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蛇魔

  第254章 蛇魔

  五蘊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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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女教有一部《度人經》其上又有一句話叫做一一五仙送爾到彼岸,生死來去不由人。

  五蘊又代指佛門八苦之一。

  叫做五蘊熾盛苦。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心理,物理變化。

  換而言之,五蘊代表人的一生,一旦中毒,此生難以解脫。

  此毒乃是曠世奇毒。

  分別又有寒毒,烈毒,幻毒,郁毒,腐毒。

  寒毒毒水綿延入脈搏是水行真氣變化。

  烈毒毒火攻心乃是火行真氣變化。

  幻毒屬木,花草之毒讓人醉生夢死,無知無覺,

  而腐毒歸土,消筋噬骨。至於最後的郁毒則是攻入心肺,讓人攢積鬱悶情緒,一直到精神錯落,瘋狂無比。

  朱武刺入張伯奮後背的匕首,就是郁毒與腐毒的結合,漆黑無比。

  一旦沾染鮮血就化作一種奇毒能夠讓人外表堅硬如鐵,但是內部迅速腐爛,藥石無醫「正常情況下中者即斃。不過,張伯奮到底是三境武夫,武道修持有術,一縷真氣護持心臟,目前只是陷入昏迷,可是一旦在七日內沒有尋到解藥,他只要不是陸地神仙的境界,必定是會一腳踏入鬼門關中。」

  李巧奴直視李吉的眼睛,解釋說道。

  「所以你有解藥,辦法?」

  李吉追問道。

  「沒有。」

  李巧奴回答得很果斷。

  「我最多只能讓你知道有這種毒藥。想要解藥,陸婆婆興許有,但是誰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李巧奴吐露出一部分信息。

  「說得更具體一些。」

  李吉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他不喜歡雲裡霧裡的回覆,不喜歡與人打啞謎,簡單直接,對話就好似名刀,單刀直入,快捷明了。

  最好一刀分出生死,講出要害,才是李吉喜歡的。

  「仁宗時期,王則起義有三大妖仙相助,瘤子書生,啞巴美婦,瞎眼老姬。蛋子和尚背叛旁門,回歸正途,用瞎眼老嫗的金蛟剪親自剪下老狐狸的頭顱。老狐妖的頭顱被鎮壓何處外人不得而知。」

  「三遂平妖之後,瘤子書生遁入地府幽冥,修煉出一身鬼火神通,就是你見到過的狐鬼王。至於啞巴美婦人實則乃青丘仙狐一族,其墮落的原因向上的話,能追溯到武周時期。總之那一戰之後,美婦脫下肉身,一點真靈遁入幽冥,不足數年,胡永兒再次出世。


  並且胡永兒趁著當初觀音禪院,南北兩宗分立,一舉奪下北方宗門,逼迫趙京娘不得不帶著武神宮的一部分傳承,南下尋找庇護。」

  「我要說的這位老陸婆子,則是當年給瞎眼老狐狸的護道之人。不久前,玄女花費大代價,把各地的侍女召集回去,顧不得那些正在壯大的龍種就是為了降服這個婆子。」

  「五蘊奇毒最終根究能夠追溯到觀音禪院時代。發明此毒者到底是誰不得而知,不過過去傳聞五蘊奇毒合一,能夠生出一種控制天命人的魔藥。把天命人,真龍天子煉就為一尊傀儡,從而統攝天下龍氣,藉此超脫。可是此毒藥方早就失傳,但要尋一部分奇毒解藥,非得是尋到陸婆婆不可。」

  李巧奴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拉開窗戶,屋外的陽光盡情地傾瀉在她身上。

  一塵不染白絹似的肌膚,一時間讓李吉驚嘆不已。

  她輕輕拔出簪子,褪下衣裙,整個房間頓時增添了一份明艷且森然的古韻。

  李巧奴雙臂上輕紗褪去,明媚如玉的手腕上,成串的水晶鐲子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她站在窗前,宛若一幅工筆極佳的仕女畫卷。

  「你看見了嗎?」

  李巧奴問。

  「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

  李吉讚嘆道,眼睛卻微微眯縫起來,水蛇一般的腰身,明明該傳遞一種不可多得的尤物之感。

  然而,李吉卻細嗅到一種危險的意味。

  「可不僅如此。」

  李巧奴又說,接著脫下手指上的骷髏骨戒。

  下一刻。

  當唧。

  髏戒指被丟下的那一刻,青天白日之下,一陣陰風竟然從窗外颳了進來。

  要知道,李吉的宅子可是先後有何道人,吳用,公孫勝尋風斷氣,布置過陣法的,再加上有青銅小鼎鎮壓氣運。

  一般而言,民俗故事中的妖邪是絕對難以侵入此住宅。

  「現在呢?」

  李巧奴沙啞說道,額頭滲透出汗水,頭頂冒出絲絲縷縷白煙。

  潔白的美人背上,白嫩如玉的肌膚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扭曲不定的黑色筋絡,粗暴的血管。

