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獅子頂經
第90章 獅子頂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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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牆的碎紙片與灰塵一起紛飛。
瓦罐寺廟宇的牆壁的一面,脫落出金漆字來。
呼呼。
李吉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勉強能認出一些字跡。
「摧滅四魔,恆常不壞,威武不畏,天邪不怖,故名『獅子』最勝無上,故名『頂』。」
「謂金無自性,隨工巧匠緣,遂有獅子相起,起但是緣,故名緣起————」、「獅子不有,金體不無,故名色空。又復空無自相,約色以明。不礙約有,名為色空。」
塗抹的痕跡。
「金性不變,故號圓成果。為以金收子盡,金外更無獅子相可得,故名無相!」
「獅子頂經,是我教教密,含最初的顯宗教義,其源頭能追溯到確廝囉(格薩爾王),黑可汗(喀喇汗王朝)時期,乃諸經中最高者,能使人離一切虛偽,
成無上之智。」
崔道成被束縛住雙手,箕坐在牆邊苦著臉講述道。
「廝囉是什麼?」
李吉望著寫滿經文的牆面隨口問道。
他輕輕揉了揉眉頭,心底則是在思付怎麼處理這斯。
「黃色佛,大佛,佛子。」
崔道成詳細解釋道。
實際上,李吉也沒想到阮氏三雄辦事兒這麼利落。
他知道阮氏三雄一定能贏。
但是沒想到竟然把人給活捉了回來另外吳用倒也有些手段,靠打卦竟然就能追查出對手下一步動靜。
李吉魔下勢力,全數發揮出各自的實力,才有眼下這般乾脆利落的勝利果實。
而說起獅子頂經。
這不得不說一遍生鐵佛崔道成的來歷。
「我是叛門而出,廣南東路佛山一帶。宗門叫獅子林,獅子林乃是禪宗聖地,其中佛塔林立,寺廟數不勝數。」
「當年四大真統中原爭龍時期,南理天龍寺走出一位獅子和尚,又叫獅子僧。遍游中原,隴右,吐蕃,黑可汗王朝,草原諸多地方,最終才在佛山創立獅子林。每逢佳節日期,獅子林的和尚就會帶著布匹織出的雄獅頭,於坊間表演,
聚攏人氣的同時,宣揚佛門法事,招收弟子等等。」
「一百多年前,戰火最猛烈的時候,獅子林依舊是一片淨土。」
「我就是從獅子林出來的,不過是以叛徒的身份。趙室登基,無論是開國皇帝,還是他兄弟都容不得獅子林。」
「武神宮,社稷學宮相繼被毀後,獅子林也遭了難。如今徹底落寞,靠著施捨,救濟度日。我熬不得苦,再加上天賦不錯就盜走獅子頂經唯一的殘卷出逃,
廟裡也沒人管我。」
「來此瓦罐寺,乃是因為此地曾經掛單過一位我宗的長者,其中獅子頂經的一卷力王經就在於此。」
生怕李吉不解,崔道成又道:「獅子頂經一共五卷,象徵五把鎖,分別是獅子鎖,天龍鎖,金剛鎖,力王鎖,般若鎖。五卷不分先後,皆可修行。力王鎖,
鎖住力氣。天龍鎖,鎖住念頭。獅子鎖,鎖住內氣。金剛鎖,鎖住體魄。般若則是與智慧息息相關,一旦開啟體內大鎖,相關方面則會有成倍增長,不過每一次開鎖都極為消耗元氣。」
「我修行金剛鎖至今,攏共也就開啟過兩次。第一次是五年前,一開啟,就大病了三個月,僥倖未死,後來體魄就強過寺內所有同輩,與高僧也有一拼之力。」
「第二次是我破五戒時,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全部幹了一遍。結果,莫名其妙第二天就又打開金剛鎖,也就有了如今的身軀,聚攏氣勁,體表皮膚宛若頑鐵。」
李吉腦海中回憶了一遍崔道成的說辭,尋覓其中似乎有漏洞,不過,聽來倒也算得上言辭懇切。
眶眶。
寺廟的院子中雜音漸多,應該是軍漢們在生火做飯,劈骨頭的聲音。
肉食的話,主要就是山下死掉的馬匹。
這年頭吃人都是尋常事,吃一些剛死不久的騾子,馬兒,算不得什麼。
杜順,耿春端著碗筷忙裡忙外。
呂方,郭盛在養傷,閒談,打聽一些李吉的事情。
他二人身旁則是又有任原,阮小二陪著。
至於阮小七,阮小五則是和另一些軍漢推牌九。
軍漢中也有區別,最早追隨李吉的一批老人,基本都是在耍樂,最近新招募的負責伙食這些。
吳用望著廟內的經文默默銘記在心上。
李吉對於武道功法什麼從來不放在心上,他一向秉持「秘籍算不得什麼,能夠把其修煉出來,那才是才情,本事。」
治國治家大半的方法論就在論語上,可又有幾人能揣摩得透。
所以只要願意學,想看就來看就是,李吉從不攔著誰。
至於最終能不能出成果,會不會反而耽誤自身原本的才華,那就是每個人自己的事情。
為王者,絕不能把好處占盡占絕!
