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星首府，韋恩莊園的晚餐

  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

  這裡的山脈長年被冰雪覆蓋，在過去，罕有人至。

  但現在，因為社會發展和商業繁榮，這裡被開發作為了景區，同時也是攀岩、登山愛好者的聖地。

  而這裡體格健壯的土著居民，也多成為了登山的嚮導，專門為豪擲千金只為征服世界最高峰的人傻錢多的金主們服務。

  朱莉從紮營區的帳篷里，謹慎地拉開帳篷的拉鏈，零下幾十度凜冽的冷冽寒風，讓她捏著拉鏈的手指都如同刀割。

  

  「呃噢！謝特！」朱莉受驚似地縮回手。

  儘管紮營區位於避風口，但如此低的溫度，哪怕只是輕微的風，不需要多久，就能將人的手指凍掉。

  朱莉開始後悔這次的旅途了。

  狂妄到以人類之軀征服殘酷的自然？尤其是稱號「世界第三極」的珠峰？

  哪怕她過去一直夢想著來到這裡，進行工作之餘長時間的攀岩登山訓練，甚至為此刷爆了信用卡，才來到這裡，但面對如此的險境，朱莉心中仍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休息時間到，在土著嚮導們的幫助下，一行人又踏上了攀登珠峰、挑戰人類極限的冒險。

  作為女性，更多的體脂，加上價格高昂的精美裝備，可以幫助朱莉抵禦嚴寒，但她的體力要落後於同行的其他人。

  朱莉的土著嚮導，跟同為嚮導的同伴咕哩呱唧說了一通話，接著，那個嚮導中唯一會說英語的土著開口詢問朱莉，是否要幫助。

  朱莉確實有些拖後腿了。

  「把繩索繫到你的裝備上，這樣他就可以拉著你向前了，我們必須得加快速度，不然就得在這裡過夜——哇啊！！！」

  「女士們，先生們，前方禁止通行。」

  「請原路返回。」

  卡爾落到這一群人身前。

  與這些攀岩珠峰人們全副武裝相比，只穿著黑色戰鬥服和披風的卡爾，就像是遊戲角色來到了現實那般荒謬。

  「啊啊啊啊啊！！！」

  眾人中有幾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朱莉也是其中之一，然而朱莉的腳下打滑，後退兩步，眼看著就要往陡峭的山峰跌下去——

  「小心。」

  沒人能看得清卡爾行動的速度，等眾人回神，卡爾已經抱著朱莉，將她放到人群之中。

  「啊，喔，你，你救了我！」朱莉不可置信，剛才的恐懼褪去，興奮湧上她的心頭。

  看來此次珠峰之旅，攀登頂峰不會成為唯一的收穫。

  卡爾重新飛至人群上空，掃視這群登山者們。

  「請返回，並通知其他人，這裡將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清理了無關人員，卡爾呼出了系統面板，摸索查看如何將系統的獎勵放到現實世界。

  【星球建築：行星首府】

  淡藍色線條在半空中勾勒出建築的雛形，一股不詳的預感，席捲了卡爾。

  卡爾判斷失誤了。

  行星首府，恐怕不是一個「宮殿」，而是一座城市。

  哦豁。

  當建築真的在系統的作用下，在現實中顯形，天空都暗下來。

  並不是烏雲籠罩天空，而是行星首府這座城市的基底，遮天蔽日。

  「轟隆隆隆」

  這座城市建築開始下沉，壓垮了珠峰的山頂，崩裂的岩石如同雪崩滾落。

  卡爾飛到城市建築的底部，僅僅單手就托起了行星首府。

  「好吧，看來不是我想的那樣簡單。」

  山腳下的旅客們，心有餘悸，看著遮蓋天空的黑影離去，大聲討論著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這個動靜，被圍繞地球軌道旋轉的人造衛星定位，實時將訊息發送到地面。