  青面療牙的惡鬼。

  撐開蝙蝠翅膀鋼叉猶帶血滴的夜叉,皆是匍匐在尾巴盤旋起來的蛇髮女妖身下。

  女妖手中抓著一顆獰獰笑的骷髏頭骨,尤顯神秘兇惡。

  而在李吉看來,李巧奴的背上宛若紋下了一幅地獄繪卷。


  至於繪卷中心就是那頭蛇髮女妖身上一塊凸起的暗青鱗片。

  粗狂,古樸。

  是蛇鱗無疑。

  李吉眉毛抖了抖,口中贊道:「好一個蛇髮女妖,好一個傾城美人。我倒是更喜歡你了。」

  「可這很痛苦,惡鬼凶靈背負在身,沒有一日我夢中不墜入阿鼻地獄。你能幫我除掉嗎?」

  李巧奴討好問道,額頭滲下細密汗珠,頭頂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顯然取下髏戒指而言對她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去掉它們,我就是你的,從今往後也只為你效力。」

  她低沉地嗓音說著。

  李吉站在側方,目光打去正巧能夠看到李巧奴因為恐懼而高聳起伏的胸口。

  只是李吉心底其實並無太多把握,尤其是鬼神一道。

  「我要怎麼做?」

  李吉問道。

  「你幫我拔出鱗片,蛇妖真靈就會出現。替我斬殺蛇妖,我就能解脫。」

  李巧奴嘶啞說道,語氣中充滿絲絲縷縷的戾氣。

  「你真能解脫?有沒有可能她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

  李吉的冷冷的話語讓李巧奴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憔悴。

  她的瞳孔幾乎渙散,指甲抓住李吉的胳膊,指甲快陷入肉中。

  李吉一手摁住李巧奴的肩膀,輸送了一團水行真氣進去,屋子中泛起若有若無的絲絲聲音,活靈活現的蛇髮女妖險些活了過來。

  李吉頭頂中飛出一尊青銅小鼎,小鼎中飄出一縷青氣滋補,李巧奴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許多。

  「好些了?」

  李吉半摟半抱把李巧奴扶到座椅上。

  「我不知道。」

  關於李吉的猜想,李巧奴糯糯地說了一句。

  「我是聽其他侍從說的,這個方法可能擺脫背負於身的妖孽。」

  李巧奴解釋,抬起頭,雲鬢被汗水粘連,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模樣。

  「是誰說的,那個人也有背負惡鬼嗎,可有解脫?你既然是教派中高層,想要脫離恐怕並不簡單。」

  李吉再問。

  頓時,李巧奴沉默下來。

  事實上,她也不確定那個消息的真假,可她實在不想忍受每個夜晚不時墜入阿鼻地獄的痛苦。

  不想看到那無邊的血泉,不想看到血泉中的修羅,夜叉,蛇魔。


  「可我沒有其他辦法。」

  李巧奴說道。

  「我也沒有。」

  李吉聳了聳肩,聲音一頓,繼續解釋:「不過目前看來,這玩意兒吞噬氣運,儘管極少,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供養得起,當然,你要是願意我能分出一兩縷氣運偶爾養。」

  「第二、我魔下兵強馬壯,有道人,有神鬼軍師,強如公孫勝者,能喚來天雷。智如吳用,陳東者,能運籌帷決勝千里之外。你跟我一段時間興許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真的嗎?」

