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行路
爆紅的生火，熱烈的生火，重燃的生火。
三團生火仗身，沈元感知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反饋，嘴角一寸寸打開，持續上揚。
久違的掌控力，再度回來了。
他能盡情調動身軀的每一處部位，發揮其原有的能力。
力量，力量，這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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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壓制著心頭的激動，臉上肌肉不住得顫抖。
從此以後，他就不再是廢人。
身體恢復之際，位於識海中的法壇，也有了異動。
其緩緩律動著，散發出微弱光芒，進而散出一團光暈，將其包裹住。
幽幽偏冷色調的光暈，仿若心臟般不斷地膨脹，收縮，裡面有黑影快速閃過，像走馬燈一樣轉動著。
心念集中之下，光暈不斷放大，黑影也隨之放大。
這，這是……
沈元眼中的圖像清晰了些許，發覺光暈中的黑影，實則是人形的影子。
人？
不，是祂們。
祂們高速閃過，沒有來得及被看清，就徑直撲回到壇身之上。
法壇通體散發幽光，黑黝黝的皮殼被盡數掩蓋，無數圖案在壇身上顯現，又瞬時消隱。
而一直常亮的，卻只有惡饕。
惡饕浮現在法壇身上，雖只占據一小片區域，卻越發清晰起來。
祂那滿頭紅髮，通體幽藍皮膚，以及四肢突出利爪，都是如此得吸睛，帶著七分邪氣，三分神氣。
邪神，邪神……
若不干天怒人怨之事，誰又能說是邪神……
沈元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自信。
不知有多少黑影閃過，也不知法壇上隱現了多少圖案，當只有光暈包裹壇身時，法壇便開始移動了。
其在識海內不斷下墜，雖然沒有帶來任何痛感，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得慌了。
因為伴隨著法壇移動，左肩，頭頂，右肩的生火竟然也隨之被牽動，三團生火內核中迅速生出火根，隨之下墜，直至落入身體。
生火無形無質，沈元仍感受到了強烈的侵入感，頭頂處感覺更為強烈，有無形的東西在延伸，匯集……
他瞪大了雙眸，完全忽視了外界情況，把全部心神集中在自己的身軀上。
三條生火之根向下延伸著，疏通著，慢慢在背部匯集。
沈元看到了從左肩，頭部，右肩向下形成的三條散發著金光的脈絡，是生火之根開拓出來的，還在持續延伸。
伴隨生火之根向下延伸，三團生火隨之持續消耗著。
好在由於有惡饕源源不斷匯入神力恢復，體內不斷催化萌發生火，補充之下，三團生火沒有明顯的減少，但停止了升騰膨脹。
三條脈絡彼此靠攏，直至主龍脊的中心處匯合到一起。
識海中處於下墜狀態的法壇，瞬間便移動至主龍脊的中央。
「御神法，開神穴。」
進而一股蒼老宏大的意識從法壇中傳出，似乎隔著無盡歲月長河，裹挾著遠古，衰頹的氣息，衝擊著沈元的意識。
這，這……
他看著主龍脊中央處迅速形成的神穴，隱隱約約知曉了什麼。
這便是修行法嗎……踏上修行路……
一時間，其很難形容自己的心境，沒有預想的激動，興奮，反倒很平靜，又帶著一絲期待。
趴伏在沈元背上的惡饕，同樣感知到了這一切，祂仍在吸食著香火之氣，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
這一天，終於來了。
祂，等到了。
其深深得看了一眼他，眼眸中飽含種種情緒。
三條脈絡聯結於神穴，分別為連接左肩的左龍脈，連接頭部的主龍脈，和連接右肩的右龍脈。
沈元注意到主龍脈處延伸出一條極細的脈絡，與自己的嘴相連。
這應該是沖開了口神通的緣故。
而神穴內，法壇正在其中緩緩旋轉，已然平復下來。
同時，沈元發覺，惡饕反饋而來的神力，不再直接匯入身體，而是順著主龍脈不斷注入到神穴之中。
這是一種淡金色能量，絲絲縷縷，積聚成團。
神力在神穴之中聚攏，伴隨著他的心念而任意移動，只要他想，神力便能湧入身體修復潛在的傷勢。
不再是被動修復，而是能夠主動操作修復。
神穴已開，沈元同樣可以操控法壇，他將意識集中在法壇身上，瞬間，腦海中便出現一大團迷霧。
而這團迷霧中，顯露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是陰神惡饕，只不過為縮小版的，其所在區域占據了迷霧中的一小塊。
心念之下，惡饕在他的眼前緩緩放大，直至放大為本體比例才停止。
他身高六尺，整體呈現為濃霧態，如此在眼前，視角頗為獨特，顯露的就是其實時狀態。
他操控法壇以如此方式感知著惡饕，這才明白，自己已經掌握了御神法。
開神穴，控法壇，便是御神法。
眼下法壇所展露的惡饕，便是沈元所掌控的其最為本質的東西。
由此，他能讓祂生，讓祂滅，命令所下，無敢不從。
御神法，如此霸道，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駕馭一眾淫祀陰神。
沈元暗暗心驚，他在如此視角下貼近惡饕，進一步清晰感知到了彼此之間的連接，一條無形的線讓他和祂勾連在一起。
同時，當他把全部心神集中在惡饕身上時，其嘴部新生的脈絡閃爍起來，對應惡饕的嘴部也隨之閃動起來。
靠，這是要幹什麼，總不至於讓我和祂親嘴吧。
其心中惡寒。
可腦中湧入惡饕的信息，讓他馬上明白過來。
自己可以調用神力，修習惡饕所掌握的吞天神術。
沈元雖然被沖開了口神通，但身體未恢復時，所能做到的不過是被動預警罷了，起到的效果有限。
眼下可以直接修習，他如何不喜，畢竟修成一門術法，便可就勢凝聚自身法相，掌控的術法越強，越多，凝成的法相自然也隨之增高。
玄門中人，修行等級就是以法相高低來劃分的。
他專注於自身驚變，忽略了周圍環境，好在沒有發生意外。
惡饕的大嘴慢慢閉攏，將最後一縷香火之氣吞噬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陰壇與祂自身相結合，完美隱匿了祂的氣機，只要不踏入神祇的領域之內，如何會暴露蹤跡。
更何況連具邱老道的靈身都沒在，不如……
祂當即向沈元傳達心念。
「恭喜神主修得神法，掌控仙壇，眼下，是撤，還是再冒險幹上一票，請您定奪。」
他迅速回神，注意到了惡饕的稱呼和態度，知道自己得到承認，一時間心頭大快。
「冒險？嗯，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進城隍廟內取神火嗎？」
「對，這裡現在連具靈身都不在，有極好的機會。」
沈元並未著急回應，而是看了看天色，太陽西落，已經慢慢暗了下來。
德明子一眾千山道人雖仍在棚戶區設伏蹲守，不知其能堅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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