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鐵嫂子的心愿

  第301章 鐵嫂子的心愿

  要不小毛及時扶住了我，我還就直接趴到地上去了。

  「咋啦，這麼快就困了？不應該啊！」

  我壓住小毛的胳膊，緩緩站起來道，「後面？疼～」

  舍老已經發現了罪魁禍首，竟然是一顆榕樹果兒。

  雖然這石碑周邊很空曠，可不遠處的幾棵大榕樹已經黃了不少葉子了，果子也不經意間地開始掉落。

  「這果子，有點問題啊？怎麼表皮如此尖銳？」

  舍老隔著外衣從我後背上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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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會不會有毒啊！」

  小毛擔心地看了一下我背後的傷口，好在我穿著外套呢，裡面就蹭破了點皮。

  「那倒不會，這種果實堅硬，有去火的功效，沒有成熟的時候有毒素，白色汁液，還會讓人拉肚子。」

  「哦哦，原來這樣啊，還好，還好，這果子已經成熟了，沒事的，被扎一下就扎一下吧！」

  小毛還故意安撫了我一下，可我還是覺得背後的創傷面有點疼，可說不上來，也就不再想了。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這喪女哪裡去了，可之情的，就這麼個紅紅，一時間，我們氛圍也很緊張，畢竟，她在暗，我們在明。

  天亮後，舍老跟著小毛回了辛城，我則是被馬經理的車送回了公司，吉祥叔自己的事情還得靠自己，不能躲避一輩子。

  而那隻紅紅，也順利成了我的寵物、跟班、玩偶，最重要的是舍老那句，養得日子久了，它可以吸收我體內的陰氣，也就是說，它可以把我的『毒素』當『養料』，各取所需吧！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必須天天在一起，這樣才能彼此更加熟悉，才能達到效果，都說東西越盤越好看，越值錢，我現在要想『好看』活命，得讓它『盤』了！

  有了它在，我心裡的石頭基本上放下了大概，而且，吉祥叔我也知道下落了，即使他不去自首，我也想好了，給自己定一個月的目標，不忙了就去陪陪他，感化感化他，爭取讓他自己，去自首，畢竟，拋棄一車人逃命需要擔負的責任不大，但更重的，卻是良心上的譴責。

  總比他經常擔驚受怕要好很多。

  打定主意後，我想找鐵牛哥分享一下，下午快五點的時候我就把小紅紅裝進了一個用大桶飲料瓶改裝的小罈子里，本來買了一個玻璃桶，可蓋上蓋子會悶死的，就換成了紙盒子，但是，它那身黏膩的身體，時不時地就把紙盒子給打濕了，不小心丟了，我上哪再去找第二隻啊！

  最後，把家裡的那桶沒喝完的綠色雪碧瓶，給刷乾淨了，然後中間開了個大天窗，並扎了幾個小孔，這樣，不僅可以讓它可以鑽進去，還能時不時地呼吸新鮮空氣，裝進外套大兜里，我也可以隨身帶到任何地方。

  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鐵牛哥的咆哮聲，這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我仔細一聽，原來是嫂子在電話那頭髮飆呢！

  孕婦都這樣，可以理解，之前也見過，可怎麼這次，有點嚴重啊？

  我剛要推門進去，對面經過的孫師傅對著我搖了搖頭，那意思好像在說，夫妻之間的事兒，外人不要摻和。

  可我是誰？雖然我知道這樣的家務事清官都難斷，可誰讓我鐵牛哥跟我就是鐵呢！

  哄女人，雖然不在行，可我也是個能看出門道的男人啊！

  他自己在那愁，還不如我過去給他出個主意呢！

  我門都沒敲，就進去了。

  「行，離婚是吧？離就離？誰怕誰？」

  嗙當一聲，鐵牛哥把電話就摔辦公桌上了。

  「咋啦這是，千萬別說過頭話，她還懷著孩子呢！」

  我趕忙就把手機搶到了手裡，就回播了嫂子的電話。

  「嫂子，我小胡～」

  電話那邊並沒有我預計地那樣慘烈。

  「小胡啊，你打的呀，正好，你給評評理，我就讓他去趟涅槃村，他就是不去，還扯到離婚～還說孩子的身份有問題，他，他太氣人了。」

  顯然，鐵嫂子也生氣了，但是，內容卻很吸引我，畢竟，除了游泳池，涅槃村這三個字，現在成了我心裡最敏感的地帶了。

  「嫂子，去涅槃村幹啥啊，我天天跑夜車呢，我幫你辦不一樣嗎？而且，他現在是隊長，很多事兒不能親自去參加的。」

  我急忙陪笑著緩解著鐵嫂子那邊的氣氛。

  鐵牛哥在一邊聽了，立馬要搶回電話，我快速地躲了過去，還順利地溜出了辦公室。

  「哎呀，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小胡，你真是太客氣了，你鐵牛哥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個能人特別仗義。」

