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王哥？

  文字說明的下方，是一幅路啟遠打開快遞盒，裡面爆出滿滿刀片的插畫。

  最下方的小字，這回變成了嫩綠色：

  【耐久力：通過背負、履行責任，可能獲得的四大超凡基本力之一，提升可持續做某事的能力。】

  【積攢10點耐久力後，可以在諸如「呼吸回血」「起死回生」「延遲滿足」……中，隨機換取一項耐久系超凡能力。】

  【（一槍擦耳一槍防，我是傳奇耐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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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啊。」路啟遠已然明了爆發力是紅色了。

  就是不知道括號里會講什麼騷話。

  他合上《責任之書》，現在還遠未將《讓彈丸飛》發表，故事只有天知地知監考老師知還有他知。

  那麼這項責任的來源，就不言而喻了。

  路啟遠抬頭，和李正承真摯的目光冷峻的臉龐對上。

  他微笑，手中筆尖一抖，在答題卡上圈出最後一個句號。

  「老師，棄考。」

  「嗯？哦。」李正承下意識頷首答應。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等待路啟遠將試卷答題卡草稿紙悉數交上。

  心中感到遺憾，看來這少年作家的故事創作遇到了瓶頸，他要等些天才可能看到後文了。

  要不，早點幫路啟遠聯繫好出版社？

  這樣就可以讓編輯天天催他稿，以免作家習慣性犯懶癌拖稿了。

  李正承心中思索著，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淡漠。

  但當試卷和答題卡遞進他的手中，四張草稿紙卻被路啟遠排列整齊，疊好了收入褲口袋時。

  李正承終於意識到一件令他驚愕的事：

  「等等，你——你不是要交卷，是棄考？！」

  「對。」路啟遠回答得無比理所當然。

  這世界的文化高考和地球大同小異，交卷也得把草稿紙盡數上交，否則要被判處取消考試資格。

  他肯定不會拋棄廢兩小時勁寫出來的《讓彈丸飛》，所以要麼等響鈴交卷時偷藏起4張草稿紙，要麼果斷棄考。

  可前者就算在監考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前提下成功，也會留下明顯把柄，導致監考老師面臨事情敗露被處分的風險。

  不應讓無辜他人因自己的欲求而受難，於是棄考便成為唯一的選擇。

  路啟遠想得很清楚。

  但李正承嗓音猛然沉落：

  「路啟遠同學，請你仔細想好——你真的要棄考？」

  他臉上的神情不再是淡漠壓不住驚愕，轉變為無比的凝重：

  「非不可抗力特殊情況下，考生選擇棄考，將被視為逃避高考，其餘科目也將一律取消考試資格！」

  還能連坐？路啟遠小小吃了一驚。

  保險起見，他謹慎詢問：

  「影響我靈妄高考嗎？」

  李正承怔了一秒：「這倒是不影響……」

  路啟遠當即鬆一口氣。

  不影響靈妄高考，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拿上文具袋站起身，仿佛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一般，平淡地笑道：

  「那就不考了，沒什麼大不了。

  「不影響我成為王就好。」

  此話一出，張嘴正要再勸的李正承呼吸一滯。

  滿座考生不由得抬頭朝路啟遠看來，目光錯愕中飽含著驚詫。

  一雙雙睜圓的瞳孔倒映中，那道口出狂言的身影淡笑著走出教室，離開考場。

  ……

  【你背負了成王哥「通過靈妄高考」的較微小責任，責任越大能力越大，獲得較微小能力「莫欺少年窮（Lv2）」「爆發力+3」。】

  【莫欺少年窮（LV2）：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越不被人看好，越能充分發揮自身的力量。】

  【（你所裝的B，正是為王的理由。）】

  「啊，什麼哥？」

  路啟遠從半夢中驚醒，仔細審視心智內的《責任之書》，發現確實多出來這樣一項責任。

  文字說明下方的插畫，是一群沒有詳細面貌的小黑人圍著他肆無忌憚地嘲笑。

  而他表情冷漠，雙拳緊攥，背對著眾生，目光孤傲地凝望考場。

  路啟遠腦袋上冒出大大一個問號。

  發生了什麼，我被群體性嘲笑了？

  他想到什麼，摸起床頭的手機搜索「成王哥」。

  頁面跳轉，映入眼帘的，是關於他昨日語文高考中的所作所為，還有每一位網友的嘲笑。

  『燭明城百多年來才出幾位王？每一位都是無懼任何艱險、直面一切挑戰才站出來的！他一個連文化高考都不敢挑戰只敢逃避的人，卻大言不慚要通過靈妄高考成為王？白日做夢痴心妄想！』

  『有這個想法很好，但一邊逃避文化高考，一邊拿「要參加靈妄高考成王」給自己挽尊，愚蠢得令人發笑。可惜了，明明是個俊小伙，腦袋空空空有皮囊。』

  『差不多得了（流汗紅豆.jpg）燭明人的精神是什麼？勇敢無畏，銳意向前！成王哥當了文化高考逃兵，還放言要成王，明知道這樣會被你們這群小黑子笑話，卻還是這麼做了，人家才是真正的無畏向前好嗎！燭明精神的完美繼承者！讚美成王哥！』

  『……』

  嘲諷的、惋惜的、看樂子不怕事大架高台的……

  都在映入一雙瞳孔的屏幕螢光中一掃而過。

  但最吸引路啟遠注意的，是另一類點讚量很高的揶揄：

  『成王哥最好真能成功通過靈妄高考，否則萬一有腦子不好使的青少年覺得帥效仿，沒考上靈妄大學還斷了文化大學後路，等於你也有一份責任……』

  我也有一份責任？還有這種好事？

  這項「通過靈妄高考」的較微小責任，不會就是這樣來的吧？

  路啟遠心中驚訝。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成功了才會有人覺得帥效仿我，我失敗了所有人只會像現在這樣笑話我。

  路啟遠退回去搜索「燭明精神」「逃兵」等關鍵詞。

  發現，原來在這個世界的這座城市，任何明確無誤的逃避行為，都被視為一件可恥的事。

  對普通人而言是可恥，對超凡者而言，是不可饒恕的極度可恥！

  那麼全網對他的群嘲，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路啟遠放下手機，舒坦地伸一個懶腰。

  他躺在床上，半眯著眼，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輕笑。

  突然，就對三天後的靈妄高考，充滿期待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