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別

  第89章 告別

  此刻，劉賠一直阻撓我，我貌似也悟出了點道理，他也算黑白兩道有人脈了，可和小毛幫里的背景一比，那還真是毛毛雨。

  這樣來說，英子受傷就是陰謀，包括那依維柯車的到處行走，一定也是有人暗中做手腳的。

  也就是說，他們想間接地對我下手？現在一想，我也是如履薄冰啊。

  等小毛從辛城趕了過來，正好我們公司在開會頒發流動紅旗，和一些新人的轉正資格，熬過了青銅鼎事件，走了一波老人，來了一波新人，轉正後，他們基本工資和老司機一樣了，而鐵牛哥更是獲得了本月的優秀司機稱號。

  從服務，到匿名顧客體驗，他都是一等一的完美，這會議，劉賠還重點讓他出來說了獲獎感言。

  之後，小毛約我出去吃飯，可鐵牛哥很軸，說什麼都要他請，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現在，這老實人犯軸了，我倆都沒說過他，乾脆，就一起吃了。

  可他老婆懷孕，我們又不能走太遠，只好將就在公司樓下用餐了。

  我們從中午，吃到了下午，不知不覺就到了四點，鐵牛哥很高興，我則是心事重重，小毛則是一臉的決絕，總是說些最後一次等類似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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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找我幹什麼來了？怎麼說話聽著這麼彆扭？」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放下了酒杯問道。

  「哎～我表哥不放心我，給我辦了個護照，讓我去北俄國呢！」

  原來如此，這時候，還是有個親戚好。

  我直接舉起了酒杯，「來來來，咱們一起祝小毛一路順風！」

  鐵牛哥聽到我說的，立刻停下了放下了筷子。

  「咋了？你這是要出差？你們一個黑道的，還出國考察學習呀？學啥啊？學人家怎麼欺負人？學人家怎麼黑吃黑更文明？」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出國這麼大事兒，肯定是走了就不回來了，還用問啊？」

  顯然，小毛不想走，所以借著鐵牛哥的話頭，直接把火撒了出去。

  「喂，小毛，別這樣，鐵牛哥又不知道情況，再說了，眼下，我就你倆了，要是你出國，鐵嫂子再生了孩子，我就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折騰這麼久了，我還是一個人，心裡頓時一緊，快速舉起了我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

  「毛啊，謝謝你，真的，這麼久了，從認識你以來，對我特別的講哥們兒義氣，我真心的，祝福你，新的地方，發展更好！」

  緊接著，鐵牛哥也舉起了杯子，學著我的樣子，「小毛啊，哥哥我也祝福你！」

  「幹什麼！幹什麼？我還沒決定呢！你們也太現實了，也不挽留挽留我！」

  我倆的祝福瞬間把小毛給激怒了。

  「這事兒非同小可，你背後也有些關係在裡面，我以為，你的離開，也是必須得，也是辛城大哥大的『要求』！」

  我認真地解釋道，生怕他誤會。

  小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鐵牛哥，鐵牛哥急忙擺了擺手，「別看我，我就是作為朋友的祝福，別的可不知道。」

  鐵牛知道他和幫派有關係，所以說話很嚴謹。

  「你以為我表哥是那種怕死的人？我表哥才不怕事兒呢！他只是怕對我保護不周而已，不放心我！至於上邊，他早就變態了！一定要抗爭到底。」

  小毛說得義憤填膺，還特意拍了一下桌子。

  「這昌哥確實是真性情啊！有機會替我謝謝他。」

  沒想到，這大哥大，如此的仗義，太意外了。

  「不管，想謝，自己去謝？」

  小毛瞪了我一眼。

  「呦呵，你倆一唱一和地還來勁了，到底怎麼個事兒？沒人給我說說嗎？」

  鐵牛聽得雲裡霧裡，插不上話。

  「簡單來說，是他！他的問題，他招惹了很麻煩的人物，正好把我牽扯在裡面，還動了我們幫派的一部分根基！現在，我老大讓我去安全地帶呢！」

  「就這麼點事兒！」

  小毛一口氣，大概描述了一下意思。

  「懂了，原來這小胡是遭了這麼多罪啊！連你也跟著受苦了！我自罰一杯！」

  鐵牛哥此刻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自罰了一杯。

  「哥，你不用自罰，這裡你也出力了，我心裡有數！」

  想到近期，我東奔西跑，都是鐵牛哥幫我代班，雖然他不了解內幕，但他也算是挺著我的一個人了。

  就這樣，我們這一頓，又邋邋遢遢地吃到了將近六點，個個身上酒氣衝天。

  「怎麼～辦？今，今晚～上可能替不了你了，你得自己開開車！我打卡回家睡覺啊！」

  鐵牛哥晃悠著冒出了一句。

  「哥啊，你和我喝成這樣的，你覺得我還能開嗎？」

  鐵牛果然醉了，說話都不清楚了。

  小毛更狠，站都站不住了，我摻著他走到了公司門口，他直接扒在看門大爺的門前的台階上就睡著了。

  剛要給看門羅大爺打招呼，發現他開著門，但是卻不在，算了，先這麼著，一會兒去大廳打卡再把他拖走吧。

  這個點，白班走了，只有夜班上班的司機，他們陸續都過來打卡開車走了，只有那三五個包了夜車的還在侃大山，等乘客呢！

  他們見我倆一身酒氣，都躲得遠遠地，生怕被熏到，到時候，在警察查崗時候，百口莫辯。

  等我和鐵牛哥顫顫巍巍地扶起小毛時，看門羅大爺突然冒了出來。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兒，喝了多少啊？他還能走嗎？」