  「嘿嘿，哪裡哪裡，嫂子，我還單身呢，有什麼做得好的不好的地方，還是要跟著鐵牛哥去學的。」

  「行，回頭嫂子給你介紹個漂亮女朋友，眼前這事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呀就是有個心結，想讓他去那個不村里看看，有沒有一棵大榕樹，那種長得像松果一樣果實的大樹。」

  一聽榕樹，我就更好奇了，這國道兩邊就有，為啥要去涅槃村找？

  「嫂子，大榕樹多了，你想找什麼類型的，我們司機跑的路多，遇上的品種可不少，估計這個季節，都長果實了，我們車行對面的廣場就有棵大的，得來四個人一起，才能抱住呢！夠大吧！」

  我打心裡也發怵，能不再去涅槃村，我也可以省省心。

  可嫂子的回覆，更加讓我驚訝了。

  「哎，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敏感，可孩子眼看就快生了，你說我迷信也行，說我神經也行，我就想圓圓滿滿地把孩子生下來，小胡，你支持我嗎？」

  我嗯了一聲後，電話對面的鐵嫂子更平靜了，好像這事兒比鐵牛哥跟她離婚還要重要。

  「你聽好昂，我懷孕之前啊，去小禮堂聽過一次佛經講座，都是教人好的，修修心，當時，後院還收到了很多募捐而來的關於佛法的配圖，都是和經文內容呼應的圖片。」

  「比如說，花草靜音類的，配圖就會有花草的照片;勸人向善也會有一些關於行善的照片配圖;還有其他的風景的，靜心的，勵志的，我看過那些圖片，感覺那攝影技術也不錯，可裡面忽然夾雜著一張用人骨拼成的一棵樹的圖案。」

  「當時因為經文的原因，也屬於感化、號召人們有奉獻精神，我也沒當回事兒，可沒多久，我就懷孕了，家裡人高興得不得了，都說這聽佛經講座聽對了，可後來，我就總夢到那棵大樹，而且，那人骨拼起來的樹竟然是棵榕樹。」

  「我平時遛彎也見過小區周圍的榕樹，可不一樣，和我夢到的，一點也不一樣，葉子顏色略有差異，可果實的出入更加大，後來，辦卡，體檢，這事兒也就放下來了，可最近，我總是睡不好，就覺得，這事兒沒辦好。」

  「經文也教導我們行善念，行善事，聽你們司機說過，那種長刺的果實，涅槃村的榕樹上有，我就想讓他給我拍照看看，他就是不同意～真是氣死我了～」

  聽她這麼一說，事兒確實不大，不就是拍照片嗎，我答應後，就給鐵牛哥回報了，「鐵牛哥，你幹嘛阻止嫂子的善舉？一張照片而已，而且，她信佛，你怎麼還懷疑到孩子了？這也太離譜了？」

  我埋怨了他幾句，鐵牛哥立馬急了，「你知道什麼？虧你天天信這個，信那個，咋就不知道這裡頭的事兒啊！」

  「啥事兒？」

  我一腳懵逼地看著鐵牛哥，之前他可是啥也不信的，怎麼突然改變了？不會是被我薰陶的吧！

  「你嫂子參加的那個什麼講座，都說是那幫人在背後搞的鬼，當時我不讓她參加的，現在好了吧，整得神經兮兮地，萬一，她肚子的娃有什麼問題，那就要我命了。」

  原來因為這個，「鐵牛哥，你不是不信那些嗎？怎麼，還整這事兒了？」

  「我是不信，可上個星期，她聽的那個講座在千動省落網了，講師、教員等十幾個人，都被抓了，說牽扯到了一個給小孩配童子婚的案子，還是團伙作案呢！」

  「說是，專門去學校、兒童樂園、冰點屋蹲點，趁著人多，就對活人下手，弄死後，賣給買家做童子婚，據說可以改變家族的運勢，不管他們現在怎麼推崇善念、德行，都擺脫不了，他們之前做過的惡事兒。」

  聽鐵牛哥這麼一說，確實可以理解，畢竟，他家眼看要生娃了，要是因果輪迴算到裡頭，他還真有點忌諱這時候到來的孩子～

  可說到底，嫂子只聽了一次講課，再說了，她也就是對這個榕樹印象深刻點，乾脆，我就去拍個照，先圓了她的心愿，到時候，再給鐵牛哥洗腦好了，而且，兩月後，孩子一出生，哇哇地一哭，大人立刻也就心軟了。

