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馬分屍
第134章 五馬分屍
七八支箭矢搭上弓箭,錯落的寒光飛射而出!
李吉騎馬開弓,展示了一手驚世駭俗的箭術。
迎頭撞向時遷的一員騎卒瞳孔中倒映出閃爍寒光的箭頭來。
下一刻,被一箭扎穿頭顱射落下馬。
戰馬同樣受到驚嚇朝看一方側翻。
契丹騎卒列隊分散開來,呈現錐子頭撞向李吉一行人。
前一個領隊死了,後一人立刻補上前面的位置,李吉再次搭箭。
契丹人的隊長騎術非凡,提臀退馬,手緊馬鞍,竟然一個側翻,躲在馬腹之下。
李吉幾箭過去徑直扎入馬背。
戰馬被射成刺蝟,鮮血狂涌,那個騎兵隊長翻身落地,卻是活了下來。
時遷馭馬的速度最是迅猛,此刻已經與契丹騎卒對上。
他手中緊一柄鋼叉,眼中精光一露,怒吼:「宰了你們。」
宋遼之間的仇恨,其實並沒有如何地酷烈。
百年前簽訂漕淵之盟,遼國蕭太后與宋真宗定下白溝河為界,兩國軍隊各自駐守邊境。
從結果而言,帶來近乎百年和平。
小股作戰偶爾會有,但是雙方也都保持克制。
使節往來不斷,皇帝與皇帝之間互通書信。
遼國上層貴族也受到中原靡靡之風的腐化,開始墮落,本應該成為遊牧民族巔峰的遼國迅速衰敗。
而關於渲淵之盟,宋國是真金白銀地拿錢買和平,朝廷中主流的聲音則認為這是功績「擅淵之盟,未為失策!」
此乃群臣的看法,後續更是有道門的高功幫助宋真宗搞出一場所謂的天書運動,泰山封禪!為後世之人笑。
與朝廷不同,民間自始至終都認為這是十足的恥辱。
哪怕一百年過去也從未洗刷掉。
江湖中綠林好漢,更是把誅殺遼國契丹貴族,看作是一種功勳。
百年來小股作戰,一部分是活不下的契丹武士化身作匪徒,劫掠兩邊,從而挑起。
另一部分則是出關的俠客,肆意刺殺遼國貴族帶來的結果。
時遷身上的衣袍鼓動起來,鋼叉猛地旋舞,其上纏繞一道道黑氣。
此黑氣乃是開棺鑿穴,採集出的煞氣煉製,頗有幾分聲勢。
最早時遷本是打算用戶氣來練功,只是太過有傷天和,且對自身損傷亦是極大,才採集一縷煞氣,效仿修行。
逐漸有了如今成就。
鋼叉出手的一刻,一瞬間勾住錯身而過的一名契丹武土,一把將其挑落馬下。
長柄鋼叉又在時遷手中拉滿一個大圈,逼退左右人馬。
比起近身戰鬥而言,馬戰反倒是時遷的短處。
他略一思,一腳踩住馬,肩頭一沉,乾脆翻身,跳下馬背,任由那匹棕色大馬沖向騎卒。
穩落地上後,時遷正好對上不久前同樣摔落下來的騎兵隊長。
那人提一把血淋漓砍刀衝殺而來。
哼!
