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弓箭島
第327章 弓箭島
走到書桌旁,在熟悉的位置找出火柴,指尖感受到火柴頭並沒有因為長期放置而變得潮濕。輕輕在黑色的柴盒邊劃亮,將手中這些紙張一一引燃。捏在指尖,直到炙熱的燒灼感傳來,原非才鬆開手,放任殘張掉落。
望著地板上漸漸燃盡的火焰,原非眼中越發的冷漠。
「哥,走嗎?」蘭因輕輕推開書房大門,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她在墳前已經呆了整整一個小時了,想來哥哥要辦的事情應該結束,她才走了上來,沒料到會聞見一屋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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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去探究哥哥為什麼下機後要第一時間來到老宅,也沒有追問被燒掉的資料到底是什麼,蘭因靠在門邊只是不耐煩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撒嬌的說道:「想吃肋排了。」她知道在倫敦街頭藏著一家非常好吃的肋排店,每次遇到不開心時哥哥就會帶她偷偷去吃。小小的她一個人就可以吃完一整塊肋排,看的周圍人往往大跌眼鏡。後來沒了管束,她就少有的想念這份禁忌的食物。今天回到了這裡,讓她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家店的味道。
「我陪你去吃,走吧。」最後望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原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離開了這座老宅。
坐在車上,蘭因試探地問道:「哥,這次回來,要呆多久?」
原非看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色,扭頭笑著說道:「這次回來,短時間我們不會離開了,再說你書不讀了?」
癟了癟嘴,她還以為這次能夠多去幾個地方呢,沒想到這才走了三個國家又回來,還要去學校里關起來。「我就幾篇論文,很快就能搞定,不如我們再去義大利走一圈?」回去在那些書呆子教授的課堂上辯論佛教的理解需要講究慧根,而不是用所謂的邏輯和理論去解釋,這多無聊。
「你乖乖回去上課吧,之前帶著你走,不過是為了讓你擺脫追蹤而已,接下來的事情和你沒關係了。」原非直接將手摁在蘭因的腦袋上,用力的揉捏一把。他們從瑞士到摩洛哥,再去紐約最後回英國,一路上他都十分小心謹慎,沒有使用過重複的身份,為的就是將蘭因的行蹤清洗乾淨,不讓人有可查之機。
「真沒意思……」不滿的躲開原非的手,蘭因十分不滿意哥哥的解釋。不過她現在確實還沒有完成課業,沒有人生自由。
「行了,別鬥氣了。等你聖誕的時候,我們去海島上住段時間吧。」無奈的看著自己妹妹,他是沒轍了,只能許以利好。
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哥哥,蘭因這才滿意的說道:「這還差不多,南印度洋?」
「應該是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原非回憶的說道,蘭因一直以來都很想去南印度洋的海島上度假。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不過這次倒是給了他不少靈感。
在南印度洋靠近赤道的位置附近,有幾個無名島嶼聚集在一起,相互之間有凸起的礁石相連,最邊的一個島嶼略大指向一端,從空中隱約俯瞰下去,像是一把滿弓的弓箭,因此被命名為ArrowIsland(弓箭島)。
弓箭島在五年前還只是隱在海面下的礁石,因前幾年地殼運動導致海底火山爆發,同時伴隨地震引起板殼運動,才讓整個島群浮出海面。被一個法國商人率先發現登了島。
根據國際公約的海商法,無人登記的島嶼將歸屬於第一個發現它的人。
島群位於公海上,周邊一片汪洋,沒有石油或者其他燃料資源,也不是航行要道,島上綠樹成蔭,除了飛翔的鳥之外,也沒有其他動物生存。一切登記手續沒有受到其他國家的制約,順利完成。
經過這幾年的開發,儼然變成了一個私人的度假之所。不像其他遊客眾多的營業型的海島,弓箭島只接受來自上流社會的預定,旁人來知曉消息的資格都沒有。
他也是在地下論壇上看見這個消息,這兩天通過關係找上了這位法國商人,從他手中買下了島群一年的使用權。也就是說,這一年裡,弓箭島將歸他使用。
這是他留給沈冰的,世上最美麗的監獄。
畢竟如果不是細心去調看最新版本的世界地圖,沒有人能夠在地圖上超出連一個細小的點都算不上的島嶼。就是不知道,凌安楠在找遍世界之後,會不會驚然地發現,沈冰從這個世界上,已然消失。
如今蘭因想要去度度假,那也無妨。畢竟島嶼還沒有到迎來他們主人的時候。就現在來看,它不還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完美度假聖地嗎?
