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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青龍詭宮篇 跳舞的影子

  第20章 青龍詭宮篇 跳舞的影子

  追上阿秀他們之後,我們的前方出現了一條灰白色的石階,這條石階起先應該是稜角分明的,但是現在,卻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好像是被什麼腐蝕過一樣。

  阿秀回頭警惕地瞥了瞥刀疤臉和趙四兩人,然後又四下看了看,緊皺起眉頭,臉色越來越不自然,她對張三臂說:「張三爺,我怎麼感覺這石階和周圍的石頭像是被腐蝕過一樣,好像我們正在這石像的腸胃裡似的。」

  她這話一出,我頓時感覺到一陣的噁心,想想是在別人家肚子裡,也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張三臂上下嘴唇一碰沒吭出聲,神情上也有幾分忌諱,一旁的張四鬼咬了咬牙,「誒!這是喇嘛石胎,已經不在玉石種類之中了,它就像民間的邪太歲一樣,是靈氣凝聚所生,這種東西的屬性,往往跟周圍的環境有關係,那邪太歲屬土性,就可以入藥,但咱們眼前這喇嘛石胎是屬金性的,至於有什麼作用,這老書生我不得而知,只聽說喇嘛神吃過石胎以後,便獲得了長生之體。」

  「這石胎內部的腐蝕現狀與外部石胎形貌模糊,不是在一個層次上,外部模糊是無形轉為有形的變化過程,這內部的現狀,是因為這石胎被盜過,當年肯定有過很大的工程,後又石胎得到靈氣供給,便開始了自我修復。」

  甲子腿聽後有些愕然,一攤手,「你是說,這喇嘛石胎正在自我修復!」

  

  張四鬼點了點頭,「嗯,沒錯。」

  鬼九爺臉色不太好看,急忙說:「大家快上,這地方不能久留。」

  他說完就率先登上了這石階。

  我推了一把阿秀,讓她走中間,然後跟甲子腿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叫他提防後面的刀疤臉和趙四。

  阿秀見我碰她,不禁柳眉倒豎,上來就是一拳頭,雖然是打在了肩頭,但還是給她打得七葷八素的,「臭流氓,還想吃我豆腐!看我出去再收拾你,早就覺得你變態。」

  揉了揉被她打的地方,嘴裡像塞了根苦瓜,有苦說不出,為了不打草驚蛇也只能忍下了,甲子腿給我打了個眼色,叫我忍住。

  這時後頭的刀疤臉和趙四也跟上來,刀疤臉呵呵一笑,「阿秀小姐,怎麼說我們兄弟也保護了你一路,沒有我那幾十個兄弟,你也在那破洞上下不來,保不定還餵了那蜘蛛,怎麼著阿秀小姐,是不是應該多給一倍酬勞,作為我們兄弟的補償金。」

  旁邊那趙四涕淚橫流,抽抽涕涕地說:「她……她姥姥的法克,俺送她一……一斤法克,兄……兄弟們都……都死了,以後還咋混啊,都……都怨這女人,今天不殺了她,妄為一……一回男子漢。」

  刀疤臉曉得阿秀這夥人是什麼身手,盯著趙四的眼睛,搖了搖頭。


  趙四點點頭,拉住刀疤臉的胳膊,「那那……那好,君子報仇他娘的十年都不晚,魯……魯哥,咱哥倆不能殿後,那封井口的木把子,可頂不了多長時間!」

  說完他倆不要命地往上跑去。

  我一想後面的大蜘蛛,後脖頸子直冒涼氣,撒丫子也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就聽後面得甲子腿高喊了一聲,「快跑!」

