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告別劉賠
第90章 告別劉賠
之後我又和鐵牛哥約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弔唁,等上午去了劉賠家,整個樓道里都充斥著香火紙錢味兒,卻是氛圍很濃厚。
可我心裡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就好像,這『死亡』也是他早有『安排』一樣。
也許就是平時太親近,太了解了,所以這種時候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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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裡,劉賠媳婦滿臉的悲傷,懷裡還抱著孩子,去年生的二胎,今年也就一周歲,可憐的娃兒,沒了爹,真的是稀罕。
大部分都是我們同行,還有些劉賠之前涉及到的別的產業的工友們,只見劉賠老婆把二娃讓旁邊的弟媳婦抱上了,她則是相繼把大家的份子錢一一做了記錄。
這樣的事情不該找個親人,或者朋友做記錄嗎?為啥她親自操作?難道還怕有人分她家產?
看著劉賠的相片在正堂屋擺放著,我還是有些彆扭,一切事件還只是個開始,他就『消失』了,眼下,我自己要孤軍奮戰,這謎題就更不好解除了。
我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對著劉賠老婆道,「嫂子,別難過了,劉哥平時對我很好,你以後有什麼事需要的,儘管開口就行!」
即使是這樣,我也不如這孤兒寡母的遭遇,大娃在念初中,小娃還認不清人,這樣的局面,劉賠老婆何嘗不也會黯然神傷?
「胡波對吧?謝謝你了,來,進裡屋,我給你看樣東西!」
鐵牛哥剛推開了門,準備和我一起出去,這下,我被劉賠老婆拉到了裡屋,他一臉的好奇。
「什麼?」
他剛出聲問道,我們已經進去了,他也只好在這裡等著了。
「劉賠給你寫了封信。」
說完,就遞給了我一個沒有名字的信封。
「是給我的?」
我在手裡翻了翻沒有署名的信封,確定道。
「就在這看!」
劉賠媳婦點了點頭。
我打開後,就短短地幾行字,「臭小子,別耍花樣,今天晚上過來找我!」
看完之後,我差異地看了看劉賠媳婦,剛要來口,她就做了一個噓聲地動作,然後點頭道,「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問,就按這個說的辦。」
我一頭霧水地從臥室走了出來,鐵牛哥急忙上前來,剛要張口,我就掐了他一下,示意出去再說。
出了小區,上了車裡,我倆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了?你還欠著劉賠工資哪?」
鐵牛哥好奇地問道。
「瞧你那點能耐,我怎麼可能欠他的錢啊?嫂子交代了我點事。」
這樣一說,鐵牛哥就急了,「呦呵,行啊你,就弔唁這一面,你就勾搭上了,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鐵牛哥直接就把我想成了『那種』人。
「什麼跟什麼嘛!劉賠讓我晚上去找他。」
我悄悄湊到了鐵牛哥的耳朵邊上。
「啥?他?沒?」
鐵牛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我捂住嘴巴。
他嗚嗚了兩聲就再發聲了,然後我接著開口道,「先別說出去,這裡頭一定有問題,等我今晚見了他,摸清楚了,再告訴你。」
說完,我才撒開了手。
鐵牛哥用力吸了口氣,然後輕聲道,「這還用說?都是你作的,這下好了,把劉老闆也給拉下水了!他不死也得裝死?」
顯然,即使鐵牛哥沒參與我的『事件』可他接觸我的這段時間下來,加上小毛昨天酒後的那些話語,他也是了解一點的。
下午,早早地,他就把車子加滿了油,還檢查一遍各種常用的開關,設備,如今的他,比我活得還小心。
有他在,我也是很省心的。
夜幕剛降臨,我就帶上口罩,帽子,悄悄進入了劉賠家的小區,為了掩人耳目,我先溜達了一圈,然後從側門,進去了。
之後又進了別人家的樓道,爬了一層,然後再迂迴了劉賠的家裡,可謂是『一波三折』的路程啊。
等我到了門口,我就只敲了兩聲門板,門便從裡面緩緩地打開了,也就晚八點的樣子,屋裡卻一片漆黑。
「趕緊進來!」
一隻黑色的大手把我拽了進去。
要不是劉賠熟悉的聲音,我還真以為他詐屍了。
「劉,劉哥,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轉了一圈,看著這黑漆漆地屋子。
「你小子,怎麼還呆頭呆腦的,這點事兒都沒反應過來嗎?」
黑暗中,他的口氣有點輕浮,有點戲謔,一點也不像車禍受傷的樣子。
假死是真的,那翻車是假的?
