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奏

  第155章 前奏

  種種的心思,詭計,謀劃之下,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場的祭典,正式拉開惟幕。

  陽光射不穿的密林,積雪緩緩融化。

  八十道巨大,粗糙鐵鏈橫連,中間是一座改造出來的瞭望塔樓,頂部布滿尖刺。

  塔樓周圍則是閣樓,扶梯,望台,華美富麗。

  四面則是搭建起來,錯落的木樓,以及藉助天然樹枝,鐵佛寺僧舍改造出來的席位。

  一排排席位明顯是給觀摩祭典,參與豪賭的客商準備。

  大大小小的木樓林立,好似森林大海中揚起的千帆。

  一大早,鼎沸的聲音就穿過林梢,直抵向天空。

  

  高掛一個柴字的大旗,金剛禪的一桿摩字大旗幟,祝家莊的紅旗,以及金毛的塗金漆大旗,成四角之勢,圍攏在塔樓的第一圈。

  下注的越多,旗幟越是靠前。

  此四桿旗幟,投入進去的每一家,至少是一萬貫大錢。

  往後則是一些江湖散勇,其中強手不多,不過,田虎亦是藏身於這一圈人當中。

  紛亂鼎沸的種種聲音中,李吉等一行人正要登場,「你們把我家哥哥藏到哪兒去了?」許久不見的疤臉,竟然找了上來。

  此人就是虎翼山三當家索命鬼的弟弟,最早,李吉在柴進莊園上碰到的那一伙人。

  「小崽子。」

  曹正眉頭一壓,身子就往前頂,

  「行了,疤臉,你退下,我說了多少次,出來混的,要講禮!大家雖然都沒讀過書,

  可要向讀書人看齊嘛。」

  一個面色枯黃,一臉倒霉樣的老農似的漢子,快步上前說道。

  這人立在曹正跟前,好似一具巨大的稻草人架子,額,骨架極大,可如今卻瘦脫了相「各位老爺,我是虎翼山的頭領,拔山熊趙富,在此與諸位見過了。」

  趙富一把扯住疤臉說道。

  「拔山熊?」

  李吉眯了眯眼,若是血肉充盈。

  這廝怕不是得有八尺來高,倒也對得起一個熊字,顧盼之間,更是有一股老辣意味。

  「我們家老三飛豹,若是有什麼得罪了柴府,我在這裡給諸位兄弟賠不是了,希望諸位好漢能夠不計前嫌,若是能把我家飛豹放出來,在下這裡準備一份厚禮相送。」

  拔山熊趙富又道。

  「趙頭領,飛豹兄弟,在我們這兒好吃好喝待著,此間事了,必定毫髮無損地送回來。」


  李吉上前一步。

  「哦?閣下是?」

  拔山熊一拱手,意思是問詢李吉如何能做柴府的主。

  「他是柴大官人的朋友,亦是此行參與祭典大會的豪傑,他說的話,就等若我家柴大官人的話。」

  劉松佝僂著身子,亦是微微上前半步,落於李吉身後說道。

  「好,那可就多謝諸位。」

  趙富一躬身,明顯不打算多生事端,帶著人轉身就離開。

  「我哥哥他生死未知,況且如何判斷他不是在騙我們?老大。」

  疤臉明顯還想再說點什麼。

  啪!趙富反手抽了一耳光,「蠢貨?他如何敢騙我們。你莫不是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況且·....」

  趙富聲音一頓,讓疤臉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身體內的血液都快涼了一半。

  「你別忘記如今是什麼日子?」

  趙富厲聲說道。

  金毛舉辦的祭典大會上鬧事,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條命了?

