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審訊蛟龍
京都，高樓林立。
尤其是國家單位的辦公大樓，更具端莊、嚴肅的氣質，仿佛一個個驕傲挺拔的身軀，在俯視著大好河山，守護著國泰民安。
陳辭想像著自己就像這些大樓一樣，以後將承擔家國重任，撐起華夏安定繁榮，不禁心潮澎拜。
但是，張虎豹並沒有停在任何一座大樓下，而是帶著他穿梭在胡同里。
狹窄的巷道兩側是灰色的磚牆，古樸安靜，滿是歲月的痕跡，和外面的現代繁華剛好相反。
磚牆上一扇扇老舊木門整齊排列，門上的朱漆剝落，青銅門環也已經鏽跡斑斑。也許是為了保存這份歷史厚重感，就沒有重新修繕。
陳辭站在其中一扇門前，沒有任何門牌標識，感覺跟普通民居沒什麼區別。
「到了。」張虎豹推開門，示意陳辭跟進來。
特安局的大本營設在這裡，頗有種大隱於市的韻味。
進門的地方沒有機關，也沒有法陣，甚至連門禁都沒有。
進來之後沒有靈氣充盈的乾坤洞天，也沒有直通地下的隱蔽電梯，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四合院。總之，和陳辭的設想相比，既不玄幻，也不科幻。
「先帶你去見一下局長。」這是一座「目」字形的三進院，張虎豹徑直往正房走去。
陳辭跟在後面，一路上沒看到人影，兩邊的房間裡也沒聽到什麼動靜，清靜的跟個清水衙門似的。
東南角有一顆桃樹，盛開的桃花給這座院子帶來些許生氣。
院中的影壁、垂蓮、額坊等細節保存完好，而且都是精雕細琢之作，以陳辭專業的眼光判斷，這裡稍微裝修一下，非常適合做民宿。
局長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寸發，面色黝黑，身材魁梧，但很和氣，完全沒有領導的架子。
「這是我們局長，姓沙。」張虎豹介紹道。
「領導，您好。」領導親自在門口迎接，陳辭有些受寵若驚，筆直鞠了個躬。
「哈哈，陳辭，別這麼緊張。」沙局長扶起陳辭，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兩人進屋，「我叫沙振瑞，以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守護華夏的同志。」
陳辭被這份親和力感染，頓時放鬆了不少，微笑點點頭。
進屋後，沙振瑞已經泡好了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然後對張虎豹說道：「先把南焦的事兒解決一下。」
張虎豹以為沙振瑞會先跟陳辭聊聊，叼在嘴裡的煙還沒點上，只能放下打火機，掏出敖卿給他的珠子，遞給沙振瑞。
沙振瑞接過珠子，用力一捏，珠子碎掉，一條縮小版的蛟龍幻化而出，浮在空中，只不過形象有些狼狽不堪。
角已經分叉，明顯在向真龍進化，卻已經斷了一根，須則是一根長一根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得出來當時和敖卿的戰鬥很激烈。
再聯繫敖卿當時毫髮未損的樣子，可以得知，這場戰鬥應該是單方面的激烈。
「說說吧，什麼個情況？」沙振瑞喝口茶，慢悠悠說道。
「哎，我也是一時糊塗啊！」蛟龍縮成一團，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這些年日子過得安穩，我也遵紀守法。但是上午的時候，你們肯定也看到了，就是那兩條大蛇。我當時壓力太大了，感覺自己太弱，沒安全感，所以一時衝動，以為當時不會引起注意，就打算趁機渡劫。沒想到會走火入魔失了心智，這才犯了大錯……唉。」
「你說說你，該知道的規矩你都知道，還有這種僥倖心理。」沙振瑞用力敲擊桌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建國以後不許成精，不許渡劫，不許傷人，這是底線。至於你們這些建國前的，國家能提供這麼安全的環境，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又不用再去打架鬥毆，要那麼高的實力有什麼用？兩條國外的小蛇就把你嚇成這樣，你是不信任國家，還是一直懷著什麼心思？」
「沒有，絕對沒有！」蛟龍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慌忙否認。
「你這次造成了人員傷亡，但念在認罪態度良好，可以酌情減刑，以後長點記性。」沙振瑞又拿出一顆珠子，把蛟龍封印進去，丟給張虎豹，「你先拿著，等下送到戒律組。」
「收到。」張虎豹接過來，拿在手裡隨手把玩，就像在盤一顆普通的珠子。
「沒嚇到你吧？」處理完蛟龍的事，沙振瑞又給陳辭續上一杯茶：「正好提前感受一下咱們的工作氛圍。」
「感謝領導關心。」陳辭輕叩桌面，雙手把茶杯挪到面前。
「徽州的事情，虎豹已經跟我說過了，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確實不好干預。」沙振瑞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當然不是因為怕佛門，主要是這種歷史遺留問題，早就沒了對錯的概念，而且沒有造成不良影響，貿然插手會影響以後的工作開展。換句話說，如果當時只是小青和法海的糾紛，沒出現後面的狀況，虎豹都不會去徽州跑這一趟。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感謝您能給我說這些，我已經想通了。」從沙振瑞的話里，陳辭能感受到他的真誠，「而且小青被帶去女媧娘娘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說不定還有更好的機緣，這就是安娜說的劫難和機緣並存吧。」
「能想通就好。」沙振瑞哈哈大笑了兩聲，很是豪邁，「不過我跟你說這些，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你明白咱們特安局的職責。對外，一切以華夏的國家利益為中心，對內，一切以人民群眾的利益為中心。只要不違反這兩點，一些私人恩怨我們就不做干涉。當然了，能勸導和平相處是最好的。新時代了，不提倡打打殺殺那一套。」
「明白！」陳辭態度莊重，語氣堅定，兩個字擲地有聲。
沙振瑞又問了幾個關於安娜和蛇源的問題。但是陳辭了解的也不多，無法提供詳細的情報。
「虎豹，你帶陳辭去找後勤組，安頓一下，吃點東西。」沙振瑞表示理解，便不再詢問，轉而安排其他事項，「對了，陳辭，安頓好來找我，我帶你去個地方。明天再讓虎豹帶你熟悉一下咱們單位。」
「收到。」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