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餓虎得食

  第89章 餓虎得食

  鷹!

  熟悉又犀利的破空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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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小乙募地扭頭,雙眼瞪得滾圓,暗處一支短戟呼嘯飛馳而來。

  「眶!」

  丘小乙手腕旋擰,手中鋼叉朝天猛地一豎。

  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短戟被磕飛出去,丘小乙手臂陣陣發麻。

  「你以為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丘小乙語氣冷淡。

  他已經看到了藏於草木中的一大團輪廓影子。

  「你沒機會了,被我朴刀斬了一記,淬過毒素的刀鋒,會劃破你的肌膚,毒藥會順著你的傷口,滲入你的血管,隨著血液的流動,讓你全身發麻,僵硬。」

  「我看過你的戟術,華而不實,遠沒有另一個小子厲害。」

  丘小乙慢慢靠近,妄圖攻心,只是走到一半,忽地腳步僵住。

  他察覺出問題,為什麼那團黑影沒有任何動彈?再仔細一看,赫然是撐起的甲衣輪廓。

  「不好。」

  丘小乙暗道。

  「胚!」

  郭盛一把口噴出嘴巴里的生藥渣子,舌尖舔著牙縫:「是你沒機會了。」

  郭盛持方天畫戟的高大身軀,從樹梢上一躍而下。

  方天畫戟猛地一劈。

  「上面?」

  丘小乙一仰頭視線幾乎大半被對方那隻殺氣騰騰的眼睛所占據。

  「來!」

  奔騰在體內的鮮血瞬間沸騰起來,死亡的壓迫臨近,自負武藝不凡的丘小乙吃一驚後,立刻迎了上前。

  左手的朴刀與撕扯空氣帶起尖銳嘯聲的大戟碰撞在一起。

  咔。

  空氣中爆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哀鳴。

  郭盛從高處襲來,有重力的加持,全力一戟下去,丘小乙直接被劈飛出去,滾入一片鬱鬱蔥蔥的荊條中。

  郭盛雙腳穩紮穩打落地後,動如雷霆,身形前沖,大戟探入草叢一刺。

  咔!

  一抹黑沉沉的鋼叉叉尖別住方天畫戟的月牙狀的小枝。

  丘小乙面色潮紅,臉上一道劃痕,鮮血淋漓。

  掛在左頰的傷口差一點就爆了眼球,顯然剛才的郭盛的一擊不是沒有建功。


  鋼叉別住大戟,丘小乙左手的朴刀猛地一掃,試圖斬擊向郭盛的手腕。

  郭盛朝後撤步,右手順勢往戰杆末端滑動,與此同時左手也搭上戰杆,雙手齊握猛地旋擰。

  「哈!」

  郭盛口中大喝一聲。

  丘小乙額頭見汗,朴刀掃擊落空,兩人氣力糾纏,槍桿一陣詭異抖動,宛如有無形的氣流纏繞一般。

  丘小乙自翊氣力勝於常人,一刀下去,連人帶馬都能劈成兩半。

  沒想到氣力上竟占不到郭盛的便宜。

  當下,丘小乙不再糾結。

  他的長處是長於提身飛縱之術,不然也豈會叫做飛天夜叉。

  當即,一把鬆了鋼叉,丘小乙猛一提氣,身形朝後翻飛。

  一腳蹬在身後枝丫上,再一個借力,如蒼鷹騰空般掠起。

  郭盛呼吸沉重,鼻孔冒出血來,太陽穴突突狂跳。

  這也是用力過度的徵兆。

  不過,郭盛眼神中卻又是精芒暴射,精神念頭十足。

  「死!」

  郭盛沙啞干吼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一旋。

  掛在上面的鋼叉倒飛出去,追著丘小乙的胸膛而去。

  丘小乙沒想到郭盛還有這一手,半空中不好借力,左手的朴刀猛地一斬,把飛來的鋼叉給打飛。

  眶當!

  一聲金鐵交鳴後,丘小乙正要獰笑,放兩句狼話。

  眼皮一眨,卻是見方天畫戟猛地飛來。

  大戟長驅直入一般扎穿丘小乙的胸膛,把其釘殺在樹幹之上。

  砰!

