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嘴」收集情報的蝙蝠俠

  現在，對於身有系統的卡爾而言，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該如何僱傭這個蝙蝠俠？

  卡爾沉思。

  旁邊的謝爾蓋，雖然在太空站呆了如此之久的時間，但多虧太空站有重力系統，再加上謝爾蓋仍然保持著良好的作息規劃，堅持鍛鍊，所以很快適應了泰拉的環境，已經不再因為略微渾濁的空氣而嗆咳了。

  

  謝爾蓋似乎以為卡爾並沒有注意他，因此偷偷打量卡爾的神色，試探出聲。

  「······我沒事了，呃，我們現在去找我的妻子？她在這裡做什麼工作？」

  卡爾將視線投向這個可憐人。

  「你有想好對她說些什麼了嗎？」

  實際上，卡爾並不只是在問謝爾蓋，這個和故土泰拉斷開聯繫太久的太空人。

  這番問話，更是隱含了卡爾的想法，即——卡爾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這個新世界的人。

  作為身負系統的穿越者，卡爾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

  再加上這個世界歷史發展的不同，和卡爾的強大能力，卡爾感覺自己更像是在玩全息擬真遊戲，並不是穿越了。

  自從穿越後發現新身體可以飛翔，卡爾的雙腳就再沒有落地過，面對人類也是高高在上，宛若神明。

  不，對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卡爾就是神。

  來自氪星的神。

  謝爾蓋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回答。

  「什麼？說什麼？噢老天啊，天知道我在太空站里有多想念她和孩子們，我有無數的話想要對她說，想問問她這些年過得如何，經歷了什麼。但現在，我沒有任何想法，我只想快點見到她，我的愛，當我們面對，我自然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卡爾贊同謝爾蓋的想法。

  「在這裡等著。」

  卡爾飛離樓頂，繞到大樓所在直播間的落地窗戶外，裡面的現場直播訪談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負責看直播畫面有無異常的員工，最先發現了透明玻璃外、正注視直播的卡爾。

  這個員工，臉色發蒙，神情逐漸驚恐扭曲，當他開始渾身顫抖、想要喊來別人時，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只能顫巍巍抬起手指，指向屏幕，發出「啊、啊」的聲音。

  另一名員工聽到動靜，不耐煩地過來。

  「老兄，你犯什麼病了，要我幫你拿藥——哦謝特！！！！！」

  卡爾飛進了直播間，撞碎了對於普通人而言堅固異常的強化玻璃，在仿若重物砸碎玻璃的巨大聲響後，紛飛的玻璃碎片，讓所有人下意識都抱頭鼠竄，尋找掩護物，或者直接趴下來，躲避這突如其來的「災難」。

  卡爾將謝爾蓋的妻子，以人類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帶到了樓頂謝爾蓋所在。

  而此時的謝爾蓋，正在與發現監控異常趕來的保安對峙。

  卡爾用保安身上的手銬，將保安拷在了樓梯口的扶手欄杆上，然後將謝爾蓋的妻子帶到了他的身前。

  而謝爾蓋的妻子，瑪莎，這個直播的主持人，此時還沒搞清楚狀況。

  「啊？」

  卡爾向謝爾蓋使了個眼色。

  「這是你們的時間了，隨便聊。」

  在兩人剛反應過來的注視下，卡爾離開這裡，回到了直播間。

  而直播間的眾人，除過看到直播畫面發現異常的那個員工，其他的人，只是以為直播間作為背景的落地玻璃莫名其妙爆炸。

  「該死，生產商是誰！我要起訴他！」

  採訪對象，也就是韋恩，系統指定的精英領袖【蝙蝠俠】，小心翼翼護著他的臉蛋不被傷害，狼狽地撅著屁股避開玻璃碎片從地上爬起來時，赫然發現——

  原本主持人美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翹著腿、整個人全然放鬆陷入沙發的卡爾。

  「是那個外星人！」

  有傻瓜出聲，卡爾只需抬眼看過去，那人就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卡爾將視線轉移到面色震驚的韋恩身上。

  「布魯斯·韋恩。」

  卡爾肯定地向韋恩說。

  「為我效力。」

  可憐的韋恩，在全場眾人的注視之下，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富哥公子哥，繼承了家族產業的廢物，似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但卡爾通過超級視力可以看到，韋恩的狀態，並不代表他在恐懼，正相反，韋恩的心跳在極速上升，呼吸加深加快，激素分泌增高，似乎是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類似生死攸關的緊急戰鬥狀態，而不是韋恩表現出來得那樣「兩股戰戰被嚇傻了」。