  不用看也知道那些蜘蛛攻下來了,一連串的槍聲迴響在這個洞腔里,就著一閃一閃的火光,發現石階上頭出現了一大片鐵青色。

  這石階太過於滑溜,就像是踩在冰面上一樣,險些好幾次滑倒,沖在最前頭的趙四扶住刀疤臉,「魯哥,小……小心腳下!」

  前頭的鬼九爺罵了句娘,張四鬼回頭看了看,才喘了一口氣說:「九爺啊,看這架勢是在石胎里搭的鐵模子,喇嘛石胎不管破壞的多麼嚴重,都會慢慢恢復原狀,而要想在裡頭修建墓室,就必須拿金屬搭個內腔模子,好免得被石胎吞噬。」

  鬼九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觀點,「是啊,這生鐵皮堅肉厚,做模子最合適不過了。」

  張三臂也補充了一句,「元代的冶鐵技術是其他朝代不能比擬的,就因為這獨秘的冶鐵技術,才使得成吉思汗的子孫踏遍了亞歐大陸。」

  他們正說著,我看在凹洞裡頭有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黑漆漆的八角門,八角門不遠處的下方有個直徑約在半米的黑洞。

  趙四一看前頭有鐵門堵住去路,立刻抓耳撓腮起來,這時阿秀跑了上來,抓住我胳膊,扶著我喘開了粗氣,「快走!蜘蛛上來了。」

  一聽這話,鬼九爺立即上前撥轉那八角門上的一迭鐵盤,發出咯咯的聲音。

  甲子腿也沖了上來,大喊:「快走!不但鬼舌頭和蜘蛛爬上來了,那些致幻的蟲子也飛過來了!」

  我啊了一聲,還未來得及驚訝,甲子腿腳下一個不注意就踩進了那口黑洞裡,瞬間開始往下滑。

  張三臂眼疾手快,伸出一條右臂抓住了甲子腿的手,阿秀身子一探,也抓住了甲子腿的一隻手。突然甲子腿嚎叫起來:「快拉!有東西抓咬我的腿。」

  剛說完,我們下一刻就聽到黑洞裡傳出一個悶聲悶氣的笑聲。

  瞬間,我的額頭就冒汗了,只能去看資歷最老的鬼九爺,只見他佝僂著身子在琢磨那轉盤,趕緊催促了一聲,「鬼九爺!這門怎麼還打不開!」

  鬼九爺臉上雖然比我們都要冷靜很多,但還是發愁地說道:「唉,這八卦四象門該是開了才對,是不是鎖芯給鏽住了?」

  甲子腿開始掙扎了起來,眼看阿秀那邊就要抓不住他,就在這時,我們的上頭逐漸地亮了起來,仰頭去看,五顏六色的致幻蟲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地變換成一張張怪異的大臉,在半空中閃閃發光。


  我心下害怕得很,趕緊湊到那轉盤上去看,只見有四層鐵輪,每個輪子上各有八個尖角,尖角下有一個陰刻的卦位字符,既然鬼九爺是行家,玄關鎖也破了,為什麼這門還是紋絲未動?

  正在看時我發現這轉盤下有一指頭的空隙,我顧不及想試試看,就將這轉盤往下按。

  沒想到這轉盤下是活的,只聽嘎嘣一聲,這鐵門往裡頭開去,而裡面仍然黑洞洞一片。

  鬼九爺驚喜交加,第一個鑽了進去,接著刀疤臉和趙四將我往旁邊一扒拉,也鑽了進去,這門口還是挺大的,但是誰也不敢直著身子進去。

  我回頭就喊阿秀他們快點,只見張四鬼嚇得哇哇亂叫,阿秀一看自己抓不住甲子腿了,撤出一隻手,從腰裡拔出手槍向那黑洞裡就放了兩槍,張三臂一用力,甲子腿才被拉了上來,只見褲管被撕的七七八八,每條腿上各有一些抓痕,血染紅了他的白襪子。

