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王夢碎
第223章 天王夢碎
天龍戟插入人群,小枝一划,破開兩個步刀悍匪的肚子。
呂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反手方天畫戟一甩,又洞穿一員悍匪的面門。
輸在韓世忠手上讓他感覺有幾分丟臉,儘管出畫戟的那一刻,他並沒有用上全力爆發。
可同樣,韓世忠本身也是經歷過一場場的戰,筋疲力盡的狀態。
一招被秒,對於呂方這種有強烈自尊心的年輕人而言,實在是一種恥辱。
呂方旋擰畫杆,真氣不要錢的潑灑,滾滾真氣好似一條白龍盤旋。
畫戟小枝破開空氣,帶起陣陣漣漪,白龍咆哮,敵寇的血肉如雪花片片飛舞。
公孫勝表情凝重地眺望向山道一側衝下來的鋼鐵洪流。
身披白羽大擎的道人掐指推算這一批突元出現騎兵的來歷。
可戰場被一片巨大血氣罩住。
前途不明好似被無窮無盡的血霧阻攔,著實是難以預料。
「千算萬算沒想到困境竟然是出於此。」
公孫勝嘆了口氣,來不及多想,也沒有時間求和,因為李吉的騎兵已經沿著山道沖了下來。
「放箭!」
公孫勝嚴酷下令道。
「先生,杜遷,宋萬頭領還在戰場上。」
傳令兵下意識地說。
「不打斷他們的衝鋒,我們都得死。」
公孫勝低聲解釋了一句。
傳令兵默然,隨即打出旗幟。
「放箭!」
嘶啞的吼聲中,箭矢如雨點般打向迎頭衝鋒的騎兵。
「哼。」
李吉冷哼一聲,「把旗幟給我。」反手從任原手中奪下一桿子大。
淡金色澤的李字大旗,裹挾白金真氣,真氣把旗幟撐開。
李吉猛地揮舞手中大,潑水般射來的箭矢竟被點滴不剩地攔下,沒有一支箭矢射穿旗幟。
轉眼間騎兵沖入陣中。
「我來戰他。」
晁蓋此時早就殺紅了眼催馬沖向李吉,身後則是跟著好幾個被夜叉護體,同樣喪失掉理智的刀斧手。
李吉肩膀一抖,裹挾白金真氣的大直接充作大槍使用。
叮叮噹噹與兵器一番碰撞,聲音響成一片。
大蠢過境,刀斧破碎。
白金光澤晃得人眼花繚亂。
「砰,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破碎聲中,斷刃的斧頭橫飛出去,在一眾梁山賊驚駭的自光中,
李吉手持大一穿五,數朵血花飛濺。
刀斧手的腦袋被一一抽爆。
而他們的當家,天王晃蓋則是被裹挾白金真氣,鋒利無雙的大一擊扎穿肩膀,硬生生挑了起來。
前一刻還勇猛如夜叉天王,下一個呼吸竟然就被秒掉。
「啊啊啊!」
晁蓋憤怒吼叫出聲,血口張開,白森森的尖牙,清晰可見。
其身後更是形成一尊巨大的天王虛影。
天王一手托塔,一手持三叉重戟,重戟妄圖對準李吉砸下。
「亨。」
李吉冷哼一聲,身上白金大龍盤旋,從頭頂飛出。
須齒具全,活靈活現的大龍猛地把天王纏繞起來。
晁蓋其實本事不差,武道二境,天生神力又有星宿應命。
放在其他地方,上則是一方梟雄,下則是一地山大王。
最次也是地主鄉紳一世富貴。
可惜遇人不淑。
慘遭玄女教的設計而半點不知。
史進見了這位哥哥心中一直有愧,甘願伏低做小。
眾人合力把晃蓋推上寨主之位,充作吸引朝廷火力的靶子。
晁蓋還以為是兄弟義氣,生辰綱說劫就劫,亦無半點的考慮。
命格之鼎倒是補全了,氣數倒也夠了,可腦子怎麼補?
霸王能舉鼎,他晃蓋能嗎?
李吉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沒有叫上吳用,是因為早就預見眼下局面吳用與晃蓋相知相識。
吳用若是求情,李吉大概還真會放晃蓋一馬。
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過。
吳用最終卻與第三路兵馬一起走。
這既不是李吉提出的,也不是吳用自己提出的,反而是陳東定下的計劃。
大家心照不宣。
要是吳用自己提走第三路兵馬,則顯得太過無情。
而若是李吉來開這個口,又有點不太講究。
陳東的身份來進行安排則最是合適。
至於晃蓋可不可以不死?
機率很小。
顯蓋並不是可殺可不殺的範圍。
他既然做了頭領的位置就起到了聚攏氣運的重用,不殺他,梁山的氣運就不容易打散,人員收編起來會比較麻煩。
有的人心頭說不定會存個念想。
反倒是戰死沙場,既給了蓋體面,李吉也不用考慮其安置問題。
鐵騎衝鋒宛若奔涌的黑色鐵流。
縱有法術加持可梁山賊剩下四五百人如何能擋?
