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誰在搗鬼
一個正常人,要麼全是反手,要麼都是正手去拿握東西,像秦子騫這樣,一個反手,一個正手去拿一隻花瓶,擰了胳膊,姿勢是十分奇怪。
蔣雅南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秦子騫的這個發現,無疑是在說,花瓶的痕跡,是案發之後,被人做上去的。
「也就是說,你老公不是自己拿起花瓶,而是有人硬將花瓶的把手,塞進手裡的。」秦子騫將花瓶放好,向她走近了幾步。
「這隻有一個目的,留下周光年的指紋。」他銳利的雙眼,定格在了田雨精緻可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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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拿的太突然,所以姿勢才奇怪的嗎?」田雨反駁道,心口撲通通的跳,要是撐不過這一關,等於前功盡棄。
「啊?」秦子騫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這麼說的話,你來」他舉起手臂比劃。
「你玩夠了吧!」蔣雅南一聲吼,從一旁的茶几上站起,走到了兩人中間,面對著秦子騫吼著,「到此為止吧,別胡說八道了。」
秦子騫看著她的舉動,放下手臂,「你是一定要維護她了是吧?」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亂猜了,警方早就結案,如果要是有疑點,薛叔老刑警會看不出來?」
「你當初信你媽,不信我,我還能夠理解,現在就為了一個朋友,又要把我這個搭檔給丟了是不是?」秦子騫咬了咬牙,緊盯著她憤怒的目光,「你什麼時候這麼蠢?」
「你這種色棍,是理解不了友情和愛情的。你有朋友嗎?你有過愛人嗎?」蔣雅南回道。
田雨抽了一口冷氣,這句話有些重,對有錢人來說,幾乎是需要忌口不提的。
秦子騫沉默了,他輕輕歪著頭,本來就熬紅的雙眼似乎帶上了更重的顏色,過了片刻,才從牙縫裡低聲擠出了幾個字,「隨你的便。」
他徑直走出辦公室。
「雅南,你的話重了。」田雨說道,看著蔣雅南的臉疑惑得轉過來,「田雨,你得給我一個解釋。這花瓶是怎麼回事?」
田雨抿了抿嘴,「雅南,也就是你,能讓我說真話,砸死鋼鐵工的人其實是我,我見老公遭遇危險,我一心想救他,可是看到花瓶砸下,結果鋼鐵工沒了氣,我,我又慌了,我怕你們說我殺人」
「這是正當防衛,為什麼你不早說呢?我真沒想到,你法律意識這麼淡薄!」蔣雅南嘆氣,看上去真心為田雨著急的緊張。
「現在,現在怎麼辦啊!」田雨哭訴著,上前抱住蔣雅南。
「這麼重要的信息,一定要反映給警方,不過你這屬於正當防衛,幹嘛又做後面的事,你真是糊塗。」蔣雅南斥道,「我去警局給你澄清,你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江州。你放心,只要你沒真殺人,一切都會清楚的。」
田雨哭得傷心,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惹人愛憐。蔣雅南安慰了幾句,就回警局去了。
田雨認為事情完成了一半,現在問題就剩下勒索自己的那個鋼鐵工的老婆。她需要那個神秘人的再度指點。可是這一次,無論自己怎麼給這個神秘消息回復簡訊,都沒了回應。就連當初索要報酬,都似乎已經放棄了。
這一次必須靠自己,沒有人再給她設計一條生路了。
很快的,她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要求一筆更重的現金。她想到了用毒。
在確定了一家偏僻的小飯館後,她沒有選擇駕車,而是坐了出租,趕赴那個地點。
等候沒有多久,那個女人神色慌張,坐到了自己桌子對面。
看著她的模樣,反倒是自己,更為鎮定。
「我想知道,究竟是你身邊的那個人,給我老公這樣的一條路,讓他去殺人。」鋼鐵工的老婆接過她的手提箱,遞給她一隻錄音筆。
田雨一愣,她也不清楚這個神秘人是誰,「拿了錢就走吧,反正人已經死了,只要你保證,不要對外泄露。」
女人神色黯然,一臉的窮酸和落魄,看上去似乎沒有選擇。
「我老公死了,你的也一樣,算是兩清。」田雨舉起酒杯,見那粗糙的手不住顫抖,雙手舉起跟她輕輕碰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這才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男人都是無法信任的,你老公瞞著你,只是為了一筆小錢,就來殺我的老公,為了得到錢,他什麼都肯做,而我的老公,卻瞞著我在外邊有了別的女人想拋棄我,簡直讓人無法容忍!」田雨惡狠狠的說道。
「我想知道,是誰唆使的。」女人十分執著。
「你現在有錢了,可以選擇新的生活,離開江州,跟這個故事告別,不要過於執著,人死不能復生。就像我殺了我老公一樣,都結束了。」
「真是精彩。」秦子騫拍著手掌,從飯館的一側走了出來,同行的還有蔣雅南、薛正初和張國棟。
「戲就演到這裡,是該結束。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了。」張國棟說道。
「你們!雅南」田雨吃驚的看著蔣雅南,她不是生了秦子騫的氣,聽信了自己的話嗎?
「說實話,我和薛警官一致認為,你在這個案子中充當了重要的角色,但是我們都沒有證據,就算後面發現的反手捏花瓶,因為沒有你的指紋,都不能說明你殺人,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下套,先讓薛警官告訴你鋼鐵工趙寶成的信息,好讓你麻痹,繼而借著你和蔣雅南是同學,放到你的身邊繼續迷惑你。只是可惜,你們的友情,還不足以你跟她推心置腹。」
「最後,只能讓我們的老戲骨出馬,」他伸手將那趙寶成的老婆拉起,「她的真實身份,是江州話劇團的二級演員,演的很好吧?至於趙寶成,他是個在逃的殺人犯,叫韓成,根本沒有妻子。」
田雨吃了一驚,「雅南,你騙我!」
「人會長大,田雨,你變了不少。我曾經給你提示的,我說過犯錯就回不了頭,可是你還是打算要一路走到底。」
呼,田雨沒了勁兒,癱坐在椅子上。
「子騫,其實你用暗示,應該能讓她自首的吧?怎麼不做?」蔣雅南看著田雨被薛正初帶走,向他詢問。
「是,我可以用暗示,一瞬間解決問題,但這個案子和前面的案件一樣,都有著無法解釋的細節。我必須弄清楚,誰在搗鬼。」秦子騫回答。
「什麼無法解釋的細節,案子不是都破了嗎?」蔣雅南奇道。
「偵探之魂啊,你想想,勒索變性的趙紫,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鋼鐵工,都是誰指使來的?他們的實際身份,都是在逃的死刑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知道每個人心裡的秘密?」
蔣雅南秀美緊蹙,想了一陣,「我們回去看薛正初審問田雨,可能就能找到這個人了。」
秦子騫點點頭。
兩人都沒料到的是,薛正初和張國棟押著田雨剛剛離開的那輛警車,在江州的中華路口,遭遇了一場重大的連撞事故,田雨已經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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