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境

  對方的風源學徒原本有些不明所以，可當他看見魏淼掌間那道愈加複雜的符文時，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隨之，風源學徒頓感對方握刀的手臂臂力赫然加大，自身已開始不斷向後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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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哥們，實不相瞞，我學的這個就是大學教的防身術，不專業，只講碰到歹徒了怎麼竭力反擊，沒講切磋時如何迅速收手。

  所以若是你力竭了就告訴我一聲，我好提前準備一下，收點力。

  否則毫無徵兆的一邊倒，我還真控制不了。」

  通過「源」的治癒後，魏淼拼刀的那條胳膊毫無酸痛感覺，反而愈加有勁。

  「不必，師弟儘管使出全力，力竭之時，我自有辦法。我想看看，你的「源」，是否可無限續航。」

  風源學徒額上早已滲出大滴汗珠，手臂也開始顫抖。

  魏淼沒有說話，只是並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像風源那般狠厲的殺意。

  約莫三分鐘後，魏淼已然為對方的臂力所驚訝，而且他清楚的看到對方在這期間並未用「源」。

  魏淼微微呼出一口氣，後退幾步，驟然收刀。

  「你贏了。」

  魏淼淡淡開口，而後者卻沒反應過來。

  由於過長時間的拼刀，風源學徒對於力量感知已經有些模糊。

  眼下魏淼忽而收手認輸，風源學徒果然毫無徵兆的一邊倒去。

  風源學徒迅速反應，騰出一隻手迅速並指立於嘴邊，口中默念著什麼。

  下一刻，兩三道同樣手持長刀的黑影，從風源學徒的影子裡爬出，雙雙並刀橫於將倒的學徒面前。

  後者身子扭轉，接力起身。

  行雲流水。

  「這個也帥……」魏淼眨眨眼，讚嘆道。

  升完火牆後便沒有動作的陳相生這時走到魏淼拍拍他的肩。

  「失之比賽，贏之尊嚴，咱不虧。」

  「什麼鳥道理？我這個「源」本就有些賴皮，」魏淼打落陳相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認真說道。

  「三觀不錯，老子——為師看好你，」陳相生對著魏淼豎了個大拇指，笑道。

  忽然間，整個操場爆發出一陣轟鳴聲，原本寂靜的操場從四面八方湧現出許多身穿軍訓服的人。

  「這是在軍訓？」魏淼眉頭一皺，會想起初上大一時的那段慘澹時光。

  準確來說，是操蛋時光。

  「真是相當精彩，不愧是從「月上詭秘之貳」的界域裡出來的。」

  一個雄渾的聲音迎面傳來，抬眼望去，是一個白髮白須的軍官，身體健朗。

  「陳相生，你應該懂我的意思，這個小傢伙就交由你來帶了，要求不高，別讓他掉級就行。」

  軍官面向陳相生，語調中帶著調侃。

  「什麼話，我倒怕不小心給他干到「象級」，我們當中倒有人得往下走。」

  軍官的周圍圍了許多人，原本吵吵鬧鬧，但在軍官發話的一瞬間便鴉雀無聲。

  魏淼早就做好了遭白眼的準備，但是撒眼看去，沒有一個人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

  除了風源學徒。

  「院長，剛才切磋準確來說是我輸了，根據他的「源」，我一定撐不到他第二次用「源」。」

  風源學徒看著看著魏淼，對被稱為「院長」的軍官說道。

  「魏淼，」魏淼對視風源學徒不太甘心的眼神，自我介紹道。

  「蔣林，」風源學徒禮貌回道。

  「你們自己也說了是切磋，管它輸贏幹什麼。你們要比可以比誰殺得「詭秘」多，才有看頭。」

  院長微微一笑，蔣林也不再多說。

  陳相生轉眼看了看八門風源，欲言又止，接著收回目光，點燃了一根煙。

  「魏淼——我是【暗光學院】的院長常風臨。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五行火源的學徒，【暗光學院】的第十七個「甲級」，有什麼問題問你師父就行了。」

