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4）逃脫
林朝輝呆的廁所和病房並不遠，小斌和小警察的對話幾乎都聽見了，他覺得機會難得，朝波比點了點頭，在廁所往外瞟了一眼，看到小警察和護士在聊天沒有注意，兩人一閃身出了廁所，推開了306病房，波比推開門一瞬間就抽出手槍拇指一動打開了保險，病床上「小斌」正蒙頭大睡，他連摳扳機，幾發子彈穿透了被子，此時就聽到走廊里響起了小警察的問話聲。
跟在波比身後的林朝輝趕緊上前兩步，掀開被子一看，被子下只是兩個枕頭！「媽的！」林朝輝狠狠的罵道，這時走廊里傳來小警察急匆匆的腳步聲，這時候顧不得許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波比靠牆貼著，槍口指著門口，小警察根本沒有經驗，砰的推開門推開門就想往裡沖，還沒反應過來，波比伸腳一別，他猝不提防摔進了病房裡，腦袋撞到了病床上眼冒金星，波比舉槍對準他，林朝輝覺得再殺一個警察並沒有什麼大用，按下他的槍口：「快走。」
小警察摔得有些暈，他轉身爬起來得時候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頓時腦袋冒汗，小斌竟然不見了？剛才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以為是小斌襲擊了自己，這小斌要是跑了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顧不上摔得頭暈腦花，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從腰間抽出警棍追出去：「站住……站住……」
護士聽到走廊里喧譁，走出來看的時候，只見那兩個「醫生」朝自己跑過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醫生」一把把她推開，護士一屁股墩在地上，兩個「醫生」奔下了樓梯，護士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小警察拿著警棍從她身邊跑過去，只聽到樓梯傳來「噔噔噔」急促的腳步聲……
小警察追到樓下看到醫院的院子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他跑到保安室「砰砰「的敲打著玻璃問：「有沒有看到人跑過去？」
「人？什麼人？」保安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小警察一屁股癱軟到地上：「完了，完了，這下我死定了……」
林朝輝和波比很順利的離開了醫院，在大街上匆匆脫掉了白大褂扔進了垃圾桶里，波比倒是很淡定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媽的，這個警察真是一個大麻煩！」林朝輝答非所問，此時他心裡感到隱隱的不安，小斌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動著似乎在嘲笑他，他確定這個難纏的警察今後肯定還會給自己找更大的麻煩！
「打死一個警察也是死，打死兩個也一樣。」波比的話似乎才嘲諷林朝輝剛才的決策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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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林朝輝低聲的吼道。
波比聳了聳肩，自己不過是一個僱傭兵，聽從老闆的吩咐拿錢，或許自己的確是有些多嘴了。
那個叫林子的僱傭兵帶著王立成三人輕車熟路的躲過大路和關卡，從小路溜到了航道上，一艘準備好的船半路接上了他們，從水路就離開了國境線。
六子懸著的心此時才算完全的放了下來，有一種大難不死的感覺，王立成倚靠在欄杆上抽著煙，六子一瘸一拐的跑來要煙，起了個話頭：「成哥，您說這朱姐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呢？」
「我怎麼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王立成有些悶悶不樂，現在不管是朱魅兒還是林朝輝，似乎對他都不待見，而自己現在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成哥，沒想到你那麼英勇啊，以前沒看你用過槍啊。」六子也看出了王立成的鬱悶，另外起了一個話頭。
「嗨……瞎玩兒唄。」王立成假裝謙虛道：「以前玩過幾把，不過還是第一次殺人。」
「啊？成哥你還真開槍打人了？」六子假裝驚訝的說。
「那個條子都死到臨頭了，說我和他是老相識，我能讓他瞎編下去麼？於是我就這麼的……把他幹掉了！」王立成把自己吹噓得很英勇。
「成哥，跟著你干真的沒錯，能文能武。」六子恭維道，對六子的恭維王立成非常受用，深深的吸了口煙說道：「六子，你跟我好好干，現在朱姐把這邊的渠道交給我，只要咱們接上了，你還怕沒有錢賺？」
「那是，那是……哎對了成哥，條子怎麼找到我們的啊？」六子也算是行走江湖數載，對於這種虛幻的許諾也就是半信半疑而已，當然他不能說破，現在他更關心怎麼躲避警察的追捕。
「嗯？這是個問題，條子怎麼找到我們的？」王立成幡然醒悟的樣子，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六子。
「成哥你啥意思？」六子急了，王立成這眼神明顯就是懷疑自己做了內鬼。
「沒啥，你緊張啥？」王立成敷衍道，可是心裡的懷疑還是像病毒一般蔓延開來——六子在邊境的時候條子就找上過門，他說他是逃出來的，可是誰看到了？
六子本來是想籠絡一下感情，沒想到引起了王立成的懷疑，尷尬的站在那裡看著江水，兩人都沒有說話。
……
此時林朝輝和波比正匆匆逃離醫院，他們鎮定的回到了居住的小旅館，波比提醒道：「條子很快就要來搜查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林朝輝當然知道大陸警察的效率，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附近的派出所就要來盤查旅館裡的外地人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退了房上了一台不起眼的轎車，離開了旅館。
等那個買宵夜的警察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小斌跑掉了，那個小警察哪裡見過這種世面，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情況，他急了立刻上報。