時遷一聲冷笑,鋼叉揮舞,好幾次戳中騎兵隊長的大腿,肋骨。
斑斑血洞點濺開在空中。
側方一騎猛地撞向時遷,然而時遷腰身一擰,從他身上竟一躍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來。
同樣是手持鋼叉,一臉擰模樣。
狸貓九變。
不僅能夠拖出殘影,亦能化出一道道短暫的分身,分身越多,消耗精力也就越大。
那策馬前驅的契丹武士露出驚駭模樣,瞳孔一陣收縮。
此時,時遷的真身則是手持鋼叉猛地一戳,直接把騎兵隊長給生生挑殺。
抽出鋼叉的同時在騎兵隊長身上留下豁大一個血洞。
而側方一騎,眼睛瞪得滾圓,明明是策馬撞向揮舞鋼叉的小個子。
可對方竟然頃刻就被戳破,好似一個吹起的泡泡消失不見。
時遷眼珠子泛紅,黑色的瞳孔豎起,施展鋼叉的招式,詭毒兇橫,一叉子橫掃,敲斷馬腿。
其施展出的極個別的殺招,甚至違反人類的關節結構。
一人沖數騎,竟把騎兵沖了個七七八八。
李吉箭矢射來援助時,第一支騎兵隊幾乎不剩幾個。
「好個時遷!」
李吉知道這傢伙已經踏入了內氣關卡,但是沒想到時遷的武藝竟然如此出眾,比較一下自己魔下人馬,恐怕也就一兩個能與時遷對陣一番。
而如果說這樣實力的人物,都會被劉松給降住。
那麼,「白髮老頭劉松藏得怕是有點深哦。」
李吉閃過念頭。
另外,掌控野豬林的那個鹽山府主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
遠處契丹人的頭頭,看見分化出去的一支十人小隊幾下被殺光,眸子的凶光一閃而逝,立刻脆響一聲口哨。
甲流中再次分出幾支隊伍,殺向李吉一行。
而此刻。
扈三娘與祝彪則是陷入死境。
如果一開始,祝彪與扈三娘能夠認知到眼下百騎的兇悍,想的不是邊打邊退,妄圖挫一挫對方銳氣。
而是不顧一切,拼命跑跑。
甚至是兩騎分開逃跑。
那最終的結果,必定是至少能活下一個。
可眼下。
扈三娘與祝彪顯然高估了自身的實力。
宋國的地方兵戰鬥力極為屏弱。
扈三娘與祝彪甚至有殺穿過一個縣土兵兵團,前後四百來人。
正因如此,生出驕傲的心思,才有眼下的悲慘處境。
與土兵不同。
眼下的百騎,披甲持銳,不僅帶著各種裝備補給,甚至本身也是極為擅長遊獵的遼軍散勇,不知他們為何於此聚集為匪徒。
可這些人卻不是地方土兵能比的。
一時的大意。
讓扈三娘與祝彪付出慘痛代價。
祝彪被打落馬之後,終究被淹沒入契丹武士的刀兵中。
此刻幾根不同的套馬繩索分別捆住祝彪的脖子,四肢。
五騎分別拉直鎖鏈。
「彪哥!」
扈三娘大叫道,臉色蒼白,這是爆發本相的後遺症,全力施為開來,突殺十數騎後,
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地虛弱。
扈三娘漸漸有些招架不住連綿不斷的敵人。
幾十騎的中心護持著一個少年,哪怕是騎兵頭頭對少年也是頗為恭敬。
少年翻身下馬,用刀鞘抽了抽祝彪的臉頰。
「金剛不壞?我看你沒有修成嘛。」
很明顯這人才是這一支騎兵真正的核心。
遼國的貴族。
原因倒也簡單。
契丹人中只有少數精英才會說漢話。
祝彪修行的是少林的硬氣功,俗稱鐵布衫,離金剛不壞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不過,遼人上層只知道這個金剛不壞功。
而祝彪修成的鐵布衫表現與金剛不壞有幾分類似,下意識也就被認錯。
幾十年前。
少林有一位鐵臂武僧前往遼帳,用拳頭硬生生擊碎遼國狼主再度南下入侵的美夢,打敗遼國國師。
也正因如此。
少林的至高外功,金剛不壞體就被傳頌開來。
「你老母啊,呸!」
將死之際,祝彪一口唾沫噴在契丹少年的臉上。
本就殺紅眼的一眾契丹人更是個個瘋狂怒吼。
剃髮禿頂,後腦勺結成小辮,辮子上捆著藍寶石的貴族少年,撇了撇頭,再不廢話。
他翻身上馬手朝下狼狠一揮,眼底全是陰鷺與戾氣。
少年本想好好玩一玩這對「夫妻」,最好是把男人擒下,當著他的面,玩弄那個悍勇的女人。
可眼下,一口血痰噴在臉上,契丹貴族少年再無玩鬧心思。
騎兵的頭頭,獰笑著命令部下拔河。
五個方向,五條套索,五馬齊齊發力。
猛地拉升!
「彪哥!」
扈三娘雙目通紅,聲嘶力竭地喊道,本來爆發過一次的本相再度點燃。
而代價就是扈三娘五官齊齊泣血,宛若女羅剎。
遍體通透的青蛇,再次爬上她那一桿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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