  卡爾查看系統面板，但令卡爾失望的是，系統並沒有任何提示，僱傭精英領袖的任務並沒有成功。

  該如何做呢？

  「我們要······停止直播嗎？」員工神色緊張地問他們的老闆，而老闆的回答，令他出乎意料。

  「蠢貨！他喊停了嗎！沒有就繼續！」

  對於老闆而言，這並不是一次大難臨頭的外星人襲擊事件，而是一次可以令節目大放異彩、公司股票騰飛的絕妙機會，在場的電視台員工們越恐懼，老闆越是貪婪，不然他也不會坐到老闆這個位置，而是早就當一個貧窮的膽小鬼了。

  其他的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連呼吸都幾乎要屏住了。

  這麼勇，不要命辣！

  誰也不敢去問卡爾，要不要停止直播，因此，這個直播畫面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各家各戶這個電視的頻道上。

  韋恩兩眼發直，嘴唇顫抖，終於說出了他面對卡爾的第一句話。

  「我、我很抱歉，外星——不，帝皇，來自氪星的帝皇，我真的非常抱歉，關於說出那些詆毀你的話語，我懇求您的原諒，求您不要殺了我！」

  卡爾面對這些話，無動於衷，只是仍然神色複雜莫名，打量這個韋恩。

  系統沒有收服提示，該怎樣做呢？

  在場眾人和電視前的人們注視之下，這個浪蕩的富家公子哥，韋恩，終於為他的狂妄言論得到了代價，而這個代價，卡爾的怒火，可能需要全體人類來共同承擔，替他償還。

  事件的中心，卡爾，這個可以舉手投足之間主宰地球生死的存在，此時心裡想的是該如何完成系統的任務，拿到新科技。

  面對卡爾的無動於衷，不知怎麼地，韋恩咬牙，最終就像是教徒面對神的降臨那樣，膝蓋彎曲，跪了下來。

  並不是五體投地的大禮，而是單膝下跪。

  韋恩向卡爾懇求他的仁慈。

  「帝皇，請您寬恕我的錯誤，殺了我吧，不要讓其他的人因我受累。」

  看來，這短短的時間，韋恩的腦袋中一定經過了風暴，才讓他說出如此和之前大相逕庭的話。

  如果說，剛才韋恩求卡爾不要殺了他，是表現出作為廢物公子哥自然而然貪生怕死的表現，那現在，韋恩主動赴死，表現出來的，是截然不同的一面，那被他深藏於眾人前的一面。

  韋恩向卡爾低下了頭，袒露出脆弱的脖頸，只需要輕輕一捏，這個脆弱的人類在卡爾的力量下，就會死去。

  「我說了，布魯斯·韋恩，你要為我效力，還是你聽不懂？你的死亡無足輕重，我沒有興趣將殺死人類作為玩樂，那很沒意思。」

  「但是、你，你殺了、」

  韋恩吃驚地抬頭，直視卡爾的雙眼。

  「別管那些了！韋恩先生！就按照他說的做吧！」大膽的員工直接出聲，隨即旁邊的人捂住了他的嘴巴。

  卡爾的行為，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那麼的「和善」。

  自從穿越這兩天，卡爾一直在用極端強大的超能力，以暴制暴，強迫使得這個世界為他做出改變。

  讓這種對強大存在的恐懼開始深入人心的，最能作為代表的，就是卡爾拒絕了來自政府和教廷的「好意」，拒絕了教皇的加冕，並殺死教皇，給了人類一個下馬威，這個事件是直接沒有大碼，播放給所有民眾的。

  「為我效力。」

  簡短的話語，讓卡爾看上去似乎耐心即將耗竭。

  雖然卡爾的內心，實際上，並沒有像他外在表現出來的那樣，威嚴，強大，高深莫測，令人恐懼。

  但是，單憑卡爾的力量，就足以震懾他人。

  有句老話，叫「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三次說出這句話，讓韋恩為卡爾效力。

  如果這都不行，就證明直接說是走不通的，卡爾必須想想別的辦法。

  不知怎麼的，韋恩似乎誤解了卡爾的意思。

  在卡爾的注視下，韋恩起身到了卡爾的身前，再次朝著卡爾單膝下跪。

  這次，不僅如此，韋恩甚至蹩手蹩腳學著那些中世紀騎士的效忠禮節，單手覆在他自己的胸前，低頭親吻卡爾因為坐在沙發翹腿而懸置在半空中的靴子的表面。

  「我向您效忠，帝皇。」

  【完成任務，僱傭精英領袖】

  【精英領袖1】

  【姓名：布魯斯·韋恩】

  【代號：蝙蝠俠】

  【忠誠度：-100】

  視線掃到系統面板，顯示忠誠度這一欄的卡爾，頓時無語凝噎。

  算了，好歹任務完成了，忠誠度負一百，那也是完成了。

  眼見著韋恩伸直了脖子，撅著嘴，還要往卡爾的靴子上面親，卡爾連忙把腳放了下來。

  「行了行了，我之後再來找你。」

  就這樣，卡爾在眾人看來，似乎被無形的風托著身軀輕盈飛起來，從直播間破碎的落地窗大洞中離去。

  韋恩，這個軟骨頭的富家公子哥，也急忙站起來追著直到落地窗前，稍有不慎，他就會從高樓上掉下去。

  「帝皇！帝皇！我要為您做什麼！帝皇？你去哪？」

  背對著直播間剩下眾人，韋恩用誇張的肢體動作，不著聲色掩護地將嘴唇上剛剛和卡爾戰靴接觸的部分，用小巧的金屬針刮下來一層皮膚黏膜碎屑，放到類似警局收集線索的證物袋中，塞到了他的懷裡。

