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晶城，韋恩集團股東大會

  「你得了腦震盪。」

  「不關你事。」

  「你得了腦震盪。」

  「閉嘴。」

  「你生病了會影響你幫我幹活的進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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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

  「歸還贓物。」

  「我幫你去。」

  「不必。」

  「別客氣，韋恩。」

  「我沒有客氣，我不想讓你參與人類的事情。」

  「你這麼說，我反而就要管了，讓我來，你準備準備，明天跟我去北極，去我的基地。」

  卡爾一把奪過那枚粉鑽，離開了韋恩莊園，來到仍然警鈴大作的藝術展覽館。

  展覽館前停著三輛警車，穿著風衣、明顯地位更高的警長，在吩咐手下的警員。

  「保護現場，調查監控，讓警局再派兩個人，去找展覽館館長的家中找他。」

  「長官，你覺得——這是超人類乾的嗎？」

  超人類，這個名詞，從前和女巫掛鉤，近一年成為了哥譚夜晚新出現的蝙蝠怪物的代名詞，警長手下的低級警員，是在詢問，這是否是「蝙蝠俠」做的事。

  警長只是嘆氣，深吸一口夾在手指間的香菸。

  「這不是你該問的，執行我的命令。」

  「是的！長官！」

  「你們不用找了。」

  黑披風的卡爾，直直地從雲層降落到人間，當卡爾懸浮在空中，手中握著那枚失竊的粉鑽，呈現在眾警員和保安們的面前時，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

  有些警員下意識摸向了腰間，可惜，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槍了，只配上了有電擊功能的警棍。

  「帝皇。」警長抬起頭，苦澀夾雜菸草，在他的唇齒和心間彌散。

  這個臭名昭著的氪星帝皇，一個不請自來的外星人，這幾天將整個世界都攪得天翻地覆。

  在氪星帝皇收繳了槍械之後，再沒有警員因為槍擊死去，警員們完全可以一擁而上，用電擊警棍將那些膽大包天的罪犯揍得不省人事、昏迷失禁，不像過去要進行槍擊對戰，避免了額外的風險。

  但整個國度，無論是軍隊，還是警察系統，都將氪星帝皇的危險度提到了最高，警戒著這個外星人的舉動，要求任何人發現都要立即上報。

  立即上報？領這個工資的，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傻子，沒有人會敢於在現場觸怒這個氪星帝皇，沒有任何人像是高層吩咐的那樣做，連帶著警長也不例外。

  「我來歸還這個，無論你們在監控中看到了什麼，都別再追究，你們擔不起後果。」

  眼見著警長和其他人都呆愣在原地，仰望卡爾，沒有一個人伸手接過卡爾手中的粉鑽，卡爾只得將粉鑽放在了警車的前車蓋上。

  就這樣，卡爾離開了上報偷盜案件的展覽館現場，當卡爾的身影消失在雲層中，警員和保安們才炸開鍋似地大聲議論起來，不乏有才醒悟過來掏出手機打算拍照，為時已晚的。

  警長瞥了眼手下的人。

  「別說出去。」

  這輕飄飄的話，警長深知，不過是毫無作用，今晚的事情恐怕已經瞞不住了。

  比尋血獵犬鼻子還靈的禿鷲記者們，後腳就趕到了這裡。

  ······

  回到韋恩莊園的卡爾，此時正在韋恩莊園地下的「蝙蝠洞」中，這原本是個擁有無數蝙蝠聚集的地下洞穴，甚至有連通暗河的深潭，現在已經經過簡易的改造，變成了具有高科技氣息的秘密基地。

  「酷！」卡爾吹了個口哨，到處摸摸看看。

  「一個大富豪，晚上穿著高科技裝備在他的城市亂逛，要是讓市民們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不會知道的。」

  卸下蝙蝠俠頭盔的韋恩，坐在他的高科技操作台前，以那高達洞穴頂端的屏幕寬大程度，卡爾不確定那是否應該被稱呼為「電腦」，這種級別的機械，出現在火箭發射總基地，才更合理些。

  「在看什麼？監控？」

  卡爾光明正大湊到了韋恩的身後，漂浮到半空，查看屏幕上那些略縮成小方塊，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監控實時畫面。

  「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在等什麼？」卡爾疑惑地詢問韋恩，這個他收服的個性古怪的小弟。

