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可能來過這裡
秦子騫悻悻的走到蔣雅南的面前,自己是閻羅天子,是閻王,就算遇見鬼也不用擔心,只是好歹要遇見啊!
這村子的古怪之處,就是什麼也看不到,偏偏找不出什麼線索。
跟以往劈鬼殺鬼的直接完全不同,渾身力氣無處施展。
蔣雅南不停的翻著,日記里都是記載著一個村民的日常瑣事,事無巨細,今天拿了誰家的蒜,明天到誰家裡打麻將,跟前面的警示語完全不同。
「走吧,先拿著日記回家慢慢研究,我們不能呆到天黑。」秦子騫提醒了一句。周晴不斷提醒自己,不要留在夜間。這點比其他還要更為重要。
蔣雅南合上日記,點了點頭,村子已經來了,找不到那三個人。蕭元愷失蹤的更久,再著急也找不到,對於虛村的了解,實在太少,必須得回到江州,好好搜羅一下資料才行。
說不定,薛弘濟已經收了趙峻熙的魂魄,回到大學去了。
兩人照著原路返回,出人意料的無比輕鬆,竟然看到了村口。這讓秦子騫無比輕鬆,只要不是夜間到來,看來虛村里還是比較安全的。
然而越靠近村口,他臉上卻越來越不輕鬆,左右還是村屋,明明看見村口,不過百步距離,就是走不到。
「停!」他猛地回頭,身後還是村頭的第一個十字路口,「我們在原地踏步。」
他朝著右邊村屋走去,伸出手在牆壁上拍了一掌,掌印卻有些淺。似乎神力也在隨之消失。
「我們迷路了。」
「村口就在哪兒啊!」蔣雅南指著前面不遠的村口叫道,卻也察覺不對。這麼近的距離,為什麼還沒走到?
「到了夜裡,霧氣一起,估計村口就看不到了。」秦子騫咬咬牙,「這次被閻君坑的不淺。」
他望著蔣雅南,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算走不出虛村,周晴也會想辦法另找人來搭救的。既來之,則安之。
「不要浪費力氣,你還是趁著天亮,好好看日記上都寫了什麼吧。」
「沒有了。」蔣雅南回答。
「洋洋灑灑那麼多字,都記了什麼!」他一把搶了過來,看了幾行,「媽蛋這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這麼婆媽。」
「婆媽的男人。」蔣雅南平淡的回答,看著村子四周,破敗的村屋一間挨著一間,望不到盡頭。
「最後有一段。你聽聽,」秦子騫說道:「從那個診所開門,小虎就失蹤了。雖然去了好多人幫忙在尋找,卻連原本可以通往他家的那條村路,都完全找不到。我爸他,最後帶著這本相簿回來。全身濕透的他和平常不一樣,眼神看起來好像被什麼附身了似的,我莫名地記得這件事。之後,他也跟著失蹤了。直到土石流使山路坍塌而找到這本相簿之前,我完全忘了這回事,但是現在的我,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他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吧。這些照片,好美」
秦子騫念完,忍不住諷刺,「一個種菜的農民,打打麻將就行了,還念叨什麼破相片兒?」
蔣雅南沒有理他,陷入思索。
「這三段留言,都提到了水,第一個說是正確的,第二個困惑在水面前,第三個,渾身濕漉漉的。這裡發生過什麼?都跟水有關?」她像是喃喃自語,茫然的看著秦子騫。
「相簿,診所開張和腳不要衝著村西。」秦子騫正色回應。
他沒有想到水,回想的是具體的事物。
「哪裡是村西?」
秦子騫聽她發問,背對著眼前的村口,指了一下左手邊,「這邊吧。」
蔣雅南抬頭看天,灰濛濛的陰沉看不到太陽,「或許我們應該先去那個村屋找相簿。」
「不要。如果這裡有鬼,很明顯那家人不喜歡我們進去。要不怎麼那麼巧合,就把日記撇出來扔你面前?」
「要是有,為什麼不出來說清楚?」蔣雅南辨道。
「就算說話你聽得懂嗎?再說了,人家都說相片美,證明是真愛,哪裡肯給你?說不定跟島國有關,估計東京什麼熱的夠嗆,不然怎麼濕漉漉的?」他嘿嘿笑了數聲。
「噁心。我都替你臉紅。」她雖然這麼說,卻也沒了去找相簿的心思,「走吧,去村西瞧瞧,看看有什麼。」
西側的路口,矗立著一人多高的石燈籠。看上去年代久遠,邊角早已磨蝕風化。與它遙遙相對的東邊,也有一座。顯得十分突兀。
「這是供佛用的吧?那還請什麼道士?」秦子騫低垂下了眼睛,瞬間張開了瞳力,眼圈一紅,「就是個燈籠,什麼東西也沒有。」
「看,有診所!」
蔣雅南指著面前的房子說道,突然有了幻覺。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空中慢慢飄落,將整個地面都染成了一片銀色。數百根蠟燭有規則的插在地上,燭光在黑暗中輕輕舞動著,劃出了一道道詭異的光線。
在這靜謐的暗夜中,她靜靜地站在一個空曠的大庭院內,抬頭望向佇立在自己面前的那座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巨大屋邸。
「我好像曾經來過這裡。」
「你說什麼?」她的喃喃細語,秦子騫沒有聽清。在他眼前,就是一間沒有了牌子的破診所。
這算是這個破村子裡唯一有點現代感的建築了。
「走,進去看看。」秦子騫上前推開了虛掩的診所木門,耀眼的白光撲面而來。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叫,兩人竟然見到一個蜷縮在牆角,抱著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裙女子。
「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想為什麼好多人大家都死了我不想不要不要再這樣對我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她嘴裡不住的念叨,逐漸呢喃不清。
蔣雅南迎了過去,深怕這唯一的線索跑掉,擔心地蹲下勸慰,「沒事,我是活人,這裡發生了什麼,你慢慢說給我聽。」
秦子騫站在一旁,注意到在女子身旁的地上丟有一張護照,看上面的照片應該就是這個女人,他彎腰拾起,雖然說護照已經被燒掉了一部分,但他依然能看清上面的那個名字——蕭元蓓。
「你初戀情人的姐姐。」他遞給了蔣雅南看。
忽然,女子急促的嘮叨硬生生地戛然而止。她直勾勾地死盯著秦子騫,就如同看到了鬼魅一般,眼中充滿了恐懼的神色。
「啊——!」她的尖叫如同冰凌,刺入蔣雅南的腦海。
啪!頭上挨了一下,「我叫你半天,你幹什麼哪!」
她猛地回過神,自己和他就站在診所門口,一根鐵絲上掛著一件破損的紅裙子,正在輕輕擺動。
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低頭一瞧,是本燃燒了一半的護照。照片上的女子大方得體,只是列印姓名的地方,烏黑一片。
「我可能來過這裡。」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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