  卡爾最終選擇，將行星首府放到了北極。

  為何不放到別的地方？

  世界上大部分的地方，都被人類的國度占據，剩下人煙罕至不被打擾的地方，以這個城市建築的面積來看，選擇有限。

  沙漠的流沙基底並不結實，將建築放到那裡會下沉，而高原並不稱得上是「人煙罕至」，有當地居民會放牧羊群，隨著水草遷徙。

  南極雖然冰層更厚，但那裡陽光並不充裕，論極光的絢麗，比不上北極。

  所以，卡爾將系統給的獎勵建築放到了北極堅固的冰層上。

  通過超級視力看到，卡爾可以看到，這片冰層下是極寒凍土，即使當冰層因為特殊原因融化，也不會致使建築沉入水中。

  卡爾小心翼翼將建築擺放，然後飛起來，俯瞰這座「城市」。

  儘管這座城市的布局和建築風格，更像是一座現代化都市，但材質卻更類似於水晶，在北極陽光的照耀下，反射五彩而璀璨的光芒。

  水晶城堡？水晶城市？哈！

  卡爾呼出系統界面。

  【星球建築：行星首府（不可用，當前星球達到上限）】

  月球上也不行嗎？

  卡爾飛去了月球，想要試試，能不能在月球上放個同樣的建築。

  確實可以。

  不過，城市建築裡面空蕩蕩的，只是個華美的殼子。

  看起來，卡爾需要有人幫他打理這一切，並且需要為數不少的人。

  太空人謝爾蓋，肯定不是首選，看起來他正沉浸在悲傷之中，況且，也沒有財富和社會影響力。

  那麼，人選毫無疑問——

  那就是在系統選擇下，卡爾已經收服的精英領袖，那個忠誠度-100的韋恩。

  在大都會環繞了幾圈，卡爾沒有找到韋恩，於是卡爾找到了謝爾蓋的妻子。

  這個女人，瑪莎，正和她的新丈夫，和孩子們，呆在中產社區的家中。

  「布魯斯？那個富翁？他恐怕回到了哥譚。」

  瑪莎在窗口，神色複雜打量卡爾，恐懼和畏縮並不明顯，或者是她的職業素養使她保持神色如常。

  卡爾得知後，就要離去，瑪莎出言讓卡爾飛行的趨勢暫緩幾分。

  「卡爾，我這麼喊你可以嗎？」

  在卡爾的點頭同意後，瑪莎繼續說出她接下來的話。

  「告訴謝爾蓋，關於那些事······我很遺憾，但孩子們是無辜的，我不會阻攔他見孩子們，我們隨時歡迎他來這裡。」

  「我會告訴他的。」

  卡爾離開了大都會，來到了旁邊另一座城市——哥譚。

  比起大都會的陽光燦爛，哥譚的天氣陰沉，烏雲籠罩，整座城市的氛圍都沉浸在黑暗之中，即使這是白天，也像是太陽下山後的夜晚，似乎隨時要下雨。

  卡爾在這座城市的上方，側耳傾聽城市的聲音。

  並不是他不能用超級視力，而是超級視力是一項需要投入精力的主動能力，雖然能穿透牆壁、高清查看，但視野有限，無法兼顧全局，況且投入太久的精神，卡爾總覺得索然無味，像是在做作業，而沒有正常人是願意做作業的。