秦明輝才睡了幾個小時，就被無奈的小李叫醒了：「局長，王小斌跑了。」
「跑了？！」秦明輝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什麼跑了？！」
「具體也不清楚，據派出所的民警說，他支開一個民警去買宵夜，又讓另一個民警去打水，趁著這點空當就跑了。」
秦明輝有些沒反應過來，小斌為什麼要跑？難道是因為害怕組織調查？可這也不太可能啊！
秦明輝正考慮部署人員去找小斌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上來，是縣局門口保衛打過來的：「秦局，有一個自稱王小斌的人說要找您。」
剛醒過來的秦明輝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這王小斌到底想幹什麼？從醫院逃跑就為了跑到公安局？趕緊說道：「讓他進來。」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加兩個人看著，別讓他再跑了。」說罷撂下電話，匆匆就跑下樓去。
小斌溜出了醫院，在街道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就奔縣公安局來了，他知道通常指揮部都會設在這兒，出了這麼大的事，歸寧的局長肯定要親自坐鎮。
保衛把大門打開讓計程車進來，車剛在縣局大樓下停穩，秦明輝就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局長……」小斌看到秦明輝，眼淚就要往外流。
「王小斌，你搞什麼飛機！」秦明輝卻沒有小斌的激動，這個小兔崽子到底要鬧哪一出？
「我……我說過我要去接回頭兒。」小斌低聲說，用手抹了抹眼淚。
堂堂七尺男兒有淚不輕彈，秦明輝後半截罵人的話也只好咽回肚子裡，安慰他說：「好了好了，不嫌丟人的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搜救隊已經進去找老韋了，明天就能有結果了，你既然來了，就辛苦一下把筆錄做了……」
秦明輝帶著小斌要走的時候，計程車司機趕緊喊了一句：「哎……車費……」
秦明輝無奈的搖了搖頭指了指小斌，這孩子也真是夠可以的，身上一分錢沒有竟然也敢打計程車！他幫小斌付了車費，上樓的時候，小李匆匆的奔下來找他：「局長……局長，剛才派出所的民警說，當時醫院還有兩個自稱的醫生，民警追出去的時候就找不到了，可是回到病房看到病床上有幾個槍眼！」
醫生？槍眼？情況變得越來越複雜了，這難道還讓小李說對了，對方並沒有離開，而是潛伏在某個地方，但秦明輝並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就在寧明！
當時在醫院的當事人小斌是其中之一，秦明輝看了看小斌，小斌也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說：「什麼醫生？我沒看到有醫生啊……」
「快，讓人封鎖寧明附近的交通要道，加派人手巡查各個賓館、特別是小旅館……」秦明輝下令：「小李，安排個人給小斌做筆錄。」
波比的戰鬥本能讓他沒有判斷錯誤，警察很快就行動了，他開著車想出城的時候發現路口警察已經在設卡，但他不動聲色的拐進了一條岔路，把車停下，扭頭問林朝輝：「現在怎麼辦？」
「這裡離上船點多遠？」林朝輝問。
「不遠，可是也不近……」波比說道：「不過這時候估計碼頭和公路已經封鎖了，我們要另外找一條路。」
「船準備好了嗎？」林朝輝又問。
「我想應該準備好了。」
「今晚必須出城……」林朝輝說，一旦等警察布控完畢，那離開就難了。
波比重新啟動汽車，裝作不經意的從岔道掉頭重回市區，遠離警察設下的關卡，但不多時，波比看到寧明縣主要路口上都出動了警察，一些民警在盤查旅館。
若是普通人，見到這種陣勢早已經心虛了，但林朝輝和波比卻很鎮定，在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一個警察上來敲了敲車窗，波比很淡定的搖下車窗，警察探頭看了看車內，只有兩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可疑，隨口問道：「去哪兒？」
「晚上出來吃宵夜，現在回家。」波比答到，聲音聽不出一絲顫抖。
「哦？家住哪兒？」警察又裝作隨口問道。
這看似很簡單的話題其實很有玄機，若是心中有鬼，肯定支支吾吾，但波比似乎對這種盤查很有經驗，很快的就接了上去：「鳳凰街18號玫瑰園小區。」
「本地人？」警察又問。
「土生土長。」波比說道，警察又不放心的看了幾眼車內，也看不出什麼破綻，揮手放行了。
林朝輝此時覺得自己下午做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如果是留下了林子，很可能就會被警察攔了下來。
不過林朝輝的慶幸沒有持續多久，車剛開動，那個警察突然又叫道：「停下！」
波比看了一眼後視鏡，那個警察又跟了上來，他搖下車窗問：「怎麼了？」
「請出示一下你們的身份證。」
「稍等……」波比很淡定的掏著口袋，但他掏出的並不是身份證，而是那支上了消聲器的手槍，波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路口的幾個警察在盤查其他車輛，沒有人注意到他，隔著車門連開兩槍，那個警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仰面倒在了路面上。
路口的警察盤查完其餘車輛的時候，發現那名警察倒在路面上，他們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停止了呼吸，而路口卻空空如也……
這不是一般的毒販！他們有良好的心理素質，極強的反偵查能力和臨機應變能力！秦明輝收到消息說有一名盤查的警察莫名其妙的死亡之後，心裡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秦明輝已經很久沒有碰上這樣的對手了！
他們一定在想辦法離開寧明，這至少能證明現在他們還在寧明，秦明輝下令加派人手掐住寧明的道路，想了想，又聯繫了特警隊：「劉大進，離寧明最近的特警在哪裡？」
「程特李的三中隊。」劉大進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局長問起這個，這時候三中隊在金桔鎮執勤，這裡離寧明縣只有幾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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