  這一切，剩下的眾人無知無覺。

  「老天啊！你可真是命大！」老闆驚嘆道。

  「我命大？我都搞不清楚你們剛才都在做些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替我報警嗎！我簡直要被你們氣死了！」

  韋恩轉身，面露慍色，開始大吵大鬧。

  要知道，韋恩可是來自大都會隔壁哥譚市的大富豪，就算沒有權勢，金錢的攻勢也一樣能讓在場所有人除過老闆失業，因此，接下來的時間，員工們不得不極力安撫這位大客戶，免得韋恩讓他們都丟掉了工作。

  卡爾回到了樓頂，保安們已經通過監控知道了，是卡爾將謝爾蓋帶來的，只是剛才他們一直沒有機會通知老闆這件「小事」，但因為有前車之鑑在，第一個來找事的保安被卡爾拷在了樓梯的扶手，所以也沒有人再敢繼續上來打攪謝爾蓋和他的妻子團聚了。

  不過，他們似乎相處得並不愉快。

  卡爾到來後，通過兩人帶著些許火氣、幾乎快要發展到爭吵的對話中，以及卡爾通過超級視力掌握的情報得知——

  在謝爾蓋簽了保密協議，去工作，在戰爭的發生後也杳無信息時，謝爾蓋的妻子廉價賣掉房子，離開了他們的國度，而銀行卡上在收到一大筆錢後，他們一家都以為謝爾蓋已經死了。

  因此，謝爾蓋的妻子來到新的城市，用這筆錢購買了房屋，供孩子們生活和上學，有了新的事業，並且有了新的戀情，即將告別過去的心碎，擁有新的婚姻，和新的伴侶。

  這實在讓謝爾蓋大為惱火，但說實在的，起因還得是謝爾蓋那些曾經的老闆和同事們，為了方便而宣布謝爾蓋的死訊。

  但這仍然改變不了謝爾蓋得知，妻子擁有新歡之後的挫敗和惱火。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我以為你早已經死了！我甚至都快要忘掉了過去那些時光！但、但我們可能無法回到從前了！」謝爾蓋的妻子瑪莎，流下了淚水。

  「行了！別說了！我看這裡沒有我的位置！我可不想當個電燈泡！」謝爾蓋惱怒不耐煩。

  「謝爾蓋，你有想好之後去哪嗎？」卡爾詢問。

  「去哪？」

  謝爾蓋茫然。

  「去哪？我不知道，也許我應該回到太空站，那裡才是我的家。」

  卡爾的系統任務完成，但是謝爾蓋苦心思念的一切，卻以遺憾收場。

  卡爾憐憫這個與世隔絕，被世界拋棄的太空人，因此，卡爾提出了一個建議。

  那就是讓卡爾新收服的手下，韋恩，幫助回到太空站的謝爾蓋建立與地球的通訊，讓他能夠看電視，玩電腦，甚至是用手機，來跟上時代，而不是做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舊世界的太空人。

  當然，這些並不急於一時。

  之前收服精英領袖的任務完成後，系統悄無聲息刷出了下一個任務。

  【任務：獲得超光速航行飛船（0/1）】

  卡爾對此毫無頭緒，摸不著頭腦。

  收服精英領袖給的抽獎次數還沒用，卡爾不急於這一時，眼下卡爾關注的，則是第一次抽獎給的技術。

  【星球建築：行星首府】

  也沒有別的描述，卡爾覺得這應該類似於皇宮，宮殿一類的建築，也不知道放哪，乾脆放到月球上？

  卡爾向謝爾蓋描述了他的想法，不過沒有透露系統的存在。

  「你是說，你有一個······宮殿？月亮不是個好地方，沒有大氣層，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隕石撞擊坑，如果你把華美的宮殿放在那裡，一定會被砸爛得不像樣子。為什麼不放到地球上？你還可以邀請，嗯，你的手下進去，替你打理事情。」

  卡爾繞著地球飛了幾圈，最終決定——

  將系統獎勵的建築，放到珠穆朗瑪峰之上。

  那裡是世界最高的山峰，海拔八千多米，人跡罕至，飛機都上不去，想必沒有那麼多不怕死的打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