱是把其挫骨揚灰,我也不阻攔你。」

  辛從忠冷冷掃了一眼被綁住的孫安。

  這會兒孫安依舊在昏迷中未曾醒來。

  與鄧宗弼說了幾句,辛從忠此時才一轉話鋒。

  「還未請教兩位尊姓大名?是何原因援助我等。」

  辛從忠一拱手抱拳對哈蘭生問道。

  哈蘭生本來打算是任由東光城與鹽山拼一個魚死網破,到時候自己好撿便宜,奪下鹽山不說,

  順勢削弱東光城勢力。

  未來若是天時有變,滅掉東光城,一舉奪下滄州。

  再加上正一莊本身就在青州境內,那時候就是占據兩個大州。

  倘若再滅掉梁山,獨霸濟州。

  正一莊就相當於切下宋廷江山一角,到時候以此與朝廷談條件,絕對是大有可為。

  然而·—

  突如其來的一場遭遇戰,竟然就打崩潰了正一莊數年的積累,削掉正一莊稱王稱霸的底牌。

  實在是讓哈蘭生有苦難言。

  他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我等本是化外之民,歸順朝廷之後久居青州。不過,聽聞東光府有難,想著兩州之地相隔甚近,宛若唇亡齒寒之關係。是以特地發兵前來援助。」

  哈蘭生一番有理有據地解釋道。

  「爾等如何不直接前往東光城,自己來打平白損失這般多兵馬。」

  鄧宗弼卻是大咧咧說上一句,已經相信了哈蘭生一大半的話來。

  要知道,哪怕是派遣入滄州府衙求援援兵來得也沒這般快。

  只因各地府城之兵與朝中各大派系的大佬都有密切關係。

  不是有悍匪山賊攻打府城這種危難情況,抑或是朝廷下旨派兵,一般而言,那些知府可是絕不會輕易派出兵馬,因為打仗是屬於實打實要死人的,地方上的精銳那是死一個少一個。

  不是特殊情況,誰肯發兵。

  一般小規模的盜匪,都是衙門內部調遣百十來人自行處理。


  「我.

  哈蘭生被鄧宗弼一句話給怒意進喉嚨,半天才說出一個字來。

  辛從忠眼神幽幽,思付片刻故意掠過這個話題說道:「其實關於天上的夜梟,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什麼?願聞其詳。」

  哈蘭生順勢借坡下驢地說道。

  「這些鳥不是被迷霧所迷惑,若是因為霧氣,鳥類根本就飛不進來。真正的原因顯然是畏懼。」

  辛從忠道。

  「畏懼,畏懼什麼?」

  一眾人都露出不解的目光。

  「此陣叫做什麼名字?」

  辛從忠此問有幾分故意賣關子的嫌疑。

  「長蛇迷魂陣啊。」」

  哈芸生耿直回答說。

  「那些夜梟不肯飛下來,絕不是因為迷霧,而是對這條大蛇產生畏懼,不肯落地。」

  辛從忠伸手一指,指向遠處的漳河說道。

  「大陣提取地氣,水氣,漳河就化作了那一條大蛇。至少在野獸的眼中是看不出其中的區別。

  辛從忠繼續解釋。

  「這與我們何干?」

  鄧宗弼再次問道。

  「打蛇打哪裡?」

  辛從忠反問。

  其餘幾人眼神同時一亮,「打蛇打七寸。」

  換句話說只要找到此蛇的七寸就能破陣。

  「可是七寸在哪兒去找?」

  哈芸生下意識問道。

  「你忘了一個人嗎?」

  哈蘭生張口就說。

  「誰?」

  「當然是宋江兄弟,他可是一名地師。」

  哈蘭生說著環顧四周。

  巧了。

  此時此刻,最為重要的時候,宋江卻正好不在此地。

  「宋江呢?」

  哈蘭生有幾分怒意地問詢手下。

  「宋頭領剛才說是去探查陣眼,說是想到破陣之法?」

  有手下回答道。

  「他為什麼不與我們商量?」

  哈蘭生此刻怒從心頭起道,可以說這一次行動,如果不是宋江,就不會搞成這種讓人絕望模樣。

  此番哪怕是打下鹽山,且讓正一莊成功占據鹽山,對於哈蘭生也是一場虧本買賣。


  而若是拿不到鹽山,那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宋江?」

  一個略有三分懶洋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鄧宗弼募地扭頭。

  就見到韓世忠騎馬而歸,那個一向冷傲的青年將軍臉上多出一抹讓人不可捉摸的笑意,笑容中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黑甲黑馬如龍穿過濃稠的白霧。

  韓世忠率領一眾梁山鐵騎,趕來與辛從忠等人會合,三軍齊聚於一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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