「韓當兄弟,你來看看這卷經書。」
李吉搖手一招把韓當叫來,這小子儘管斷了條手臂,可也是修行硬氣功的,
說不定能領悟出一些東西。
「好的,哥哥。」
韓當擦了擦手,他早就眼巴巴地候在一旁,等的就是此刻。
李吉從來沒有虧待過身邊的人。
阮氏三雄獎勵有多豐厚就不提,是真金白銀的給賞賜。
就拿耿春來說。
從瓦罐寺搜飛天夜叉丘小乙的行李,其中關於眷養野獸相關密卷,李吉直接交給了耿春。
而製毒篇幅則是交給了杜順。
另外一種養屍的法子,太傷天和,李吉直接讓人拿去燒了。
最後剩下的一本薄冊子《錄水亭甲子習劍錄·改版,增補刪要!》李吉則是自己留著慢慢揣摩。
「你們想學飛劍術也可以,在我這兒就沒有不秘傳的法。」
李吉當時揚起手中的冊子說道。
韓當伸手輕輕撫摸牆壁上的金漆字體,長時間不打理的情況,金漆已經有幾分褪色,變得暗沉起來。
不過伸手仔細去揭拭的話,也能恢復出字體一二本來的顏色。
「哥哥,這東西我是分辨不出來的,不過,與我本身練得有幾分道理相同,
比如上面說的鎖氣,應該是聚氣方面的獨門法子。」
韓當反覆看了兩遍,尤其是配合金漆文字下雕刻的一些小人圖畫解釋道。
「行,能看明白點就不錯了。你要能修行更好,對了,讓他教你。」
李吉伸手一指生鐵佛崔道成說道。
「你果然肯饒我,不愧是信諾君子,能做大事的人。」
崔道成聞言不由一喜。
被阮氏三雄抓住後,生鐵佛崔道成倒是認為自己難逃一劫。
畢竟他最近犯下不少的大案,寺廟內外屠了個乾淨不說,下面的村子也洗劫掉不少。
「你就這麼想活?」
李吉似笑非笑問道。
崔道成聞言一愣,眼珠子轉了轉道:「你是帶兵的將軍,軍令如山,豈能朝令夕改。你既已說過,只要我說出秘籍就不殺我,如何能不作數?往後又如何帶兵?」
崔道成反問。
李吉當時講出許諾的話語,主要也是阮氏三雄抓了活得回來,能搞點秘籍最好不過,起了個有棗沒棗樓一竿子的心思。
至於生鐵佛崔道成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同樣無論是眷養邪物,率獸食人,抑或是肆意燒殺搶掠等行為,李吉是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和尚。
「我是不殺你啊,可從沒說過不處罰你。你眷養妖獸食人,已經違背人倫,
我若不處罰你,豈不是帶壞了我的兵。讓他們以為我是一個是非不分之人。往後,軍隊紀律何尋?」
李吉緩緩說道,隨即命令韓當拿來一柄鑌鐵刀。
「你—
生鐵佛崔道成氣憤得說不出話來,
「你要如何罰我?修行秘籍,我雖然已經告訴你們。可沒有我指導,你們也難以修煉,難以入門。」
崔道成解釋道。
只要李吉有貪心,他就有可能逃脫處罰。
只是·
「你賴以為性命的武學,於我而言不過是雞肋罷了。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你禍害的百姓不少,百姓的冤魂若來問我,我如何回答?」
李吉反問道,語罷,手起刀落斬下崔道成一臂。
咔!
崔道成肉身堅硬,可在李吉全力灌注氣勁的刃口下,依舊痛快地斬斷其一條手臂。
噴薄的鮮血,染紅寺廟地磚。
「啊啊啊!我不服氣!眷養妖物與我何干?那都是飛天道人丘小乙的主意,
他是部山邪修,你如何怪罪我頭上?」
「嘶嘶。」
崔道成大口吐氣,嘶啞著繼續吼道:「你救得了一個兩個,難道還能救得了天下百姓?如今世道亂成什麼樣了,你幫得了誰。」
「真正欺民的,虐民的從來都是你們這些狗官,你也去殺啊。你殺不了他們,又有什麼資格來處罰我啊!!」
崔道成狂吠道,一張臉上青筋暴起,斷臂掉在地上,猶自顫抖。
「嗯,有道理。救不救得了天下?我不知道,反正,看著受苦的百姓,我是能幫一個是一個。至於那些狗官貪官,你且放心,我比你還恨他們。早晚,呵呵—」
李吉低沉地笑了一聲。
「說起來,今日斷你一臂,你早晚會千倍萬倍地從普通人身上找回來。但是我也不能違背自己的話,你說得很對,軍令如山。,
說罷,李吉再次揮刀利落斬斷崔道成的右臂。
這一回,崔道成縱是長年打磨身軀,也徹底昏死過去。
鮮血匯聚成泊,他躺倒在自己的血中。
「韓當,記得敲碎他膝蓋骨,再給他每日餵一些山參續命。他若是想活,你就讓他教你金剛鎖的功夫。」
李吉用手絹擦了擦鑌鐵刀上血跡,不徐不疾地吩咐道。
「那他要是不想活,或者不講秘籍修行方式呢?」
一旁的郭盛問了一句。
李吉白了郭盛一眼。
「傻蛋,我能容他。」
韓當則是咧嘴大笑道。
如此鮮血殘忍的一幕,在場的一眾好漢,卻是都只覺得痛快。
沒有一個人有半點不適。
也不對—
吳用走到一旁台階上刮擦自己的靴底。
「什麼污穢?平白無故髒了我的靴底,這可是上等的豬婆龍皮靴子。」
吳用輕搖羽扇,把周圍的血腥氣扇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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