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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是狼是羊?

  第237章 是狼是羊?

  「東京,故渤海國地,遼太祖力戰二十餘年乃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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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的渤海國就是如今遼國五京之一的東京。

  東京另有一個名字叫做一一遼陽府。

  宋廷拿不下燕雲十六州是因為燕雲之地西依草原,北靠東北之地。

  白山黑水給遼國提供了戰略縱深以及各種珍貴的戰略資源。

  而契丹人難以滅掉宋廷,除了遼國本質上有大量宋人無法進行屠殺鎮壓之外,另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則是遼國內部,東北一直不曾安寧。

  白山黑水一直消耗戰爭資源,牽扯走遼國一大部分精力。

  契丹立國之時,曾經也算是一柄鋒銳且輕巧的寶劍。

  可拿下渤海國之後,劍就不快了。

  而取走燕雲十六州,這柄快劍又變成重劍。

  當新一任的狼主舉不起這柄重劍時,整個國度面臨的就是四面楚歌的境地。

  儘管都是黑水分化出來且共同信仰長生天。

  可契丹人偏向草原系,而同種的女真人則是更偏向漁獵系。

  哪怕是同根,可女真人卻是無比反感契丹,這也正是完顏阿骨打能夠立國的緣故。

  打下黃龍府之後,趁著遼國首都上京的耶律章奴叛亂。

  完顏阿骨打派出魔下大將完顏斡魯出擊攻打遼國的東京遼陽府。

  而完顏阿骨打則是率兵攻向上京,中京等地。

  東京遼陽府是契丹在東北的統治中心,同時也是契丹稱雄的重要根基。

  遼帝耶律延喜知道東京是重中之重,可被平叛牽扯精力,完全無暇顧及,整個遼國就好似一個搖搖欲墜的巨人。

  鎮守檀州的阿里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來自都城的號令調遣,馳援沈洲此時阿里奇的部隊距離沈洲的鐵門關尚且還有百十餘里。

  可不知為何,阿里奇一顆心砰砰碎直跳起來,武夫心血來潮必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數百輛大車居中,八百鐵騎前方開道。

  三五千的軍士則是手持長槍,大刀,徒步在戰車左右,跟隨前進。

  布滿陰霾的天空之下。

  行進的隊伍好似一條長蛇,緩緩遊動。

  阿里奇騎在高頭大馬上,大軍沿著起伏的草地行徑,仰頭一眺,天高白雲低卷。

  一隻鐵羽灰羽鷹振動著雙翅,掠過澄清的天空,


  鷹啼的聲響清銳,灰鷹撲扇翅膀在空中不住地翻騰,然而看到這隻鷹的一瞬間,

  阿里奇的一顆心卻是跌落谷底。

  不是緊急的事情是不會用到這種灰羽鷹。

  此乃長生宮培育出的一種鳥類,專門用來傳信,養一頭灰鷹消耗的錢糧,能夠供給三五頭雄壯的戰馬。

  比一般的契丹武士還要來得珍貴。

  阿里奇吹了一聲口哨。

  灰白的爪子上繫著一塊木筒,筒中是一封信件。

  灰羽鷹一個翻身輕盈地落在阿里奇的手臂上,阿里奇解開紅繩,取下信來。

  一張臉霧時間變得殺氣勃勃。

  「長生宮蕭伯符的長生燈熄滅了。」

  「狼主的侄子耶律得忠大概率也遭遇不幸。」

  「怎麼會如此?」

  阿里奇一陣倉皇,一時間連按規矩該給灰毛鷹投餵食物都忘記了。

  耶律得忠是按照遼國太乙混天象陣中十一曜來培養。

  是未來軍隊中領軍人物,尤其是先天帶一縷紫氣,貴不可言。

  命途如何會中斷在一群山賊手中。

  難道是被宋廷邊關大將發現了?各種念頭一時間在阿里奇腦中盤旋。

  「你是狼主的義弟,按理而言我該叫你叔叔。不過我並非以皇侄的身份從軍,今日起就只是你的副官,你的命令就是我行動的準則,阿里奇大將。」

  「阿里奇大將,你說我們為什麼就打不入中原腹地呢?每一年都要把兵力消耗在鎮壓女真上面。」

  「賀重寶說我們是羊,不是狼,一年一年的走,走一樣路。今年渴死了,明年繼續渴死。打不下南方,更南方,打不下宋國,遲早被耗死在尋找北方水草豐茂之地的路上。」

  「阿里奇大將,我感覺賀重寶說的是對的。我們現在就像羊群,結成漫漫長隊,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秋去冬來,不知疲倦前進,最終卻只有死在路上的結局。」

  「淵之盟雖然帶來了銀子,可也把我們變成了羊,變成了被宋人圈養的羊。我們該不惜一切代價發兵宋國才是,我們是狼不是羊,南下才該是我們的路。阿里奇大將,我說得對嗎?」

  那些天真的孩子話,依稀在阿里奇耳畔迴蕩。

  「是羊不是狼。我們只是不知疲倦地反覆走在一條路上.—」

  咔咔。

  拳頭捏得作響,阿里奇回頭望了一眼,他不知道史進那頭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對抗金國大將,阿里奇自己也沒那麼多的把握。