  當即，趁著天還沒黑，我就去了涅槃村，我記得，榕樹村口就不少，不知道她說得是哪一種。

  乾脆，多拍點，到時候，讓她自己都看看，只要心愿了了，就安生了。

  可事情，才剛剛開始，等待我的，還有更加刺激的動靜～

  「嫂子～怎麼樣，我可都發給你了，這些，全是涅槃村的榕樹～」

  我回去的路上，就把圖片上傳給了鐵嫂子。

  「哎呀，你這些都不對，明顯和國道兩側的榕樹，是一個品種嘛！」

  「對呀，都一樣啊！」

  因為我是應付差事，所以也就沒想那麼多，緊接著，嫂子突然激動道。

  「小胡，你最後一張上面的榕樹，就是我要找的，我給你標註一下，你看看～」

  我聽了她的語音，急忙點開了。

  這是我最後拍的一張，是村北東邊挨著農田附近的兩棵樹，因為最後一張，所以拍得很遠，不經意間，還把那個無字石碑拍了進去。

  而嫂子畫圈的竟然是石碑旁邊的一棵樹，因為聚焦遠，而且也就是個半截，但她還是看到了。

  我擴大了一下圖片，這玩意，竟然是昨天掉下果子扎住我後背的那棵樹。

  真是無巧不成書，這玩意兒，竟然還有人找，得虧我被這樹果扎過，不然還真辨認不出來了呢！

  「這好像比榕樹葉子深一點，寬一點，而且，這果子扎人可疼了。」

  我剛說完，她就給我發了一張畫，是用鉛筆畫出來的。

  媽呀，差點把我看吐了～

  雖然是簡筆出來的人形的樣子，可她都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棵樹的形狀，看著特別詭異，而且，人臉還倒掛在了樹幹上，再加上那一條條像滴血一樣的線條～

  臥槽～簡直就像一個人長在了樹上，或者說是，一棵樹，在人身上發芽、生根，然後慢慢地長大的過程，而人還是那麼大個，樹卻已經參天～

  「嫂，嫂子，你，你這畫風挺抽象啊！我覺得可以給畫社投個稿，沒準能獲獎，或者掙稿費什麼的。」

  雖然我平靜地說了出來，可圖片仍然是打開的模式，沒有關閉，越看，越怪異，越看，越吸引人，好像我也爬到了那棵樹上，也長在了上面。

  「怎麼樣？你這下知道我為啥心裡憋屈了吧，這樹，就是這裡，也結這樣的果實～這夢我做太多了次了，就是覺得彆扭其實，這個應該和你鐵牛哥說的那個小孩陰婚案，不是一個性質，他非得一概而論，膩歪死我了～」

  我再次看了一下這張圖，很快，就折返回到了涅槃村口。

  遠遠的，這圖片，還有這樹，幾乎幾個主要的枝葉都很一致，除了那個『長』在上面的人，其他，幾乎都是一樣的。

  夜幕初上，我開著車子，在廣場上溜達著，現在早晚溫差大了，買賣就更少了，即使有出門的，也是娛樂場所的比較多，也不是我拉活的範疇。

  看到久違的了老嘴叔，我停車給他討了一杯酸苦帶餿味兒得紅茶。

  這次喝進嘴裡，竟然什麼味道都沒有了～

  「咦？不對呀？這茶，怎麼沒有味道？」

  老嘴叔對我笑笑道，「是嗎？那感情好，身體健康了唄？」

  「這話怎麼講？」

  「這本就是藥茶，百人百味兒，舌頭本就是品滋味的，有感知，有滋味，啥都沒有了，說明欲望少了～當然健康了！」

  我嘿嘿一笑，沒再說什麼，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又不知道在指什麼，但好在，他也一直在默默地守護著我，其實，我心裡明白。

  打從鬼等燈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簡單，可此刻，他如此地平靜，也算是對我的一個承諾吧！

  我相信，我自己也會克服體內的邪氣的。

  壞了，一拍腦門兒，我把我那雪碧瓶子的紅紅給忘了。

  從外套兜里掏出來以後，它已經四腳朝天地露出了白色的肚皮，那樣子，就像已經駕鶴西去了。

  「紅紅？紅紅？你一個蛙魍！不不，蛙王級別了，竟然這麼不抗餓呀？」

  我說著話，還對著瓶子口吹了一口氣。

  這翻著白肚皮的紅紅還一動不動，我快速地舉起瓶子，對著老嘴叔道，「自帶的美食可以給燙一下嗎？做個變態辣的口味兒？」

  咕噔～這傢伙就翻身蹲下了，眼皮還故意耷拉了下來，以往它都是燈泡捨得大眼，此刻，就像個瞎子般，故意萎靡不振，一看就是『求關注』的姿態。

  「紅紅，不好意思啊，我上班呢，上班時間，是不允許干無關的工作的。」

  紅紅聽了，不僅不搭理我，還轉身看向了身後。

  可當它和老嘴叔對上眼之後，頃刻間，就上躥下跳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