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裁縫鋪
第303章 裁縫鋪
「你看昂,這兩個豆子的排列,都指向了北邊,另兩個豆子的豆嘴位置對在了一起,這就是標準的震上艮下,平行移動後,它們就組成了一個環形,說明苦主就被困在原地,而自己家,也就在原地!」
「懂了,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涅槃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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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地應聲道,可舍老背過了頭,「我可沒這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在樹下挖出,屬於困,那說明是被迫的,也就是他殺!」
「而自己家在原地,並不一定就非得是涅槃村啊,整個津洲縣城,都屬於他的家鄉啊!照你那樣給我解卦,我成神仙了~」
也對啊,我怎麼就這麼迫切地想要都關聯在一起?
「那,那鐵嫂子怎麼預感到的,真的是女人直覺嗎?」
舍老看了一下她手繪的鉛筆畫道,「我想,這圖畫不是她畫的,而就是她當時那個講座的時候拍下來的,或者,找人臨摹出來的!」
「也對啊,雖然像鉛筆畫,可處處痕跡清晰,我自己就想當然了。」
舍老看我還是疑問多,就再次整合了一下資料,「孕婦本身陽氣弱,那個講座的一行人本就有是暗地裡搞過陰婚的團隊,多少帶點邪乎氣,正好遇上那些佛經文的照片,招惹到了類似的經歷的人……」
「哦,也就是說,這嫂子身體也算是被邪氣纏身了,迫使她去關注這件事情!」
這下我全明白了!
而且,偵查局也來了信息,說是周家莊小區東門的一個裁縫鋪的老闆王一剪,失蹤了半年了,而且,和骨頭dna結果一樣。
終於,我們的發現往前推送了一大半,緊接著我就和鐵牛哥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東門旁邊的那排門臉,很容易找到了王一剪的裁縫鋪。
可上面關閉的門臉上面落了一層灰,可以看出來,這裡很久沒有營業了。
我加了門臉上面的電話,撥通後,是一個女人接的,「餵?你找誰呀?」
「是王一剪的號碼嗎?」
「不是,你打錯了~」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男主失蹤,女主跑路?
此刻,已經中午十分,街上行人漸漸多了,可見我倆現在這裁縫鋪門口,個個眼神都懷懷地,看了一眼後,就快速地轉回了頭。
「小胡,這事兒不對呀?你看這些人,看到咱倆,向看到怪物一樣?」
鐵牛哥長得瘦,枯瘦的那種,有異樣目光,很正常,可我不算美男子吧,也是個熱血少年,眉清目秀,咋一個回頭率都沒有啊?
「不遠處就是個小超市,要不,過去問問!」
我剛提議過去打探一下,可還沒走兩步,超市老闆朝我們看了一眼,就急忙出來把卷閘門拉了下來,匆匆忙忙朝小區方向走了。
「嘿,他這是什麼態度?」
鐵牛哥有些不解。
「別急,這不有個打掃衛生的阿姨來了嗎?」
我安撫了一下鐵牛哥,就快速地朝馬路對面的街道清潔工走了過去。
「阿姨,您好啊,這大中午的還加班啊!」
清潔工看了我一眼道,「阿姨歲數大了,剛開始干,願意給領導有個好印象~一會兒他會從這裡經過的,正好就能看到我!」
這老人家還挺可愛,我點了點頭道,「您是這個村的嗎?這一帶都熟悉嗎?」
我想直接問裁縫鋪,萬一她再不說,於是我決定先嘮一下家常。
「是啊,是啊,最近家裡農活少了,就找點事兒干,熬過試用期,還給入保險呢!」
眼前的老阿姨還挺喜歡這份工作,她抬頭的一瞬間,我還能清晰看到她額頭上的皺紋,看樣子也得五十往上了。
「那您知道不知道對面的那戶王一剪啊?」
剛說半句,老阿姨臉色就不好了,我急忙給她手裡塞了五十塊錢,繼續道。
「您有所不知,我那個老闆,身材不好,穿衣服特別挑剔,一直是讓王一剪給做衣服的,這不,外出分公司出了點事,處理完了回來,又要做衣服了,打電話打不通,找人找不見啊!」
說著,我還指了指站在對面的鐵牛哥。
老阿姨一看鐵牛哥的那個瘦得,就剩皮包骨了,搖了搖頭,低聲道,「人家這大老闆都富態,你這老闆,看著也太假了?」
「您別說,以前他頂我兩個呢,這不,食道上做了兩次手術,就這樣了,不讓吃太多啊!」
我輕聲湊到了老阿姨面前。
「哦哦,那是,都是喝酒喝的,得,我就告訴你吧,裁縫人,你是找不到了,半年前啊,跟著一個富婆跑了,就留下媳婦和孩子了,她們現在也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老阿姨說完也嘆息地搖了搖頭。
跟著小三跑了?那王一剪咋還埋在了涅槃村的樹底下?短短二里地的功夫,這找小三,還找個鄰居?
