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迷惑
「老薛頭——!」秦子騫站在村口,大吼一聲,見村子一片寂靜,連只蟲叫都沒有,皺了皺俊眉,又吼了一聲,「老薛,」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就被蔣雅南扯了一把,「幹嘛呢你!」
「我的命那麼主貴,這是個吃人的村子,它會讓人暈頭轉向,只要不進去,就不會迷路,實在找不到,我也沒辦法,盡力了。」
「你認真一點行不行!我記得並不遠,就在村口第一個十字路口的西邊第五間民居。」
破敗的村屋,一棟挨著一棟,在霧氣凝重的邊緣,似乎就是那個村街道的十字路口。
「蕭元愷一定還在這裡,不管是什麼,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不能像以前一樣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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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子騫看著一臉嚴肅的她,「在這裡神隱變鬼,一個活人在這裡消失兩年,不成鬼才怪!我看你就是存心愛找刺激。不如你先便宜我,這個地方沒人看見,我們」
「滾蛋!」蔣雅南沒好氣的推他一把,但也咽下口水,在這裡能見到那個人嗎?
真的能再次見到他嗎?
好象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似的,她不自覺地邁動了步伐,一步步地向著那棟棟敞開了大門的村莊走去。
整個村莊,瀰漫著頹廢、死亡的氣息,腳下傳來樹杈的啪啪聲響,每走一步,都聽清晰的反饋到耳垂。走過一間民居,看著黑黢黢的門戶內,仿佛能感受到房子裡的陰冷,她有些害怕,「秦子騫」。
「幹嘛,要吃奶?」
還好,這個不要臉的還在。要是在這個村里消失,應該沒人找得到吧。
沒多久,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村子的第一個十字路口,蔣雅南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秦子騫。
秦子騫默默的回頭,身後是一團霧氣,村口已經看不見了。
不過直行的道路似乎沒有必要做什麼記號。
蔣雅南借著印象,走到了十字路口西邊的村屋。
秦子騫看著完整的牆壁和走廊,緊皺起眉頭,「我們是不是進錯房間了?」
「不。你瞧。」她指著面前的廊柱下,那裡是一條被割斷的繩索,「趙峻熙當時就被捆在這兒。」
秦子騫鬆開她手,伸手撫摸斑駁而帶著裂縫的黃色牆壁。可能因為年久,原本是白漆的牆壁,已經變色,到了牆角,更是發烏。
昨天晚上,這個地方應該被他和薛弘濟撞爛了才對,怎地還能恢復如初?可見整個村子,都非比尋常,周晴的話不無道理,村莊處在邊緣。既不是陽間,也不是地下。
「你過來看,這裡有字。」蔣雅南在另一邊的牆壁前說道,她緊緊盯著面前的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秦子騫湊過去瞧,短短几個字,歪歪斜斜的刻在牆上,筆劃里布滿了灰塵,不是新刻的:
夜色引誘著我。
水在呼喚著我。
這是對的。
不要搖。
沒有落款,沒有其他,根本無法分辨,是男人還是女人寫下的。
「憑你多年的神經病經驗,能看出什麼嗎?」
「你才神經病,怎麼說話呢。」秦子騫擠兌回去。
「你不是自己說過經驗豐富嗎?」
「咕咚!」一身沉重的響聲,從樓上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倒了。
「上去瞧瞧。」秦子騫說著,伸手在牆壁刻字的下方按出一個掌印,算是做了第一個記號。
蔣雅南跟隨著他,踩著咯吱吱的樓板,上了二樓。
這裡是閣樓,木製的地板上布滿灰塵,堆放著各種雜物。
這民居一點也不大,也就樓下占了兩套房間而已。
「這裡還有字。」蔣雅南站在樓梯口,又發現了一串,秦子騫扭頭看去,這次的字體十分娟秀,也比那歪斜的字更為工整,應該出自女人之手。
「水聲令我驚醒。該前進,還是回去。」
「若是回去,這就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要回去,就是現在了。」蔣雅南輕輕讀了一遍,打了一個寒顫。文字是最具穿透性的一種表達,兩串奇怪的字,讓人摸不到任何頭緒。
如果連著讀,這更像是樓下的字的一種延續。
夜色之中,一個人站在「水」的面前,被什麼搖著。另一個女人也站在「水」的面前,恢復了清醒,正在思考到底該怎麼做。
「什麼意思?」秦子騫覺得莫名其妙。
「這村子附近有水麼?或許我們該去其他村屋瞧瞧,說不定還有字。」蔣雅南說道。
「放屁,一陣亂跑,非迷路不可。這房子昨天晚上都快被整塌了,到了現在又恢復,明顯就是問題。」秦子騫表示反對。
他的目光留在這字體上。伸手觸摸一把,上面並沒有留下灰塵。
「趙峻熙是個變態,可能被那個邵志學救走,兩人現在就躲在村子的什麼地方。薛弘濟同樣在尋找,這兩串字,是別人留下的。說不定是房子的原住戶。」他分析道。
依照傳說,虛村是要不斷進行祭祀的,而道士的法事失敗,很有可能,是招致了什麼東西,他第一個去死。
或許是個妖魔?每到夜間,就吸引著活人到「水」那裡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還從未遇見過這種東西。
鬼是會引人入幻覺,但是目的性很強,就是不斷的驚嚇陽魄,好教人的生火熄滅吞食。像這種循序的勾引,幾乎不會做。
「到別的村屋看看。」
蔣雅南低垂鳳眸,翻了一下白眼。就知道你也抓瞎。
兩人一同出屋,秦子騫特意看了一眼那個十字路口,還在。
剛踏入對面的村屋,一隻的壁櫥詭異地落了下來,哐當的一聲巨響,嚇了兩人一跳。
一本破舊的筆記,落在了門口。
應該是放在壁櫥上的。
破爛的壁櫥,擋住了高高的門檻,只能抬起腿高高的跨過,才能進到屋子裡去。
「別。」秦子騫把蔣雅南拉了回來,「別進去了。」
這間房是很典型的舊式村屋,正門對著庭,左右兩側都是房間,房間門錯開,並未相對。
他彎腰拾起筆記,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此村唯有赴死者入。」鮮紅的字,出現在筆記的扉頁。秦子騫擰了一下眉毛,繼續翻下,第二頁寫了一條禁忌:禁止睡覺時雙腳衝著村西。
翻到第三頁,竟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真的是一本日記。「三月二日,晴。」秦子騫念了一句,厭煩的把日記塞給蔣雅南,「你念。」
蔣雅南哼笑了一聲,「不識字吧?文盲。」
「你文盲!」
「你十五歲才不上學,字早就識全了,全還給老師了吧?」
「你放」秦子騫回她話,卻感覺到似有人自門口經過,他立即奔了過去,站在門口,人影又不見了。
「追隨逝者而去的話,就會同他一樣去到那個世界中,永遠都無法回頭了。」蔣雅南念出了第一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