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柱

  在呂瑩和蔣雅南混進準備進皇城的村民隊伍之前，秦子騫面對著四根大柱的提問，在大殿裡慢慢朝著殿外後退。

  「願與妾身長眠嗎？」四根大柱的攝力驚人，變形蒼白的臉龐像是正在破殼的雞蛋，臉皮一塊塊的往下掉，在蒼白的一層皮下，早已是黑墨一般的枯肉。

  「嗡——」類似像是巨大的鐵管晃顫的聲音，伴隨著濃濃的地滾聲傳來。隨著幾個人柱的慢慢靠近，秦子騫覺得頭疼欲裂。

  他失去了神力，現在就是個手腳靈活的凡人而已。這個時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意中啟動了一個祭祀程序，順理成章的成為這個祭祀中的祭品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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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瞬間，他的呼吸幾乎都要停頓了。

  「呀！「毫無徵兆的，一個人柱就沖自己撲了過來，秦子騫急忙閃避，再去看那人柱，它居然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了三個在半空中飄蕩的人柱。

  只是它們像是被定格，就好像殿頂垂下了幾根看不見的細線，雙手垂下吊在半空一般。

  秦子騫的胸口因為疼痛而劇烈地起伏著，猛然間從死亡的危機中逃離出來令他一時間還無法從那種衝擊中恢復過來。忽然，感到右臂上猛地一涼，右手好像有些異樣的感覺。

  但就在那一看之下，他的血液都要在那一刻凝固了！

  映入眼帘的，是蹲在腳邊死死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冷冷地盯著自己的那個消失的人柱！

  冰冷刺骨的觸感，泛著一團凝聚不散的黑氣，頃刻就上了手肘。

  恍惚間，他像是看到了這水中宮金碧輝煌，祭巫們念念有詞，讓四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躺進了棺材。

  只是她們用布蒙上了雙眼，臉上猶帶笑容。

  秦子騫吸了一口冷氣，接著下來的發展，簡單而又粗暴，幾個握著火把的村民身穿漢服，就闖了進來，幾個擔夫慌慌張張的放下四口棺材蓋，就急忙退出大殿，繼而，四個村民為一組，把棺材蓋扣上棺材，用長釘釘死。

  秦子騫看著村民的大錘每落一下，胸口就憋悶的慌，原來這四個人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就這樣活活的悶死棺中。

  「看到了嗎？」

  冷不防身邊有人說話，著實把沉浸在那一錘錘下的秦子騫嚇美了，急忙扭頭去看，這一看不要緊，眼裡更是一亮，又緊接著吃了一驚。

  一頭烏黑直長的秀髮，挽了一個髮髻，瓜子臉蛋上黛眸玉頰，如櫻桃班的櫻唇微微張合，在白色的麻布質地的漢服領口，露出一小截雪白脖頸，一片入牛奶般光潔白膩的肌膚，簡直美若玉霞。

  女人正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四口棺蓋被村民釘死，胸口不斷高低起伏，飽滿的雙峰在麻衣下形成一條波浪般的曲線，讓人難以移動目光。

  秦子騫有生之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美女，就算是把蔣雅南、呂瑩與她擱在一起，只怕也不如這女人清秀優雅。

  這是大柱中的一根？不，不，一個。

  秦子騫連續的眨眨眼，要是她再問自己一句是否同眠，到底該不該答應？他急忙定了定神，幸虧自己先入為主，先看到了它的腐敗臉龐，而不是這樣傾國傾城的一張臉。

  儘管他移開了目光，可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完美！就是轉個720度，她的任何一個角度，都是無女能及的。

  要不，她再問的話，先答應試試？

  「我就是這樣做了大柱。」女人輕啟朱唇，秦子騫胸口突突的挑起，俊臉居然透紅，詞不搭句的回了一聲，「好。」

  美女眉頭微皺，扭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說好，猛然覺得很不禮貌，沖他微微低頭，極快的移動了目光，盯著他腰間露出來的閃閃發亮的皮帶扣。

  「不是，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樣太殘忍了。」秦子騫急忙解釋，同時做了一個深呼吸，自己也算閱女無數了，怎麼今天就這麼難以自制，還好，她一直沒有再問是否同眠。

  兩個精壯的村民走進殿中，臉上、手心都蓋有奇怪的法印，頭上扎著畫有符籙的紅紙頭巾，一個人持劍，另一個手持鐵鏈，接著四個人抬著一口鐵鍋，點燃了清油，火焰升騰的接著跨進。

  秦子騫一雙眼睛，只是定在這美麗的祭品身上，關於這一切，都沒太注意。

  「自古以來，沒有終結，就沒有開始。一旦秦村的尋回祭失敗，就會舉行這種陰祭代替。我是和其他姐妹被族人選中的大柱，接過萬世榮耀，抵制黃泉。」

  秦子騫不停的搖頭，這女人的聲音輕柔婉轉，這麼年輕就做人柱，實在是太過殘忍，要是千百年前自己就在這兒，一定能救她出這個火坑。

  嗯，出了這個火坑，要來一發嗎？

  他眉頭一挑，嘴角開始邪笑，又開始走神了。

  「公子在聽嗎？」

  「在聽，在聽，你繼續說。」秦子騫急忙收攝心神，認真聽她講述。

  「魏家、王家、秦家、米家以外的民居，門戶緊閉，此間被火炬照亮，祭典過程除了『生』，祭品和神官不能觀看，皆以布遮住臉孔，祭祀過後，參與祭祀的人，臉面會被割去，奉於祠堂」

  「『生』是什麼？」秦子騫問。

  「你就是生。泛指一切參與祭典的外人。」古裝美女解釋道，秦子騫極快的瞄了一下她身上的白色漢服。

  美，實在太美了，就算閉上雙眼，也無法把她的身影從印象中抹去。

  「外人要是女人，就會做成人柱，要是男人，就成為人柱的伴侶，對嗎？」秦子騫問。

  「人柱的選拔，相當殘酷。」另一具人柱飄了過來，同樣，那張臉也足夠傾倒眾生，站在秦子騫的左側，卻沒有說話，「外人往往不具備這個資格，數千年前，就算是鬼嫁到水中宮的女子，也要經受時間和試探的考驗，一旦行差踏差，就是死路一條。」

  秦子騫點點頭，洛筱曉之列，應該就是負責審查人柱夠不夠資格的那撥人。這祭祀由來已久，不知道是從哪個朝代就已經開始。

  「為什麼『生』可以看整個祭典？」

  「導魂之書記載，客人成為『生』，給予客人的痛苦越強烈，人柱對黃泉的抑制效果越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