  「沒什麼，這樣最好。」韋恩答非所問。

  在卡爾的追問下，或許是忌憚於卡爾強大的力量，韋恩才慢吞吞吐露出一些關於他自己的情報。

  布魯斯·韋恩，他的父母因為搶劫案死去，只有他存活了下來，從那時起，他誓要報仇雪恨，清理和剷除這片城市的罪惡。

  為了這個宏大而高尚的目標，在大學期間，韋恩通過遠程授課完成學業，在世界各地拜訪武藝大師，學習格鬥技巧，將身體鍛鍊至極致，在畢業後，韋恩也結束了拜師學藝，回到了哥譚，白天扮演著無能富豪的形象，晚上則是穿上高科技裝甲，偽裝真實身份，以「蝙蝠俠」的形象，打擊犯罪。

  氪星帝皇卡爾的到來，使得世界產生變局，過去那些危險的夜晚街頭槍戰，曾數次險些奪走蝙蝠俠的生命，在卡爾的行動下，這一切的根源都不復存在了——沒有槍，哪來的槍戰？就連各個國家的軍備競賽都被迫向冷兵器時代倒退，更別提這些普通的街頭混混或者黑幫了。

  這讓蝙蝠俠在夜巡打擊罪犯時，難度大幅度下降，甚至在卡爾宣布不允許戰爭和犯罪事件後，黑幫和街頭混混們在夜晚也銷聲匿跡，也許是怕了，躲在家中不出來。

  不得不說，有卡爾這個外敵當前，世界的氣氛詭異地寧靜，就像暴風雨前的和平。

  卡爾看著那些監控畫面，若有所思。

  「明天，在你收拾好我的基地後，我打算舉行一次會議。」

  「什麼會議？關於？」

  「星球會議，我要讓世界各國都推行你的監控，不如就命名其為——『天眼』。」

  ······

  哥譚警署的警長知道，他的隊伍里，有那麼些小心思的人很多。

  這也無怪他們，哥譚是一座被黑幫家族牢牢掌控的城市，而幕後之人早已將哥譚警署滲透成了篩子，他這個警長不過是個被架空起來，四處奔波跑腿的吉祥物。

  可當氪星帝皇手握著粉鑽、飛翔在天空居高臨下直視鏡頭的圖像，堂而皇之出現在當日已經成批次印刷且售賣的哥譚日報報紙上時，警長仍舊止不住向手下發泄他的怒火。

  現在，氪星帝皇出現在哥譚的消息，在網際網路上瘋狂發酵，像病毒似地傳播，要不是警署已經分派警員們，封鎖了哥譚與外界連通的大橋，恐怕前來朝聖的狂信徒們已經在哥譚內瘋狂流竄，尋找氪星帝皇的蹤跡。

  如果說昨天，氪星帝皇不知道腦子出了什麼毛病，闖到隔壁城市大都會某個大樓的直播間內，要求倒霉的「普通人類」向他效忠，只是氪星帝皇突發奇想的玩樂之舉，那麼今天，氪星帝皇頻頻在哥譚露面，不管帝皇的真實意圖為何，無論是對警察們，還是哥譚的市民來說，都是個大麻煩。