  超級聽力，則只需要分身去過濾卡爾想要聽到的聲音，根據頻率、波段、地點進行檢索，現在卡爾的大腦能夠幫助他輕鬆處理這些信息。

  城市的聲音一齊湧入卡爾的耳中。

  即使是在卡爾收繳了世界上所有的危險武器之後，暴力和犯罪的仍舊活躍於這座城市，只是進行得更加隱蔽、謹慎。

  沒什麼線索，但卡爾通過城市中人們的交談，得知了新的情報——

  「我要是布魯斯·韋恩，我就可以買下·····噢，算了，我可有父母，他沒有哈哈哈哈哈！！！」

  所以，卡爾收服的這個手下，是個富豪孤兒？

  這也解釋了韋恩為何是個脾氣壞的紈絝子弟——因為他沒有父母，沒有教養。

  可憐的人，如此狂傲不是他的錯。

  在知道韋恩是哥譚資產最多的富豪後，卡爾搜索的目標就更加明確了。

  既然是富豪，必定住在別墅豪宅里，根本不會和平民擠在樓房。

  卡爾用超級視力搜索那些主城區別墅，並無所獲，不過卡爾也發現了以「韋恩」為名號的公司大樓。

  韋恩企業。

  貿然打壞手下的公司大樓不太好，因此，卡爾特意降落到一樓保安們所在的位置，向這些目瞪口呆的韋恩公司保安們詢問韋恩的去向。

  保安小隊長從休息室一路狂奔，氣喘吁吁趕來。

  「今天、沒有股東會議，韋恩先生不會來的，我們也不太清楚。」

  保安小隊長胸前口袋別著的通訊器，自動打開，聲音調到最高，以至於周圍的保安們也能清晰聽見。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韋恩接入了通訊。

  他怎麼辦到的？

  「在那等著，我現在就來。」

  韋恩的話語如此頤氣指使，傲慢至極，和今天前些時候，被卡爾驚嚇求饒，又主動赴死的模樣，判若兩人。

  卡爾感到有些好笑，這就是忠誠度-100的表現？

  不過，通訊器使用的是無線電，是一種電磁波，這對於卡爾而言，也是可以接收到的「聲音」，並且卡爾不需要通訊器，也能聽到這個聲音，並且溯到源頭。

  卡爾的超級視力向著源頭掃去，韋恩才回到了他位於城市郊外的別墅，怪不得卡爾剛才在城市裡沒找見他的身影。

  當韋恩咒罵著，腳才剛伸出豪華轎車，就又因為某個氪星帝皇的存在，收回到車內，不得不再去往韋恩公司時。

  卡爾伸出手掌，攔住了韋恩想要關上的車門。

  「該死的外星人！」韋恩受到驚嚇，在車內猛地伸直雙腿，因此撞到了頭，發出「砰」地一聲。

  「是氪星人。」卡爾糾正韋恩的說法。

  並不是別人罵卡爾，卡爾會無動於衷，而是——韋恩是系統指定的精英領袖，已經被卡爾自動劃分到「小弟」的範疇，只要把韋恩的忠誠度刷上來，韋恩應該就不會表現得這樣抗拒不配合了。

  卡爾向韋恩道明了來意。

  「韋恩，我需要你幫我處理些事情，並且給我些錢，我剛才聽說了，你是這個城市擁有最多財富的富豪。」

  卡爾坐到了豪華轎車的后座上，試圖說服旁邊看上去有些沮喪氣餒的韋恩。

  「錢？你可是這個星球的統治者！為什麼不向別人索要貢品，而是找上我呢！就因為我錢多？」

  卡爾堅定地點頭。

  「是的，你很有錢，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你向我效忠了，這個星球上，你是我唯一的手下，這就是我為何找你。」

  「該死的氪星人！為什麼你不多收幾個手下？」

  這倒是有些難住卡爾了，畢竟不能透露系統的存在，總不能直接跟對方說，是系統提示對方是精英領袖，卡爾才要對方宣誓效忠吧！

  最終，卡爾勉強想出聽上去十分搪塞敷衍的回答。

  「嗯······其他人不夠格。」

  是的，其他人不夠格。

  不管韋恩看上去怎麼不靠譜，吊兒郎當，系統選擇韋恩，一定有它的道理。

  最終，兩人對視僵持之下，韋恩投降，「邀請」卡爾進入他的莊園。

  韋恩莊園，這是座占地三千多平方米的莊園別墅，外觀具有歷史韻味，比起別墅更像是古殿的城堡，裡面則全然是近現代的裝潢，就像是星級酒店。

  在餐廳中，卡爾和韋恩各坐在長餐桌的一端，享用晚餐。

  「有必要離得這麼遠？」卡爾握著刀叉，不太習慣，他還是更喜歡用筷子，但不好意思開口。

  當餐具刀刃接觸到盤子的瞬間，「咔嚓」響過，裂痕延伸，有著精美花紋的盤子四分五裂。

  韋恩的視線從卡爾的臉上，移到慘死在卡爾刀下的盤子。

  「我要為我的小命著想。」

  卡爾無奈嘆氣。

  「別吧，你知道的，當我想要誰死的時候，沒人能阻止我。」

  「我可不是氪星人，我是人類，*脆弱*的人類，需要安全感。」

  和氪星帝皇拌嘴，隨時有生命風險，但是韋恩似乎看出了什麼，逐漸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話語的主權開始傾斜向韋恩，變成了韋恩有意無意向卡爾試探，打探情報。