  丘小乙屍身撞擊樹木,被死死釘在上面,

  七竅流血,死狀慘烈。

  憑藉一己之力,無人幫扶,以武道一境巔峰的水平,搏殺掉已經踏入武道第二境界修行內氣層次且精通各種邪道手段的道土。

  郭盛之勇,列入地煞中等,實在可惜。

  水滸書中世界,宋江把郭盛,呂方這等好漢,拿來作中軍儀仗隊,可謂是有眼無珠,不識人才。

  這兩人如今年齡尚小,但未來潛力卻是巨大無比,完全有成為天罡的資質。

  李吉踏著千層布鞋趕赴此地時,看見的就是飛天夜叉丘小乙被死在樹上的慘烈場面。

  郭盛耗盡氣力,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會兒,連來人都沒發現。


  「咿,不錯哦。」

  輕鬆的聲音募地傳來。

  「你是誰?」

  郭盛掙紮起身看去。

  就見一個軍官模樣的男子,被其身後一大幫子人簇擁著望向自己。

  而自己的好朋友,呂方赫然被一個背負大刀的高大漢子扶著。

  「我?我叫李吉,是來往瓦罐山剿匪的軍使。」

  李吉輕笑一聲說道。

  橘紅的太陽沒入山林,向西眺望,天空與大地交界處,雲氣聚攏。

  整個天幕黯淡下來,這是入夜的前兆。

  耿春的耳朵始終是保持小幅度的顫抖,貼在地面。

  「加亮先生,我聽不到了。」

  耿春爬起來皺著眉頭說道,心氣不免有幾分淚喪。

  一旁的士兵舉著火把。

  吳用攤開手心仔細一看,三枚銅錢靜靜躺在手心,此卦面已經是第六道,足以組成一道卦象。

  「沒事。坤卦,餓虎得食。坤者順也,內外純陰,其性柔順,乃是遂心如意之兆。」

  吳用一手輕授鬍鬚淡淡說道,

  「這樣可就太好了,阮家三位哥哥必定馬到功成,就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

  耿春撓了撓後腦勺,臉色微微發紅地說。

  「不,你已經立功了,沒有你的偵察之術吊著。光是靠我一人打卦,未必能這般準確。好小子,你很不錯。」

  吳用輕聲點評一句。

  要說在李吉一群手下人中,吳用反倒是最喜歡耿春這樣的少年郎。

  少年天性質樸,沒有杜順那種老油條氣性。

  沒有韓當偽裝出來的呆愣憨傻之氣。

  更沒有阮氏三兄弟隱隱潛藏的一份狂傲這種性情反倒是最讓人討喜。

  李吉從呂方口中得知尚且有一個郭盛被飛天夜叉纏上後,就前往營救西北方位營救。

  他分出一支人馬,二十來個,讓吳用帶隊繼續追獵生鐵佛崔道成。

  吳用長於打卦且懂一部分陣法,觀人氣運望氣之術,能避吉凶。

  甚至就其本身也有不錯的武藝在手,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要知道吳用的銅鏈可是招架過赤發鬼劉唐與插翅虎雷橫的。

  而阮氏三雄也早就點燃本相,三人合力殺一個二境門檻徘徊的武夫,絕不困難。

  另外還有耿春這個追查能手,一群軍漢,沒道理放走了生鐵佛崔道成。


  至於其中會不會有危險?

  呵呵。

  李吉養一群兵馬是來助力自己稱王稱霸的,而不是給天罡地煞當保姆。

  讓他們去追殺崔道成肯定也有危險,可兵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誰不經歷危險?

  就算是李吉那也是打生打死,何曾輕鬆過?

  阮氏三雄獻寶有功,按理說應該放在更合適的位置,警如領水兵什麼的。

  可問題在於李吉手頭目前不是沒人嗎?

  不用阮氏三雄文用誰?

  而在吳用與耿春交談的間隙中,爭功心切的三阮已經開始了與崔道成的交鋒。

  崔道成被李吉的人馬給驚走,屬於望風而逃。

  他仗著腳程極佳,先是快步去了一趟山頂廢棄的大廟,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行李,裝了些金銀,

  然後才順著山背方位的小路而走。

  那條小路與匯聚的澗水相交,極為僻靜在生鐵佛崔道成看來走水路沒道理被追上的。

  豈料吳用打卦早就測出其生門,讓三阮趕赴而去。

  至於吳用為何再度分兵,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馬與耿春沿著崔鐵佛布置的痕跡阻擊主要是考慮到萬一,那賊廝故布疑陣,放跑了反倒是不好與李吉交差。

  打卦從來都只是一種推算。

  如果僅靠卦象就能算到一切的吉凶福禍,那豈不是成了活神仙?

  更多的時候,卦象都是起一個輔助作用。

  多一種可能性罷了。

  河底清溪涓涓而流。

  崔道成背著包袱,手持戒刀,當即跑到溪水邊飲水。

  他一路馬不停蹄上山下山這會兒正是口乾舌燥的時候。

  頭甫一勾下。

  「不好!」

  生鐵佛崔道成臉上的神情大變。

  水花募地暴濺而起,一柄鋼叉從溪水底猛刺出來。

  這一叉子來得尤為狠辣,時機更是妙到巔峰,正是崔道成氣歇轉勁的節骨眼上。

  生鐵佛崔道成甚至來不及架戒刀抵擋,只能憋著勁漲紅一張臉,用硬氣功抵抗。

  咯嘣。

  鋼叉刺入胸膛,入肉寸許,拔出時刻卻不見血。

  「啊,這人有古怪。

  阮小七故意驚叫一聲說道,實則李吉早早就交代過崔道成的特點一一肉身堅硬如頑鐵。


  抽出鋼叉的瞬間,再潛溪底,阮小七手臂一滑,身形急掠入對岸。

  一番兔起落的交手。

  崔鐵佛身上就被扎了個斗大窟窿眼子,只是全靠一股氣勁撐著,肌肉鎖死,不見血落。

  可這口氣一旦泄出,那就糟糕透頂不僅會流血,還會丟掉一部分的氣力。

  「可惡啊,你們這些奸賊。」

  生鐵佛崔道成怒道。

  這個大胖和尚,戒刀一翻,涉入水中就要去對岸與阮小七廝殺。

  「你這廝真是不長記性的蠢物。」

  岸邊阮小七大笑起來。

  水波暴起,宛如豬婆龍突進一般兩道身影,徑直撞向崔道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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