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籠中龍

  「這也正是我問清楚你之後，立刻帶著你來學院的原因，若是讓她知道了，她非得給你現場解剖了不可。」

  

  頌頌搖搖頭，一直帶著魏淼來到了一幢高樓。

  這幢樓完美的體現了歐美風的特徵，古典與現代各自獨有的美感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外牆刷著簡單的淡黃色，與自然的綠又融合在一起。

  這裡相較於市中心顯得更加綠色活潑，極具生機，自然光線與綠色植物使辦公場地顯得更加舒適。

  「還是上層人士會享受，」魏淼心中腹誹，跟著頌頌走進了電梯。

  頌頌按下了15的按鈕。

  「師姐，我們去哪？」魏淼開口問道。

  「特殊訓練室，教你一些最基礎的自衛技巧，萬一再次進去後你不再是「法官」那般的地位，也不會給你槍，起碼你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打死。」

  頌頌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師姐，你對我的信心似乎一直不大。」

  「我很抱歉，在我的潛意識裡總有一個刻板印象，「甲」級及以上的「源」者從沒有出現過像你這般瘦弱的，這個刻板印象始終影響著我，導致儘管你在很多方面都符合「甲」級的標準，我依舊難以代入。」

  「可以理解，」魏淼苦笑道，突然有些想真的快些進入「紳士」的界域。

  「因為你，我覺得我的這個判斷得改改……」頌頌托著腮滿臉深沉，莫名的好看。

  電梯門開後，一個被許多鋼板隔離開來的巨大訓練室，呈現在魏淼的面前。

  這些巨大訓練室被鋼板切割成小型訓練室，特殊的材質使每個訓練室相互獨立，互不影響。

  除了剛來的魏淼與頌頌，一間訓練室里，八門風源與蔣林正在注視著魏淼。

  「每次來他們都在，真可怕，」頌頌也看到了那二人，微微搖頭，再而繼續往前走。

  魏淼也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跟著頌頌進入了一間訓練室。

  訓練室內設施齊全，但大多數是健身器材，除此之外，便是一個沙袋和木樁。

  「怎麼教呢，」頌頌皺著眉盯著這兩個物件，最後眉頭一挑，「算了，你看起來也不像悟性差的，我做一遍你看清楚，你待會重複時我再幫你修正動作。」

  頌頌小手一揮，隨後走到木樁前。

  魏淼原以為頌頌是要以此木樁為基礎，接著打出一套一氣呵成的拳法或者掌法。

  結果，頌頌卻是手指輕放上去，一個電子屏驟然出現在木樁上。

  隨著頌頌的手指靈活點擊，木樁忽然變成了一個極其擬人的機器人。

  「木樁變人？」魏淼不由驚嘆。

  「笨吶，是擬態機器人變的木樁，」頌頌眯起眼看向魏淼，「不然晚上燈光昏暗，來到訓練室發現滿屋子的擬態人不得嚇死？」

  魏淼聽不懂，但大為驚嘆。

  接著，擬態人立即行動起來，靈活的朝頌頌進攻而來。

  頌頌身姿輕盈，拳掌之間來回切換，每一次都可輕鬆的化解掉對方的進攻，並且順勢給予反擊，完全無需驟停思考。

  一套下來，約莫三分鐘左右。

  「看清楚了沒？」頌頌擦了擦額上莫須有的汗，向魏淼問道。

  「看清楚了，」魏淼看起來很自信，似乎並沒有那麼難。

  「OK，那你去試試，」頌頌將擬態機器人重置了，再次輸入進攻指令。

  魏淼深吸一口氣，立在擬態機器人面前，做好了迎戰準備。

  開始後，魏淼的腦海里不斷的重複頌頌方才的動作，他的記憶力很好，其實已經完整的將頌頌的動作印刻在腦子裡。

  魏淼開始重複頌頌的動作。

  魏淼記得這裡頌頌出的是左拳，可是他的右腳邁了出去。

  這裡是右臂格擋，魏淼直接重拳出擊。

  ……

  魏淼完美的將頌頌的整個動作都在腦海里重複了一遍，但是無法應用在四肢上。

  因此一套下來，魏淼完美的接下了擬態人的每一次攻擊。

  「師姐，怎麼樣？我的悟性如何？」魏淼滿臉期待的看向已經變得懷疑人生的頌頌。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這麼多屆師弟里，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自己有問題的，」頌頌對魏淼毫無掩飾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嗯？」魏淼不太明白頌頌何出此言。