「劉,劉哥!我我還是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搖了搖頭,心裡隱約覺得這裡有事兒,還和我脫不了關係,和那個髒玩意也脫不了關係。
「哎我也不瞞著你了,實話說吧,這趟開車,我就是故意開車出去,然後翻車就找了個特技人員,然後順理成章地死了。」
此刻,他在黑暗中長出了口氣,好像很如釋重負的樣子。
聽他這樣一說,我也鬆了口氣,可是心還是提著的,畢竟,造成他這樣的『偽裝』,一定也是下了決心的。
「這麼大的風險,到底是誰逼迫了您?」
我實在忍不住了,想要讓他再多透露一些。
「迫害?嗯,確實是!就是你,都是因為你呢!」
劉賠立刻一副興師問罪地態度,但是卻是很柔和地口氣,我知道,他這是引子話,一會兒要出來下文了。
「是啊,是啊,數我得罪的人多,真人、假人、真鬼、假鬼!呵呵~」
說完之後,我自己也覺得有些彆扭了,其實一開始,要不是他讓我開夜車,我也不會這樣,他現在假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行了,別貧了,這事兒早晚有個了斷,我是摁不住了,你自己也好自為之吧,我準備跑路了。」
劉賠竟然要跑?那我呢!他還沒告訴我,到底誰在迫害他?是上面的勢力?還是那個髒物件兒?
「等下!你說清楚?逼迫你的,是上面的人嗎?還是那個游泳池的冤魂?」
我思來想去,與其自己瞎猜測,不如當年問清楚。
「呦呵,爬了一趟山脈,人變聰明了啊?」
果然,劉賠這樣一說,就是背後勢力出來了。
此刻,臥室有了些不大不小的動靜,我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有動靜?」
「沒事,你嫂子給我收拾衣服呢!」
劉賠見我警惕性還挺高,繼續補充道。
「既然我決定消失了,你也小心點,再給你幾點內幕,之後的事情,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聽他要來乾貨,我急忙摘了口罩,湊近了他,「來吧,趕緊的。」
「發生事故後,所有的知情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我手裡,還有一個王牌,但是我得自己留著救命呢,你這就不考慮了,你可以打聽一個叫軟文漢的人,他是個司機,但是酷愛文學創作,平時神經兮兮地,但寫作可是個好手,他手裡有所有來龍去脈的詳細材料,說白了,他把院裡幾個蒼蠅都能記錄下來,可見有多麼得文藝范兒?包括你之前見到的黑皮日記,都是摘抄的他的原件呢!」
說起這個人,劉賠還抽了口氣,是啊,手底下天天有這麼號的人,擱誰,誰也頭疼,只是,恰巧,遇上事兒了,他的隨筆,成了所有人的『里程碑』。
「他在哪?該不會也」
我只能猜測,希望他能活著。
「他是死是活我不清楚,具體地址,你去公司員工登記表查就可以,但是,那涅槃村,還有周家莊新民村裡頭,千萬不要再去了,就是去,也別打聽了,他們都是已經封口的,或者是些假冒的村民!到時候,給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何必呢!」
劉賠再次囑咐了我。
感情透露的內幕,就是讓我再次找人,還要提防之前認識的村民!也行,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走在這車水馬龍的大街上,看著出來遛彎的人們,還有路旁的小商販在推銷自己的商品,我竟然覺得自己如此地卑微,卑微到不能自己,不能享受這普通人的業務生活。
就是平凡生活,在我這裡也成了奢望,如今劉賠也卷了進去,他竟沒有提出和我統一戰線,而是自己跑了,還帶著王牌。
我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他!祝他一路順風~半路失蹤~
回到公司,鐵牛哥已經出車回來了,我本來想給他透露一點的,生怕他誤會我,沒想到他自己躲得遠遠地,還說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也對,我自己當初也這樣心態,怎麼會有現在的下場~哎!真是難得糊塗啊!
大清早,院裡就已經喧鬧得像個廟會了,平時都是7-8點交接班,陸陸續續,今天都齊刷刷地七點十分趕到了。
我和鐵牛哥也跑下了樓,原來是新車隊隊長分配下來了,這是要迎接新領導的節奏啊!
大家還都故意換了新衣服,統一了白色襯衣和卡其色的休閒褲,看上去很正規,鐵牛哥平時就這麼穿,也不用太慌張,我則是差了些,都是牛仔裝,這下好了,萬花叢中一點藍啊!藍得我都有點尷尬!
孫師傅為了照顧我,直接把手捧花放我手裡了,「胡兒,精神點,你這身兒太扎眼,乾脆,給你個機會獻花好了!」
我連連尷尬地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待七點三十分,新隊長沈亮就從正門跨了進來,我第一時間就獻上了手裡的花。
只聽到,沈亮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花也沒接,就對著我說了句半截話。
「你,你?你這個人?」
壞了,拍馬屁拍馬蹄子了,還差點致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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