「阿姨,您這消息可靠嗎?他一個裁縫,為了一個陌生人,能放棄他自己經營的小店?」
眼看這老阿姨蹬上了三輪,準備要走,我再次追問道,「一看你就是打工的,只給老闆跑腿,你讓他做衣服,咋不知道他是上門女婿?他本名叫項布,是南方人,做了上門女婿後,隨女方姓了,改王項布了,做衣服做得好,大家就叫他王一剪,其實,他不姓王的~」
這樣說來,有機會自己自立門戶,當然願意『跑路』了。
看著遠去的老阿姨,我再次回到了現實,既然,電話有人接,還是個女的,假設老阿姨說得是真實的,那就是說,接電話的可能是原配,也可能是現任,也許,還有可能就是兇手!
打定主意後,我就用鐵牛哥手機,給這個號碼發了個簡訊,『可以出來一下嗎?我給你把帳結了!』
對方很快回復了,「你是哪位老闆?」
看樣子,這做衣服的果然有外欠。
「西褲一條,外套一件!給錢了,還沒給我做呢!」
這簡訊發出去,對面不再回復了,我和鐵牛哥鑽進了車裡,找了一棵隱蔽的大樹,停了下來。
「行不行啊這樣?萬一這是兇手,豈不是打草驚蛇?」
我們基本上能確認,這王一剪就是那個榕樹下的屍體,而手機,一般接單就是本人,或者自己的愛人,他一個打算跑路的人,怎麼可能還留著現在的手機,我推算,手機對面,一定是他老婆。
縷清思路後,我給小毛叫了個電話,讓他找手下查一下王一剪的這個手機號碼誰在用,定位在哪裡。
就在我和鐵牛哥掉頭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忽然,對方回復了一句,「老闆不在,我去店裡看看,才知道衣服有沒有做,不好意思,要是您不方便,我就先退錢給您?」
呦呵!有門兒啊!
她要來店裡?
「哦,不著急,你給找找吧,我們老闆很挑剔的,就穿慣了王哥的手藝。」
我直接語音過去後,對方回復一個點頭的表情。
為了等到這個手機那邊的人,我和鐵牛哥繼續回到了隱蔽的樹下面,午飯都錯過了,直到傍晚,也沒看到人影。
「餓死我了,我真是,有辦公室的福不享,來這裡找什麼裁縫,走走走,咱們回去吧,這事兒還是找警署報備吧!」
鐵牛哥沒了耐心,張羅著要往回走。
可就在我們剛開出路口的時候,一個胸口戴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映入我的眼帘。
儘管她拉低了髮髻,低馬尾的中年打扮,但是那側臉的皮膚還很精緻,也算是保養很好吧,可那條喇叭褲里的恨天高卻躍躍欲試,恕我眼拙,這中年婦女,能駕馭這一拃多長的跟形,也算是中青年中的『活躍分子』了。
不對,這個人是故意扮成熟的,她手碗還有脖頸處一點皺紋都沒有。
鐵牛哥見我車子放慢了速度,催促道,「快點吧,我本來就瘦,你這還餓我兩頓飯,成心想讓我前胸貼後背呢吧!」
見他催促,我也不好再走神,也就一瞬間,我仿佛聽到了捲簾門的聲音。
「不對,剛才那個,就是王一剪老婆~」
想到剛剛發車前,小毛髮給我的信息,上面提到,王一剪八零後,媳婦比他小七歲,活脫脫一個啃老族,二人結婚後,女的生了孩子還到處跑著玩兒,很快就敗光了家業,靠著王一剪的手藝養活著。
只是好景不長,半年前,王一剪,也就是項布老家的青梅竹馬經常來鬧,就想著讓他回AH老家,這原配王家已經落魄了,媳婦還到處跑著玩兒,歌廳、酒吧常客,王一剪一狠心,就自己跟著老家的青梅竹馬私奔了。
這樣來說,他原配的動機可就大了,但為啥還要託夢讓鐵嫂子去救他家人呢!
不合理啊?會不會小三也遇害了?
這樣來說,才符合邏輯啊!