  他一臉嫌棄的眼神，手裡還拎著個老式的皮包。

  「呵呵，沒辦法，遇上傷心事兒了！」

  我一臉無奈，此時，鐵牛腳丫子也有點不穩當了。

  「行了，別動了，扶我屋去吧，我正好要出趟門呢！」

  羅大爺還挺熱心腸，直接把鑰匙給了我。

  「謝謝啊！您老這是要幹啥去啊？」

  我隨口和羅大爺問了一句，沒成想，他卻變了臉，「哎，最近總是做夢，一個屬狗的親戚沒了，我把老家電話打便了，也沒有對上號，乾脆算了，不找了，先去城北的小禮堂那裡發個願，求個平安去。」

  「哦，那也就五站地的路程，您幾點回來啊？」

  想到小毛在這裡，萬一打擾到了羅大爺，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小天鵝汽車城看門的老趙和我是同鄉，我捎帶腳看看他，屋子就讓你朋友占下好了！」

  說著，看門羅大爺就出了大門，緊接著前後腳的，孫師傅回來了，只聽羅大爺哎呦一聲，「小孫，你怎麼也學年輕人火急火燎的了？開車不看路啊？」

  羅大爺指著頭頂的路燈道，「這麼大燈泡，你都沒看到我？」

  老人家就是願意多多被人在乎，稍微有點不如意，就小題大做。

  「對不住啊對不住，羅大爺，我看到你了，就是想快您一步拐進去。」

  孫師傅說著話，就要踩油門往裡沖。

  「呦，還這麼急？你怎麼回事兒？今天不說道說道，我不讓你進了。」

  老頭擰起來，堪比是個老太太。

  「羅老！我的親大爺，出事兒了，你趕緊讓我進去通知啊！」

  孫師傅見羅大爺有點要『撒潑』的意思，急忙下車懇求道。

  院裡幾個司機，聽到爭吵聲，都走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我把小毛放下後，扶著鐵牛哥也出來了。

  「都聯繫其他出車的，趕緊的，劉賠走了，讓他們都回來！快！」

  啥？劉賠走了？去哪了？他走之前還給大家『留作業』了？又要通知啥？

  「他去哪了？怎麼還召集其他司機？這夜班可剛開始！」

  羅大爺先插話了，現在，他就抓住孫師傅一人的嘴，說一句，懟一句。

  本來那幾個司機掏出了手機，被羅大爺這樣一懟，有點尷尬，不知道還要不要通知下去。

  夜班整體買賣都不行，大家也想積極提升營業額，這時候再召喚回來，確實更受影響。

  「羅老，劉賠沒了！下午開車出去，還沒出城，就翻車了，當場沒了！」

  孫師傅一臉驚慌，不敢再少說一個字。

  「哎呀！」

  羅大爺一拍大腿，直接坐地上了。

  「他出城幹什麼？和什麼車撞的？為啥翻車了？車子檢查了嗎？」

  我太不能接受了，一連串的問題，一下子都出來了。

  鐵牛哥本來迷糊著，可這消息立刻讓他清醒了不少，他快速地進羅大爺的休息室洗了把臉，再出來，精神多了。

  「這個就不知道了，聽說劉嫂子不同意解剖，已經去了火葬場，估計這會兒，已經回來了。」

  孫師傅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情況。

  「什麼？火化了？這也太快了！」

  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太妙，這事兒有很多疑點，可又說不上來。

  「肇事者呢？為啥他車子翻了？總有個由頭吧？」

  「什麼車倒沒說，就是路邊出來了一條狗，他躲開了，因為車速快，就翻車了。」

  孫師傅說完，再次補充道，「有聯繫不上的就在微信留言，明天正式在家裡辦喪禮，你們記得各自給份子錢就行，這裡不強行要求了。」

  「我就是嘛，這兩天夢見個狗，忘了他了，劉賠也屬狗的！」

  羅大爺是劉賠的遠親，但是相處的比真親人還親，這下好了，羅大爺『對上號』了，也晚了。

  「羅大爺，您別難過了，您想出去呀？我開車送你吧？」

  孫師傅看羅大爺一臉的愁容，急忙安撫道。

  「還送什麼？我本就去請願的，這下人沒了，我什麼心情都沒了。」

  羅大爺一副丟了錢的氣勢，這下子，誰也不再出聲了。

  大家一瞬間，感覺到天塌了。

  那幾個司機在大院等了會兒其他司機，然後才走了。

  我則是和鐵牛哥，硬生生地把小毛抬到了最近的賓館，儘管羅大爺還坐在門口惆悵，可我們還是第一時間，給他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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