  一些微不足道的插曲之後。

  李吉一行人紛紛登上塔樓。

  斗場中間擂台其實不大,長寬只有幾十米,某種角度來說,也是限制人的發揮。

  擂台上空則是數道鐵鏈,縱橫交錯。

  下面則是掛著一排排尖刺,從鐵鏈上掉下去不死也殘。

  而擂台的最前面,則是擺看幾張席位。

  一共是四把黃梨木大椅,每把椅子後面,則是專門留出一條能夠站人的甬道,只有各方勢力的首腦有資格入座。

  大椅前則是擺著佳肴果盤,美酒,幾個容貌甜美嫵媚的侍女給眾人引領,

  李吉等人因為稍微耽擱一下,算是後一批入場。

  隨即就見到身披黑色大擎,一頭陰氣十足的陰摩羅,撲扇著翅膀,落在一個高大卻又極其醜陋的男人手臂上,宛若馴化的蒼鷹。

  與其他陰摩羅不同,這一頭顯然是陰摩羅中的王者。

  體型大出幾乎一倍。

  一般陰摩羅差不多只有喜鵲大小,而這隻幾乎有一頭鷹的大小。

  李吉目光一轉,從男人那張坑坑包包的臉上掠過。

  那頭醒目的金髮,無疑已經提醒了此人的身份。

  金毛!

  此時金毛正談笑著拉住一位精神抖數,白髮飄飄的老人的手,模樣十分親密,儘管那張恐怖的大臉,能夠把鬼都嚇得叫鬼,可依舊強擠出笑來。


  瞧見李吉等人上來。

  金毛不經意地一警。

  眉眼低垂,同樣鬢角生出白髮的,倒也認識,柴府的管事兒劉松。

  渾鐵棍上掛著獰尖刺鐵球,雙眉似刀子的精壯漢子?

  背負雙股劍的漢子,腰別尖刀的漢子。

  這三個誰又是林沖?

  而那個身形消瘦的書生,莫不就是楊志要找的人?

  「楊志口中那一夥逃走囚徒,倒是正好與他們對上,不過說起來,林沖不是一個用槍的嗎?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

  金毛眼珠子轉了轉,卻並不在意李吉等人的身份。

  無所謂的。

  無論是誰,只要敢闖三關,於金毛而言就是朋友。

  上了擂台就等於是為魔出力。

  因為每場比賽都只能有一個活著的人下來。

  「那個老者,必定是祝家莊人。」

  李吉也同樣看了過去,老頭身後,一左一右跟隨兩個男子,一個臉色蒼白病氣奄奄,

  另一個似刀劈出來的硬漢。

  祝龍,祝虎?

  看著不太像。

  祝家三兄弟中祝彪已經死在遼國契丹騎隊手中。

  李吉見過祝彪此人,再一眼看向祝家太公左右兩個漢子,倒是覺得他們一點都不掛相。

  可如果不是祝龍,祝虎又會是何人?

  總不會能是欒廷玉啊?

  武道一旦跨入三境,氣場與尋常人截然不同。

  譬如金毛行動起來,舉手投足,都有一股烜烈之氣。

  時遷說其像一團焚燒盡天下的大火,這話倒也半點不錯,形容的極為準確。

  念頭轉動之際。

  李吉目光又移向一旁,方家的小姑娘,此刻已經坐到最靠前的席位上了,穿著淡綠色的羅衫,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柄小刀,素手削青梨,女扮男裝沒讓人覺得英氣,反倒是越發讓人感到秀麗,讓人心頭忍不住生出一種保護的欲望。

  而在小方姑娘身後矗立的就是那個疏狂打扮,濃眉大眼的和尚,手持一根禪杖,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對著李吉一笑。

  李吉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簡單掃視一圈,李吉面帶冷意,徑直入座,四方呈四角之勢。

  「柴府能來,老子就當是賞臉了,只是怎麼不見柴進兄弟?」


  金毛朝看李吉等人一拱手道。

  有禮有節,也算是一方之主氣魄。

  拋開這張臉不看的話,金毛立在跟前,又像是一座山峰,插入雲海,有一股頂天立地的豪氣。

  這樣的人物,不知其過往的話,又有誰會想到這是一個兄霸嫂之徒。

  「開始吧,府主,可別讓大夥等太久。』

  李吉淡淡說道,眯起了眼睛。

  金毛剛想質問李吉是誰,「怎麼沒我的位置?」此時一個豪橫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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