冰冷的殺機鋪天蓋地。
昆蓋手中破碎的大刀斬不入李吉的跟前。
圓滾滾的血珠濺在李吉的臉上,一丈多長的大,旗尖扎穿晃蓋臂膀。
鮮紅的血液順著大的杆子流下,染紅旗面。
李吉手中的大蠢旗尖挑起晃蓋,跨下戰馬依舊在朝前衝鋒,對準公孫勝的位置撞去。
公孫勝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看到晃蓋悲愴模樣,心中卻也有幾絲悸動。
「晃天王且忍住,看我來救你。」
說罷,公孫勝搖手一招,三枚小鍾作響。
此物全名叫做九陽鍾,供奉於雷祖,一共九枚。
公孫勝取走三枚,催使法力搖動此物,能招引天雷。
轟轟轟。
烏雲下藍紫雷光遊走,一瞬間三道雷光從空中轟落下來。
晃蓋被刺穿左肩,右手猛地緊旗尖槍刃,猩紅的眸子與李吉對視,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你是朝廷的人?」
「不是。」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殺我!」
自始至終。
晃蓋甚至都不清楚李吉與史進,朱武一系的恩怨。
「梁山的風景太好,有德者居之,你有這個德行嗎?」
李吉反問一句,手中大槍猛地一絞,白金槍鋒絞碎心室。
晃蓋的表情似哭似笑,看著旗槍從身體中急速抽離,鮮肉橫飛。
托塔天王的虛影被白龍絞碎。
轟然崩潰!
轟轟轟。
樹枝狀的雷網交織。
一連三道怒雷眼瞅著就要砸入李吉頭頂。
結有力的大手,筋骨如鑄。
裹挾黑火的手掌一把捏碎宋萬的頭顱,吼!秦明一聲咆哮,猛一頓地,腳下的血窪四濺開來,一顆懸浮黑火的罡球飛出。
本該落下砸入李吉頭頂的怒雷竟然被黑火罡氣給牽引走。
轟轟轟。
雷霆擊中火球。
一瞬間爆發開來的能量形成三道火焰巨柱,砸入戰場,且形成一道巨型凹坑。
滾滾的濃霧騰起,泥土翻飛,火柱附近無論是奔跑的戰馬,抑或是梁山賊寇都被燒成漫天黑灰。
而此時李吉才抽槍出來,晃蓋摔在地上,再無力起身。
雷鳴火柱。
血液飛濺。
廝殺怒吼聲中戰馬不住大叫,好似也被沖天血光所染,陷入瘋狂。
經過一輪廝殺,本就疲憊不堪的梁山賊們此刻見顯蓋已死,再無鬥志。
群寇硬生生從夜叉附體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哪怕是鬼神也無法改變凡人求生的本能。
梁山賊寇四散而逃,扛著慘白鬼幡的朱武與公孫勝對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我們也撤。」
黑色的鐵流肆虐在山峰之間,鐵蹄踏過那些破開的屍骸。
公孫勝凝視著顯蓋的戶首。
晃蓋被李吉的金行真氣重創,尤其是最後那一絞,半個胸膛幾乎炸開,屍身上甚至能看到蠕動的黑紅臟腑。
「晃天王待貧道不錯,好列得替他收屍超度。」
聲音頓了頓。
公孫勝道:「你要是想走,走就是了。」
這話是對朱武說的。
此刻樹倒獼散,哪怕是傳令兵竟也拋下旗幟,紛紛逃離。
面對奔馳而來的鐵騎,公孫勝雙眉倒豎,身上沾血的白羽大擎獵獵響動,不徐不疾地抽出七星法劍。
「你有天書在手,你當然不怕油盡燈枯。」
朱武心中冷冷一曬,嘴上則是念叨著:「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說罷,一搖白幡,腳下陰影中頓時出現幾隻枯黑的爪子,一把抓住朱武的手,腳,然後往下狠狠一拽。
好似水滴砸入湖面,朱武整個人融入陰影之中。
眼睛低垂的韓世忠,手中的重劍輕鬆斬下幾顆頭顱,正打算趁著混亂離開。
突π地,一桿子方天畫戟從一側襲來。
韓世忠手腕一翻,重劍架起大戟,本該橫划過喉頭的畫戟小枝戳在眼前。
韓世忠眉梢爬上一股寒氣。
抵在眼前的沾血戟頭,氣味刺鼻。
「你做什麼?」
韓世忠怒道。
呂方手持方天畫戟斜警他一眼,寸步不讓地說道:「我哥哥沒發話,你就想走?」韓世忠眉頭狠狠擰在一起,心底惡氣盤橫,可到底也會審時度勢,沒有口中吐出惡言來,口中只是重重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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