  正是如此。

  才把耶律得忠派給史進。

  一方面是對其進行磨鍊,另一方面也算是保障耶律得忠的安全,畢竟只是對付幾個山賊。

  阿里奇可是配備了數百人的團隊,其中甚至有一個兵團的騎卒。

  再加上耶律得忠本身亦是有不俗的一些法術。

  別的不提,就算是失敗,耶律得忠也沒道理死在區區剿匪的路上。

  回頭一望,落日西垂,殘陽如血,身後一片血紅。

  阿里奇甚至來不及悲傷,也沒法去調查真相就帶著魔下戰土,奔赴向瀋州的戰場。

  梁山這頭。

  大槍騰挪。

  綠沉槍在張叔夜的手中爆發出讓人膛目結舌的速度。

  「萬鈞!」

  大槍探出裹挾萬千電弧,密密麻麻的電弧交織成網,對準李吉當頭罩下。

  金水兩條惡龍與雷將纏繞相鬥。

  李吉手中刀勢猛斬,鋪天蓋地的刀罡斬破交織電網。

  「乒桌球乓」

  刀槍相擊,罩在李吉身前湛藍真氣凝聚而成的面甲徹底破碎開來。

  綠沉槍被斬出一道裂紋,裂紋一直蔓延到張叔夜的手心。

  白金大龍也張開掙獰的血口,一口咬碎雷將的肩甲。

  交手一輪下來,張叔夜心中壓力大增,李吉眼中則是精光暴閃,刀罡越發凜冽。

  李吉腳步前弓,腳步追擊過去,身形快若利箭。

  不過張叔夜卻也有憑空飛行的本事,真氣凝聚化作雙翼,一時半會兒卻是讓李吉攻擊不到。

  張叔夜撲扇翅膀不住後退,越打心中越是震驚。

  張叔夜自翊一身實力不差,偌大的一個宋廷王朝,能把自己打退到這種程度的,決計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難怪此人能夠收復秦明,原來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

  張叔夜心頭閃過念想。

  「李天王,張某認負。」

  張叔夜道,雙臂攪動大槍,避開飛來的弧形的白金刀罡,下巴上不知不覺布滿黃豆大小汗珠子。

  縱然有著飛行的優勢,可李吉猛攻之下,張叔夜一時半會都抽不開身。

  登龍刀術不過一個藏字,但是在如今李吉手中招式早就變樣,配合劈斬撩扎攔各種技藝,刀法變得犀利無比。


  刀氣縱橫三丈之時,如何不能當作大槍施展。

  白龍,藍龍一同絞殺雷將。

  張叔夜的形象逐漸變得悽慘起來,衣服破破爛爛,而李吉眼中的精芒也越來越重。

  「這是拿自己練招?」

  張叔夜明白過來。

  「龍捲盤!」

  明明手中握住的是一柄九環刀,可李吉竟然施展出了旋擰大槍才有的特殊殺招。

  一道道刀罡盤旋,形成一個空中旋渦。

  絞殺而去。

  張叔夜看中旋渦中的那一個中心,心念一沉,不得不施展大槍長驅直入,因為不攻擊那一點中心的話,他無論朝著上下四方哪一個方位迴避,都難以逃脫被卷進刀罡旋渦的下場。

  而這一槍確實也算找到招式核心。

  咔咔,綠沉槍槍頭與九環刀相撞,李吉雙手握住九環刀,氣勢節節攀升。

  一尊天王巨像在其身後逐漸形成。

  張叔夜知道厲害,乾淨利落拋下綠沉大槍,脊椎骨陣陣發涼,直接腳步一蹬,雙翅撲扇,宛若急掠的箭矢射出。

  不過方向卻是朝後翻飛。

  數道刀罡從張叔夜臉龐划過,雷將則是撐開雙臂,直接替張叔夜橫攔住種種凶戾的刀氣。

  咔咔咔,雷將身上甲胃破開。

  鱗片脫落的白金,湛藍兩道大龍,血口咬在雷將身上,卻也僅僅是咬開甲胃。

  難以造成更厲害的傷害。

  甚至攔下刀光之後,雷將手臂一抖,大手擒住湛藍水龍的尾巴。

  一時間局面陷入僵局。

  「老夫認負了,你還要打?」

  張叔夜冷冷說道。

  叮鈴鈴,叮鈴鈴。

  山風吹得九環刀作響。

  「開個玩笑嘛。」

  李吉一收刀說道,「張公子就在我山上好吃好喝地待著,張相公放心我一定好生供著你兒子,不過生活費你得結算一番,我看就用濟州的府庫好了。」

  「老夫的話,你就半句也聽不進去。」

  張叔夜反問。

  「不!」

  李吉伸出一隻手指輕輕搖了搖,「不是聽不進去,而是招安之事,張相公你難道真能做主?我還是那句話一一刀槍之中出聖旨。不死斗上幾場,不讓皇帝小兒知道些厲害,朝廷如何知曉我威名?就算封官又能封一個什麼官?」


  「張相公你先回去把銀子湊來,其他的事情,你讓能做主的來談。」

  李吉強硬說道,一手握刀大拇指下壓刀柄。

  「你·—」

  張叔夜吹鬍子瞪眼,最終卻也只是飄然下山,宛若一頭急掠的鷹,迅速飛下樑山。

  就算是招安,那也不是他張叔夜一人能說了算。

  青州,濟州等若是都吃了敗仗。

  張叔夜現在要考慮的不僅是如何出兵,同樣更是要考慮如何把這兩件事情說成是功勞,而非苦勞。

  「那些契丹人要是不死,倒也是一件軍功。」

  下山之時,張叔夜不無遺憾地想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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