我剛掉過頭,鐵牛哥還沒開嗓,我們就看到那個身影,進了王一剪裁縫鋪。
我直接一個油門,就開到了裁縫鋪的門上,就算她想跑,也得等車子後退了,才可以出來。
「你們?是?」
老婦人見到車子突然堵住門口,有點驚訝,可她自己忘記是喬裝打扮的,聲音還是清脆的。
還真是猜對了,這個就是王一剪二十七歲的媳婦兒嚴薇薇。
「哦,我中午給店主打過電話了,過來娶衣服,王師傅不在嗎?」
我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電機,縫紉機,布匹,試衣鏡,頭頂上還掛著很多的新衣服,看樣子,這個王一剪,走得相當匆忙啊!
「哦,他走了很久了~」
女子說完,就紅了眼眶,看來,外界說得不假,還真是個拋妻子棄娃的無情漢子啊。
可這嚴薇薇地談吐,可不像個風塵中人啊?而且,電話還說要給我退錢,明顯一副本分做派啊!
不過,她腳下恨天高,再次回入我的眼帘,也許,這就是女生常用的『伎倆』吧!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欲擒故縱、欲取姑予、聲東擊西~反正就是那個意思,雖然我沒有談過對象,但是,天下烏鴉都是一樣黑,我是清楚的。
也許,這也是我找不到對象,沒有異性緣的原因。
「這王師傅不在,我看,就別找了,再換一家吧?」
鐵牛哥有點著急,我剛才教給他的話,一句也沒記住。
張嘴就把話說死了,這樣一來,不得往回走啊!找不到,還找個啥?
可女子說話了,「不好意思了啊,最近家裡有病人,要是退錢,我可能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我一看,套近乎的機會來了,「王嫂子,這家裡有困難你言語啊,我們鐵總可是你家大主顧,每個季度都要做四套西裝,三套休閒裝的,看在王師傅的手藝上,你有什麼困難,直接說嘛,我們鐵總,一定幫扶到底的。」
鐵牛哥聽到我給他戴高帽子,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了,「是啊,小嫂子,有困難直接說,我們不差錢。」
嚴薇薇見我們出手大方,還不計較衣服的事兒,立刻感動得稀里嘩啦起來了。
「不瞞你們說,王一剪出門半年了,他說找了一個工廠,讓做工作服,這活兒本來我們接不了,可他說工服好操作,款式單一,一天機器縫製十五件,十天就能做出150件,半月交貨一點問題都沒有,出去簽合同了,就沒有再回來。」
說完,就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很自然地把頭套取了下來,露出了一頭清新的沙宣短髮。
這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不對呀,聽那個掃大街的,街坊說,他是和相好的走的呀?」
鐵牛哥嘴快,再次把天聊死了。
真不知道,他平時怎麼和上級溝通的。
「說得是秀秀嗎,那項布的妹妹,之前逃婚出來,在這裡住過一陣子,後來老家人把她接走了。」
嚴薇薇解釋地很合理,哥哥妹妹天天同進同出,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可她這身打扮,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原來大家這麼傳啊!難怪呢,之前他們看到我都怪怪的,其實話說回來,項布就是妹子回老家三天後,出門談業務去了,就沒再回來。」
這樣一起消失,外人難免說三道四~
「那你為啥這樣打扮?」
這次,我開口詢問道。
「老公消失半年了,很多老顧客的衣服都是收了錢還沒做得,賠償太多了,最近孩子病了,我也顧不上,手裡也沒錢,就搬到了村外的大棚里,順便多多債主。」
嚴薇薇說話直接,真實,一點也不摻假,很快,我倆就載著她去了村外的大棚菜種植區域,也就是村東的最北邊,幾乎下了國道公路,就能看到那片塑料棚子。
「你和孩子住這裡,會不會艱苦一些啊?」
我們走在這凹凸不平地土疙瘩地面上,一看就好久沒人來了,鐵牛哥不忍心地往南邊望了望,依稀還能看到那棵大榕樹。
沒想到,這個王一剪裁縫就埋在了那裡,而自己妻兒還和自己『平行』相對,真是遺憾啊!鐵牛哥不禁搖頭感嘆了一句。
「沒事兒啊,我媽媽一直看著孩子,我家之前在練歌房給裡面服務員做過晚禮裝的,現在和她們聯繫著一起賣賣酒水,今天正好休息,你們進去了,可別給我媽媽說啊!她一直以為還在裁縫鋪加工服裝呢!老實說,我就沒跟著老公學會那手工活兒……」
嚴薇薇說著,就拐彎進了最裡面的一個塑料大棚。
之前這裡可是培育秧苗的火熱地帶,草莓苗、辣椒苗、西紅柿苗,紅火過一陣,只是,後來,被梨樹取代了,也就荒廢了,這裡住進去,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