……
「文羽,這裡。」站在出口的位置,沈冰揮了揮手,示意牧文羽自己的方位。牧文羽倒是十分詫異的看著自己閨蜜,沒想到會是凌安楠一併來接她的機,這倒是讓她受寵若驚。
「安楠,你怎麼來了?」
凌安楠瞥了沈冰一眼,示意她開始趕緊試探口風。收到凌安楠的信號,沈冰趕忙從牧文羽手中接過行李箱,笑著說道:「他來接一個朋友,我知道後就坐了個順風車,晚上天黑,你知道我眼睛不好,不方便開車。」沈冰情急之下想起自己的輕微夜盲症,用來做擋箭牌。
「朋友,什麼朋友?」牧文羽下意識反問道,心裡想著要是不方便的話她就先走了,不要耽擱凌安楠的正事。
凌安楠和牧文羽對視一眼,知道紀政陽回來的事情還沒有泄露消息,「一個從瀋陽過來的朋友,不礙事。他的飛機馬上就到了。」牧文羽從廣州起飛的飛機受當地影響,延遲了近半個小時,此刻的紀政陽估計已經在落地的過程中了。看著自己早就瞧好的航班,凌安楠奸詐的糊弄牧文羽。瀋陽的航班和紀政陽的航班不過前後腳五分鐘時間落地,正好能夠利用來欺瞞牧文羽。
「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等不了多久。」沈冰趕忙摟著牧文羽的胳膊,架著她就往一旁的咖啡店走去,還忍不住悄悄地回過頭,朝凌安楠默契地眨了眨眼。
凌安楠朝著沈冰推了推手,示意讓她將牧文羽帶的遠遠的,自己在這裡等紀政陽出來。
倚靠在欄杆邊,凌安楠又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鐘,便看見一隻手吊在身前地紀政陽氣宇軒昂大步流星走了出來,站在一眾人群中是是那麼顯眼。
「安楠?」紀政陽敏銳地看見看在一旁,身邊甚至出現真空地帶的凌安楠,詫異的叫道。就如同凌安楠能夠一眼認出紀政陽,而紀政陽也能夠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一眼鎖定凌安楠所在方位,那種氣場實在是和身周的人太格格不入,大相逕庭。
「政陽,你終於到了。」凌安楠挺直身子,指著手上的錶盤,搖頭說道:「不過,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好心情的賣了個關子。看著紀大隊長毫無頭緒的搖頭,凌安楠遙遙地指了指遠處的咖啡店。
順著凌安楠的指尖看了出去,紀政陽瞪大了雙眼,那不是沈冰和……牧文羽!
她怎麼也在這裡,她不是回廣州去了嗎?
「安楠,你這什麼情況?」用肩頂了頂凌安楠的胸膛,紀政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樣,這個驚喜足以抵得上你的英勇負傷了吧。我們過去吧,文羽比你早二十分鐘下機,索性就把你倆一起接了。」凌安楠笑著說道。
咽了咽喉,紀政陽有些措手不及。他可沒預料到自己會見到沈冰,一點準備都沒有。他現在耷拉著手臂,像什麼樣子。慌張的四處望了望,紀政陽就想趕緊把自己手上的石膏給打碎取下來。
「行了,趕緊過去吧,別一會兒人等得不耐煩了。」凌安楠被紀政陽驚慌的樣子逗笑,槍林彈雨都不怕的人,竟然怕一個弱女子,算是一物降一物吧。
漸漸走進,紀政陽覺得自己心跳逐漸加快,幾乎快要接近最大心率,喘不過氣來。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只要能夠抱著手機,他都一直在和牧文羽聊天。然而前幾天出發前往英國事情突然,又不能夠泄露消息,只能一聲不吭的沒有交代就消失。
他在飛機上就還在想,該怎麼說開場白解釋自己的失蹤,還沒想好呢,這就看見了正主,讓他怎麼能不慌。
「文……文羽。」紀政陽站在咖啡店外,結巴的叫道。
「政陽!你……你就是安楠要接的人。」說到後面,牧文羽已經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沈冰和凌安楠聯手一起坑了一把,好哇,這個仇她不報復回來她就不姓牧。
「你手怎麼了?」眼神下移,牧文羽突然發現紀政陽身上奇怪之處。
「沒事,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小傷,過兩天就好了。」紀政陽趕緊搖頭。
將傷處看在眼裡,牧文羽這才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兩位,人也接到了,我們能走了嗎?」大半夜的拉著她在這裡喝咖啡,就知道這兩人沒安好心。語畢,牧文羽便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不過臨走時,還是一把順過紀政陽的行李袋放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疾步朝停車場走去。
紀政陽傻傻的站在原地,手上還在回味剛才牧文羽擦過的滑嫩感。
「走啦,吃夜宵去。」凌安楠一把攬過紀政陽的肩膀,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紀大隊長,可謂是徹底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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