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龍詭宮篇 雞皮
第19章 青龍詭宮篇 雞皮
我的後背冷汗直冒,畢竟每個人對雞皮,都有一種莫名的密集恐懼感。
甲子腿與我打了個眼色,我倆開始一前一後貓起腰,手電45度向下,避免驚擾了這些雞皮,慢慢向前摸索。
走著走著,溫度居然驟然下降了起來,我穿著T恤,能感覺的很分明,胳膊上已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好像一下子鑽進了冰箱似的。
心下開了個小差,於是拍了甲子腿一把,「誒,聽活寶典張四鬼不是說,這種鬼舌頭是給上古西王母看後山的靈植,一開始有點不敢置信,覺得是往神話那方面扯淡了,不過現在……這鬼舌頭,好像真的不簡單啊。」
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回答了我的話,「哼,要我說,這些鬼舌頭對聽覺的感知其實是微乎其微的,你想像一下,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是西王母看後山的靈植,那噪音就太多了,比如下雨打雷,時不時颳起一陣風,或者是偷吃草藥的鳥類,它們怎麼去判別這些事物,這就意味著鬼舌頭,最有可能是通過氣味兒來辨別方向的,畢竟氣體是無處不在的,這地下估計寂靜很久了,有新的氣味兒湧入進來,自然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我思索了一下覺得十分的有道理,不過甲子腿在前面停了下來,「喂,什麼情況,怎麼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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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手電的光芒已經有些泛黃了,不過我還是好奇地往前照了照,朦朦朧朧的還是能夠依稀看到,前面是一堵洞壁,心說怪了,剛才阿秀他們就是朝這邊走的啊。
他也覺得奇怪,回頭看我,說:「這……這條路怎麼會是死的,那阿秀他們是怎麼進去的?難道是有什麼機關不成。」
我把手電照向上方,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示意他往上看,只見這些雞皮像一條奔騰的小溪一樣,向右面匯去。
就在這時,後邊窸窸窣窣地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回頭去看,原來是阿秀命令封井口的退伍兵,他們封完井口之後,已經從面跑了上來,他們也很忌諱地一直在盯著頭上的雞皮,看了一眼我們倆一眼,就向著右邊跑去。
我倆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隱隱約約地能聽見一些裡頭在說話的聲音。
「魯哥,這些兄弟怎麼辦?」一個男人喊了一聲,看樣子很激動,這聲音我不太熟悉是哪個人,不過聽口氣應該是這幫僱傭兵中一員。
「開槍吧。」
這是刀疤臉的聲音,原來刀疤臉姓魯。
這時又聽阿秀憤怒地說:「只能這樣了,張四爺說這鬼舌頭毒性極強,無法可解,超不過三天,這些人一定會瘋癲腐爛而死,現在結束他們的生命,還能減少一些他們的痛苦。」
此話一出,前面的兩個僱傭兵,跑地更快了一些,跟著他們再左轉,眼前的空間,就豁然開朗了起來,只看到許多人頭聚在一起。
兩個封井口的僱傭兵跑了過去,其中一人喘著粗氣說:「魯哥!不能聽她的,我們兄弟相依為命,這幾年我們沒有國籍,有家也不能回,還不是咱們兄弟互相依靠,我們早已是同生死的親兄弟,現在怎麼一個外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另一個掛點東北口音的也附和了一句,「四……四(是)啊,魯……魯大哥,俺們這次來,說好不是就就……就是來拿大頂(搬運貨物的意思)的嘛!這這是唱的哪一出?看看咱……咱們失去了多多……多少兄弟了啊!在水裡淹……淹死的,被黑蜘蛛拐……拐去的,都都已經快沒了,現現……現在,就就剩下俺們幾個兄弟了,還要聽……聽這女人的,老……老子第一個不干,她敢對咱兄弟開一槍,我就讓讓……讓她見……見閻羅王去。」
阿秀的眼睛逐漸地猙獰起來,看來被氣得好不厲害。
被這話一激,旁邊的刀疤臉掏出手槍上了栓,已經紅了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阿秀,我們這單買賣不做了,定金我們不退了,你騙了我們!也是自找因果,不過先前我知道你是來盜墓的,還是跟你進來,這責任在我,我也不深究你,現在我們要回去救兄弟,跟那些蜘蛛拼個你死我活。」
「還有,你要是能出去,也別在外面壞我們兄弟們的名聲,是你騙我們在先!哼!」
刀疤臉咬了咬牙,和手下幾個兄弟扶著那幾個精神恍惚的僱傭兵,開始原路往回退。
「你。」阿秀指著刀疤臉的背影,氣得滿臉通紅,但顯然也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候,我想到了那蜘蛛窩上方破洞裡投射下來的陽光,那代表著出口啊。
我已經兩天沒看見陽光了,在這黑暗中繼續往下走,指不定會死在這鬼地方。
我挪了挪腳,也想不得那麼多了,於是招呼了一聲,「誒,魯……魯哥!」
刀疤臉回過頭來很意外地看向我,「嗯?你小子想幹什麼?」
我忙賠笑,「那個,誒,還是你們夠義氣,我無家無業的,我也想加入你們成為僱傭兵,瀟灑過一生,你們……也帶我出去吧。」
「我說老郭,你跟著他們只會死得更快。」甲子腿呵呵一笑,抱起了肩膀,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故事一樣。
鬼九爺也向前走了一步,說道:「我說郭兄弟,不要怕,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我做了個鄙夷地表情,心說你們是去找死,這些退伍兵手裡都有槍,往回拼一拼,也是一條活路。
剛要跟上刀疤臉等人,突然一張巨大的雞皮,砸在了他們的頭上,緊接著這張雞皮碎裂開來,開始逐個將僱傭兵包裹住,緩緩地蠕動起來,開始他們還大吼大叫,後來這些雞皮鑽進他們的衣服里,附著在他們的皮膚上,繼續往裡鑽,他們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我趕緊把手電向上照去,只見在頭頂兩米左右的洞頂上,正懸掛著好幾張蠕動著雞皮!已經也快要掉下來了。
幾個惶恐的僱傭兵,向上開起了槍,但是越是這樣做,反而招來頭頂上,那一張張雞皮向他們聚去,心說我靠,這些雞皮不光對氣味兒敏感,其實也能聽得見聲音!
正在這時,從那幾個僱傭兵中跑過來兩條人影,是刀疤臉和那個說著東北話的僱傭兵。
刀疤臉一臉的凝重,那說東北話的僱傭兵哽咽地哭道:「狗雜種的,都把我……我趙四過過……過命的好兄弟給害……害死了,都……都怨這……這個臭女人!」
他說著狠狠地瞪向阿秀。
他這一說話,頭頂上的雞皮又開始往下掉,和地上的雞皮連成了一片,向我們匍匐而來,乍一看。
張三臂趕緊背起張四鬼,「快跑!」
我跟著他們提腿就開始往前跑,地勢逐漸拉高了起來,刀疤臉和趙四在我後面緊跟不舍,就在我們離這是非之地越來越遠時,就聽見後面的僱傭兵哀嚎了起來。
這鬼舌頭果然邪戾,這些僱傭兵顯然是已經神志不清了,先前在礦洞聽到的槍聲,應該就是阿秀開的,估計有僱傭兵在礦洞的那時候,就已經粘上了這些雞皮,不過莫名的有些擔心起來,剛才趙四那惡毒的眼神,好像要殺了阿秀似的,這小子該不會要背後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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