  「我再給你演示一遍。」

  「不用了，師姐，你的每一個動作我都記得很清楚，」魏淼依舊自信。

  「你確定？很清楚？」頌頌不可置信的問道。

  「當然確定，先以右臂格擋，同時左拳推出，之後右腳微微後撤，上身注意閃避……」

  魏淼看出了頌頌對自己的記憶力似乎有些懷疑，便直接口述頌頌動作的每一個細節。

  「不是，你記得這麼清楚，為什麼出拳時一個動作都沒有打對？」頌頌哭喪著臉，似乎魏淼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打自己的臉。

  「嗯？一個動作也沒打對？」

  「每個訓練室都有監控，我可以拿給你看。」

  「那應該就是師姐你輸錯進攻指令了……」

  「你就一點都懷疑不到自己頭上嗎？」

  「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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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棕色古樸的房間內，迎面撲來一股香高而持久的蘭花香，香氣馥郁，滿溢四散。

  常風臨坐在電腦前，身後還立著三位位與其年齡相仿的老者，滿屋子的茶香氣就是從他們跟前的翡翠杯子裡傳出來的。

  電腦內正播放著魏淼與頌頌在訓練室的畫面。

  常風臨端起面前的杯子，杯內的茶水橙黃明亮，葉片紅綠相間，富有美感，香氣尤為濃郁。

  「院長私藏的大紅袍就是香哈，難得不吝嗇一回，必須好好壓榨一番。」

  院長身後的一位胖胖的老者臉色紅潤，每喝一口茶就要「吧唧吧唧」的咂咂嘴。

  「還有心思喝茶呢？！都沒看到在我閨女家那會頌頌說了什麼？在這小子的身上感知到了「月上詭秘之貳」的氣息！」

  這位情緒異常激動的瘦弱老頭，大概就是姜淺的那位瘋狂父親。

  「可宋施主後面不是也說了嗎，是「紳士」給魏施主託了夢，提醒他要殺了他。」

  最後一位老頭貌似是一位僧人——剃度，佛珠和袈裟，無一不在印證著他的身份。

  「幾分可信？「月上詭秘」給人類託夢？這不笑話嗎？依我看，我研究完他的身體構造後，你們再自己看著辦。」

  姜淺的父親脾氣異常火爆，眼球突兀。

  「姜老頭這人真是不實在，你想把人拿去你們那裡研究，非得說的這麼義憤填膺，我看人家挺正常，適合當我們「影」部的同志。」

  胖老頭滿臉賞識的看著魏淼，可隨之又皺了皺眉頭補充道：「就是這四肢不協調的問題確實有些大了……」

  「吾之「善」部對於肢體能力方面的問題並無要求，我看魏施主情緒穩定，心無惡念和其他貪慾，倒適合來我這裡。」

  老僧語調緩慢，但話語之中完全是與胖老頭針鋒相對。

  「你如何看出來魏淼心無惡念和其他貪慾？」一直沉默的院長微笑著看向老僧，似乎很好奇。

  「我們從昨天下午魏施主離開學院時便開始監視他，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記得清楚，一些細枝末節之處我也觀察透徹，因此他的為人，我已從中通透。」

  「那我們這樣監視他，是不是不太符合佛家傳承？我們的為人，是不是還不如您的這位魏施主？」

  院長盯著老僧咄咄逼人，最後以微笑告終。

  老僧雙目微閉，只道一聲「阿彌陀佛」便閉口不言。

  院長關掉監控，電腦的壁紙，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黑色巨龍，正在仰天咆哮。

  「還未到出籠的那一天，勿要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