  我剛要去扶他,見他還能跑,看來傷勢並不是很嚴重,估計也只是皮外傷,張三臂和阿秀也緊隨其後。

  待我們全部進入其後,鬼九爺將八卦四象門硬生生一踹,還是有零星幾隻致幻蟲飛了進來。

  鬼九爺甩胳膊一打,將幾隻黑蟾子擲在了鐵門上,引起了幾個半米左右的爆炸,這是我第一次觀看黑蟾子爆炸,就像是往水裡丟一塊石頭,產生一圈圈漣漪,而後又帶起一注水滴,這水滴便是黑蟾子爆炸產生的紅褐色的煙霧,就像原子彈爆炸的微觀一般。

  飛進來的這幾隻致幻蟲子,也被焚燒成灰燼。

  我們終於獲得了暫時的安全,現在正處於鐵腔墓室內部,我們呼吸並沒有多困難,看來這裡連接著出口,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石胎像的嘴巴。

  這鐵皮牆上印刻著一些蒙古文,並夾雜著一些繁體漢字,這是一種宋末的小篆,屬於雜篆體一支,至於名字叫什麼我還真說不上來,畢竟那個時期是南北混戰、權東權西、割據勢力造字的高峰期,文字種類不計其數,什麼雜名還真不是那麼好記的。

  由於這生鐵起了黃褐色的鐵花,所以有些字就被掩蓋了。但現在我知道不是看的時候,我們登上了右邊的七階鐵梯,其實這是對稱的,另一邊也有同樣的鐵梯。

  接著一轉,才逐漸看見了陪葬品,是一溜托燈祥瑞玉獸,像是金子做的,但又像是摻金的錫銅做的,因為有點暗。

  我拿出火摺子指了指托燈獸,意思是能不能把燈點著,鬼九爺點了點頭,我逐個去點,一共七盞,點到第六盞燈,我能斷定這墓應該沒被走過穴,也就是沒被盜過,因為這燈引子和托盞裡面的蛟油都沒用過(蛟:古時候高官富貴修建陵墓,便命能工巧匠下海捕鯨鯊之魚,熬油凝臘,以作長明燈。後因發丘派將深山抓蛟煉油之法普及民間,對於長明燈燈油的總稱,定為蛟油。)。


  外面的通道應該是修建陵墓時留下的,元朝距今才六百多載,看來這喇嘛石胎的恢復速度也沒有那麼快。

  七盞蛟油燈,徐徐抖燃,我們眼前的空間開闊了起來,許多陪葬品栩栩如生映入眼帘,還沒等我們細細觀察,就見對面的暗影區域,有七個黑影在跳舞,是,沒錯,就是在……跳舞。

  我想這是不是一種投影機關,用來嚇唬盜墓賊的,光是平行的,我叫來阿秀,我倆各擋住一盞燈,看看對面的黑影還跳不跳。實話說,我都佩服自己現在的沉著冷靜,看看刀疤臉還有趙四臉都綠了,阿秀也是一臉的凝重。

  雖說張四鬼膽小,但顯然他跟我想到一處了。

  正在我篤定自己的推斷時,一個詭異的現象出現了,即使我擋住了光源,我和阿秀面前的黑影仍在舞動,而且好像與其他幾個黑影不同了起來!

  張四鬼凌亂了,瑟瑟發抖起來,指著這些影子小聲說:「它們是鬼!」

  我後脊背麻了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起,瞬間,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碰到軟粽子了!

  張三臂回過頭悄悄問張四鬼:「老四,東南角在哪裡?」

  張四鬼哆哆嗦嗦地指了一個方向,我默契地遞給他一支火摺子,張三臂從背包里翻出一節蠟燭,慢慢地向東南角走去。

  張三臂吹了半天,火摺子才著了起來,他將蠟燭點好,再往地下的鐵皮上滴兩滴蠟油,接著將蠟燭立穩,我們在他後面看他抬起頭,他先是不動,我們正在莫名其妙的時候,他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之一張綠色的臉浮現在我們的眼前,阿秀啊地一聲捂住了嘴巴,震驚地看著這張詭異的綠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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