  常風臨面向魏淼開口道，隨後立刻轉向陳相生，央求般的語氣說道：「來一根。」

  陳相生煙盒一收，身子一轉，嘟囔道：「那不成，老頭你誠心想害我，給你一根煙，師娘能給我十榔頭。」

  見二人場景，周遭學員再也沒忍住，忽而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院長尷尬的笑笑，大手一揮，「散了，都散了，為晚上行動做好準備。」

  言罷，原本人頭攢動的操場迅速清空。

  「好有號召力的院長，」魏淼渾身輕鬆，感覺這裡的氛圍還算不錯。

  「走吧，帶你去住處，」陳相生叼著煙眯眼看向魏淼，說罷便向前走去。

  魏淼跟上前，途中與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風源對視了一眼。

  後者的眼神已然沒有了殺意，轉而充斥著冰冷。

  「暗光原來是個學院，我還以為只是一個沒有多少人組成的特別行動小組」魏淼赫然開口道。

  「原本確實沒多少人，也沒那麼多的規矩劃分，見到「詭秘」，爛命一條就是干。

  但是隨著覺醒「源」的人越來越多，「詭秘」卻殺之不盡，我們必須得有一個長遠的打算。

  因此，【暗光學院】應運而生。」

  「晚上有什麼行動？要我參加嗎？」魏淼又道。

  「你的學校，被一大群「詭秘」給盯上了，但是所幸其中沒有什麼高級「詭秘」，「乙」和「丙」級的學員便足夠解決，跟你沒關係。」

  「你都說是我的學校了，還跟我沒關係？」

  「呦呵，沒看出來你還怪重情義，咋的，好不容易坐兩個小時車過來，今晚上就想坐回去出任務了？」

  聽到車，魏淼有些猶豫。

  魏淼還不確定拿回自己的其餘器官到底是什麼條件，不知道去獵殺一些低階「詭秘」是否有用。

  今晚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契機，但是暈車卻成了一大障礙。

  一路奶過去？

  實話實說，魏淼每次用一次符文，都覺得身體會短暫的虛脫一下。

  就像是……剛打完飛機的感覺。

  「難道學院裡就沒有人擁有傳送之類的「源」，快速穿梭？」

  「目前沒有，就算有，估計也是個極耗源能的龐境「源」。」

  「龐境？」魏淼疑惑問道。

  「嘖，這玩意沒跟你解釋——就跟我們在學員里的地位一樣，根據能力貢獻劃分「象」「甲」「乙」「丙」「丁」五個等級。

  而每個人的「源」不同，也可根據「源」的性質劃分等級。

  有的「源」可以探測，有的則是暴力輸出，再像你的，是個奶爸。

  根據性能分等級，由低到高就是芥子境、龐境、高危境、超高危境、破境。」

  說道這裡，陳相生已經帶著魏淼達到了目的地，一個跟大學宿舍相差無幾的地方。

  「大概懂了一點，芥子境和龐境根據源能多少劃分，像我的這種消耗源能少的，就是芥子境；

  至於高危和超高危，是指「源」輸出能力，具體是以什麼界限來劃分的，我不太清楚。

  最後的破境，完全不明白。」

  魏淼攤開手搖搖頭，打量起面前的宿舍樓。

  「理解能力可以啊，我都沒介紹源能是啥東西，你都用上了。」

  「不難理解，代入一下就明了了。」

  「高危，「源」的輸出能力足以威脅「月下詭秘」，但可控；

  超高危，輸出能力可令「月上詭秘」都忌憚三分。

  但是對自身的傷害也極高，換句話說，就是會反彈，而且有時可能會上頭，導致失控。

  最後這個破境，是院長提出來的悖論，他老人家認為一定有可以碾壓「月上詭秘」的超級「源」存在，只不過沒有被發現。

  但是我們「十三象」中，基本上所有人的源能都是高危，而超高危，只有一位。

  對於「月上詭秘」的威脅……嘖嘖嘖，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