  李巧奴理了理耳畔的髮絲,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把骷髏戒指重新套在纖纖玉指上。

  其背後的惡鬼紋身才一點點消退下去。

  「我不保證什麼,盡力而為。不過,話歸正題,你呢,除了你本身精美無暇如美玉的身軀外,你還能給我什麼?知識?玄女教的一些財富?抑或是武道秘籍?天材地寶?」

  李吉打起算盤珠子,抓起一旁的衣衫替李巧奴披上,半點沒有在乎李巧奴半露的上身「紫霞功。」

  李巧奴吐出一個名詞,是武道秘籍的名字。

  「玄女教允許?」

  李吉反問。

  「這既是遼國長生宮中的秘籍,也是當年觀音禪院的上乘秘籍,乃是我無意間得來,

  並不違背教派內部的規定。」

  李巧奴搖頭說道。

  「那你修煉過?」

  李吉又問。

  「沒有,不過我上傳給幾位長老,玄女親口說過並沒有任何的問題。紫霞功最初來曆本是觀音禪院一位客卿參悟紫霞峰創出。」

  「後來觀音禪院被破,武神宮亦有參與,這一部秘籍也就失蹤。等再次發現的時候,

  我是在遼國一處地宮找到。那一座地宮乃是當年長生宮留下的遺址。」

  「紫霞功是木行真氣的功法,修持過後能增長陽壽。玄法證妙諦,坐臥采霞峰,污穢不能染,風波不可欺,紫霞功能夠祛濁還清,純粹自然。功成者面若朝霞,百害不侵。」

  「與你合作是我做過最大膽的一次決策。我希望你能帶給我解脫,榮譽,名聲,地位。你給我的東西越多,我能回報給你的也就越多。紫霞功可是整個天下最上乘的幾種心法。」

  李巧奴的話讓人很是可信。

  因為長生宮遺址,李吉是真的經歷過,

  「好,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

  李吉許下諾言道。


  李巧奴眼神閃爍,本來不想接話,可看到李吉一副野心勃勃模樣,忍不住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您要是不能幫我早點把蛇魔驅除。若是有朝一日,玄女教發布不利的命令。我未必能站在您這邊。」

  「不會的。」

  李吉說得斬釘截鐵。

  「對於玄女教的態度,我一向是不主動,但也不拒絕。如果有機會,你也可以替我向玄女問好。你們能給我正兒八經的幫助,我就能給你們真金足銀的回報。」

  李吉如是說著。

  梁山水泊盡頭。

  宋江小心翼翼背著身中數創的花榮。

  儘管已經掏出玄女教給的玄元金丹補命,可李吉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都頭。

  當初,史進中箭一枚玄元金丹能夠讓其身上大半傷勢恢復,可如今李吉箭矢上摻著兩股真氣,金水交融。

  箭矢動如陰雷,銳不可當。

  花榮中箭卻是魂魄都逃不出肉身,六七日的功夫找不到神醫,就是血肉與魂魄同化為一攤腐水的下場。

  萬幸宋江確實是能跑,一頁天書金光遁。

  縱掠千里,一日之內就跑出八百里水泊梁山範圍。

  跨過眼下這條河就徹底脫離李吉的勢力範圍。此刻宋江心中總算是升起一股歡喜之意。

  只要逃入東平府,逃入濟州,以玄女教的底蘊就算治療不好花榮,也能延續其生機。

  這般思下來,宋江的臉色都好看不少,他擦了擦額頭汗水,一路快走到渡口,渡船廖寥無幾,就一個黑的漁夫,守在小舟上。

  「這位老先生,不知能否送我等兄弟過河。」

  宋江輕輕把花榮放下,上前一拱手言道。

  與此同時。

  一塊足足二兩重的官銀被宋江塞入老漁夫的手中。

  那漁夫一仰頭卻是與宋江對視起來,不無惱意道:「誰是老先生,後生啊,你該叫老身一句陸婆婆才是。」

  原來竟是一個白髮老姬。

  只是皮膚太過黑,一時間讓宋江看錯了人。

  「陸婆婆得罪了。」

  宋江再次抱歉道。

  「上來吧。」

  老姬一撐杆,小舟緩緩而動。

  宋江把花榮給抱上船去,那年紀極大的老太婆,直接打開了話匣子,絮叻起來:「後生你命帶偏財,耳圓額寬,臉頰飽滿,可身後血光濃郁。不是應命七殺之相貌,就是貪狼入主中宮。你當過差,差事儘管不大,可撈取的好處卻也不少。」


  宋江聞言點頭稱是,笑道:「婆婆還懂得看相。」

  「略知皮毛,老婆子不僅能看相,還能看出你凶星罩頭。目前的處境危險得很,不過,你本命星辰乃是天魁星,魁斗品級極高。這次儘管危險卻也能逢凶化吉。」

  陸老太婆先是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才感慨般說道。

  宋江何等玲瓏剔透心思,當即俯身下拜,屁股得老高說道:「懇請陸婆婆搭救一二,化解小人的危難。」

  「哈哈哈。老婆子可不是什麼高人,宋押司不必如此。」

  陸婆婆伸手虛扶一把。

  宋江卻是跪著不肯起來:「請婆婆救命,我兄弟二人一定不忘記婆婆大恩大德。」

  「放心,有老身在那些追兵傷不了你。」

  陸婆婆話語落音,轟隆隆,天空中猛然間交織出一道道粗壯閃電。

  原本灰濛濛蒼穹被雷霆撕裂開來。

  春雷炸起。

  有道人遙遙踏水而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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