  事件漩渦中心的「大麻煩」，氪星帝皇，卡爾本人，已經帶著他的小弟，去往了他北極的基地。

  在陽光照耀下，這座似乎由水晶構成的現代化城市，在不同的角度綻放顏色各異的光彩。

  「水晶城堡？你是迪士尼公主嗎？住在這種地方？」

  穿著昂貴禦寒裝備的韋恩，還有他臨時在臨近北極地區僱傭的探險團隊，作為第一批受邀的客人，踏入了卡爾的基地。

  「水晶城堡？我更願意稱之為水晶城，聽起來很——夢幻。」

  就這樣，卡爾的行星首府，在卡爾的授意下，敲定了世俗上的稱號。

  氪星帝皇的水晶城。

  卡爾放任他的手下，韋恩，以及韋恩的臨時雇員們，去探索這座水晶城，反正這只是個空殼，最重要的不是城市本身，而是來到這座水晶城，服務於氪星帝皇的人。

  團隊中的工程師，發現了水晶城存在可以接入電力系統的接口。

  在經過遠程會議討論之後，有專家提出可以建設水海底電纜輸電通道，但那是一項時間預估比較長久的工程，遠不足以滿足當下所需。

  發電機因為過於吵鬧，被卡爾否決了。

  作為折中，太陽能發電板鋪滿了這片北極凍土冰層上的地面，僅點亮了水晶城內，會議室的燈光。

  「這就夠了。」儘管不甚滿意，卡爾也只得暫時接受。

  與其說是會議廳，不如說是朝覲帝皇的宮殿。

  卡爾在水晶王座上坐得毫無形象，四仰八叉，絲毫沒有身為氪星帝皇的威嚴。

  而作為卡爾在這個星球唯一的手下，韋恩，則是扮演了操勞臣子的角色，忙碌為會議進行著準備。

  隨著電力供給，不僅僅是整棟會議廳散發瑩瑩的光亮，更有恆溫系統自動調節，身在其中的人類，已經不需要穿著禦寒衣物了。

  北極沒有信號覆蓋，但韋恩公司有衛星，當韋恩記起來查看他的手機時，信息已經擠爆了內存，仍然有源源不斷的電話打入，然後被攔截。

  「我需要聯繫我在公司的秘書。」韋恩向卡爾提出要求。

  而卡爾同意了韋恩的合理要求，將氪星力場覆蓋到韋恩的身上，就像他們來時那樣，又將韋恩帶回了哥譚，不過這次的目的地是韋恩的公司。

  此時，韋恩公司已經亂作一團。

  「老闆！其他的股東們都在等你！他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秘書忌憚地用餘光偷瞄韋恩身後懸浮在半空的卡爾。

  「別擔心，我這不回來了，我會應付他們的。」韋恩出言安慰這個有著超模身材的女秘書。

  等到他們一行人來到韋恩大廈頂端的會議室，股東們所有的質問和怒火，都在看到氪星帝皇卡爾的存在後，啞火了。

  這他娘是誰把這個帝皇招來的？

  不用問，看韋恩笑嘻嘻的樣子，就是這小子了。

  這本是一次應當正常按日程定期召開的股東會議，然而，在氪星帝皇作為韋恩的背景板下，沒有任何人像往常那樣反駁，膽敢找韋恩的茬，會議也進行得很順利，無非就是將韋恩集團的財報數據念一遍。

  接下來，卻是不同於往日，韋恩向眾人宣布了重要的消息。

  韋恩集團，將受到氪星帝皇僱傭，為帝皇效力，期限未定，報酬是——無！

  無！

  無報酬！

  零蛋！什麼都沒有！空手套白狼！

  在笑得欠揍的韋恩身後，氪星帝皇第一次展露了他的存在感。

  「這對於你們而言，應當是莫大的榮幸，要對此心懷感激，其他人還沒有這個機會。」

  毫無疑問，韋恩充當了「人奸」，將自己連帶著家族企業，都出賣給了氪星帝皇以表忠心。

  這讓股東們痛心疾首，甚至有的老頭當場撐不住，倒下去，已經被橫著抬出去了。

  沒死，只是心臟病犯了，需要接受緊急醫療救助。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的預定任務，韋恩集團下所有的公司，包括但不限於韋恩科技、韋恩航天、韋恩生物製藥、韋恩化工······等等及其附屬子公司，都要以氪星帝皇的要求為優先目標，圍繞著帝皇的指令執行任務。

  報酬當然是沒有的，自負盈虧，如果有必要，韋恩甚至提及了虧損的資金可以從他的私人帳戶和年度分紅中扣除。

  餘下那些仍然在腦海狂風驟雨中堅持住的股東們，也不禁捉緊了心臟位置的衣物，咬緊牙關試圖扛住這荒謬的一切。

  沒有任何人能阻止這一切嗎？

  恐怕真的沒有，氪星帝皇的武力值，已經超出了人類想像，就算是耶穌來了，也無法變魔術似地收繳全球的槍械。

  人類承擔不起惹怒氪星帝皇的代價，韋恩集團是第一個祭品，同樣也可能是操戈向同類的引路者。

  「哥譚日報，我打算收購它，作為向世人公布氪星帝皇決議和消息的平台。」

  終於有人顫巍巍舉手，提出反對意見。

  「哥譚日報恐怕不合適，這是一家報導哥譚當地新聞的小報社，甚至不如成立一家新的。」

  「如果我沒記錯，隔壁大都會有個『星球日報』？」旁邊的股東受到了激勵，也同樣提出發言意見。

  「星球日報？這個名字不錯，就選它吧！」沒等韋恩說話，氪星帝皇卡爾點頭同意。

  會議就這麼進行下去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真正決定事情是否敲定的是氪星帝皇卡爾，韋恩不過是個吉祥物。

  除過少數的勇敢者，大多數人都在極力分散心神，雙眼無神望著前方，心中乞求時間過得更快些。

  就這樣，哥譚日報從氪星帝皇的魔爪下倖存，哥譚隔壁城市——大都會的星球日報，遭了殃。

  好消息，還是原班人馬，壞消息，或者說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消息，只有星球日報的老闆滾蛋了。

  星球日報承擔起了本不屬於它的責任，在電視頻道，開啟了緊急直播，而這次前所未有的第一次直播，則是向世人宣布了個驚天消息——

  兩小時後，北極，水晶城，氪星帝皇卡爾將召開第一次星球會議，參加會議人員為這個星球所有國度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