  韋恩不像表面那樣，是個紈絝子弟，他有著聰明的腦袋。

  「你的聲音，為什麼它明明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語言，但是任何人都能聽懂？能夠同時轉換成所有的語言？所有的氪星人都有這樣的能力嗎？」

  「是否是你在直接操控我的大腦，讓我理解和明白了你的語言？」

  卡爾聳肩，在管家為卡爾更換餐盤和食物後，繼續嘗試用刀叉笨拙地將食物分屍。

  「你太看得起我了。」

  卡爾沒有直接回答。

  「有其他的氪星人同你一起過來？」

  「我不清楚，如果你知道，一定要告訴我。」

  「平時你住在哪？」

  「我不需要休息，但我已經有了新的住所，這就是我為何找上你，我需要你幫我打理我的宮殿，或者說，城市。」

  「你的城市？在哪？」

  「月球，以及北極。哦！我想北極那個更重要些，月球上不適合普通人類居住，我應該也不會常去。」

  「我可承擔不了如此重的任務，我能只付錢嗎？」

  「你可以用你的錢去僱傭人來打理，我不想管這些事，只要我能舒舒服服住進去，而不是只能睡在地面上，就差不多可以了。」

  韋恩似乎噎住了，明明韋恩餐盤中的食物都未動過。

  「我在你眼中是什麼？你把我當成許願池了嗎？萬能的聖杯？」

  卡爾手中的動作停止，然後放下餐具，臉上切換到嚴肅認真的神情。

  「這個星球上，你是我唯一的手下，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知道你並不是不能做到，而是不忠誠於我，儘管你在眾人面前向我宣誓效忠，但我們都知道，那不是你真心的，不過我不會責怪你，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和心情，對於你們人類而言，我是個外星人，侵略者，但我認為我做的一切應該還不是那麼糟，如果你不配合，實在不行我也只能找別人幫我，萬一那個人是個恐怖分子，我倒是無所謂，你們可就要遭殃了。」

  韋恩抿住嘴唇，神色遲疑而複雜，拳頭在桌底下攥緊了。

  「我吩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放權給你，是對你的信任，我不需要你的忠誠，我只需要你做好我派給你的任務，至於別的，那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如果你做不到——」

  「我會的，帝皇，我會按照你說的做。」

  韋恩挫敗地嘆氣，繃緊的脊背鬆懈下來，靠在餐椅的靠背上。

  「很好，我交給你的任務，打理我的住所，建立空間站與地球聯絡，並且給我些錢，還有別的疑問？」

  韋恩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卡爾制服胸前的標誌上，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當卡爾凌空飛起，來到韋恩身旁，居高臨下看著韋恩時。

  形似S符號的標誌在韋恩的視野中放大，卡爾的動作驚醒了韋恩。

  「沒有。」

  韋恩從西裝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他的黑卡，上面還有韋恩的姓氏。

  黑卡是種特殊的銀行卡，沒有消費限額，已經超出了普通人想像的範疇。

  同樣超出了卡爾的想像極限，卡爾本來只打算要幾百塊錢，去買身普通的衣服。

  「你真有錢！謝啦！」卡爾嬉皮笑臉拿走了韋恩的黑卡，正打算飛離韋恩莊園。

  韋恩出言挽留，就像謝爾蓋的妻子瑪莎那樣。

  「我該怎麼聯繫上你？就像那些遭遇暴力搶劫的受害者們一樣，尖叫？」

  韋恩的面色扭曲，看上去處於壓抑憤怒和譏諷的一種狀態。

  「只需要呼喊我的名字，卡爾，我會聽到的，如果我不是很忙，或者你的情況很危急，我會及時趕來。」

  「但在世人面前，你還得喊我氪星帝皇，不然會有損我的威嚴。」

  未等韋恩的下一句出口，不給韋恩機會，卡爾美滋滋拿著韋恩的無限額黑卡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