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去中國
第267章 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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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哥哥答應小宇的事情絕不會食言。小宇,去見漂亮姐姐的時候幫哥哥帶個禮物送給漂亮姐姐好嗎?禮物一會兒醫生叔叔會拿給小宇。」娘娘在小宇面前總是格外耐心,輕聲細語從不逼迫。看得一旁的小姑娘頻頻翻起白眼。
聽見禮物兩字,小宇明顯高興起來:「哥哥,禮物是什麼?小宇也有禮物嗎?」
娘娘寵溺的點了點頭,「小宇也有禮物,待會兒就能看見了。」頓了頓,娘娘繼續補充道:「小宇,去漂亮姐姐那裡,如果漂亮姐姐讓你畫畫,你會畫什麼呢?」對於心智沒有成熟的病患,畫畫是了解他們內心最好的方法和手段,這是精神診療中最普遍的治療手段。
「畫畫!小宇最喜歡畫畫了,小宇喜歡畫小魚,喜歡畫哥哥,還喜歡畫小貓小狗。小宇最喜歡畫喜歡的朋友們!」坐在病床上,小宇雙手揮舞起來,像是凌空作畫。
小姑娘站在一旁,輕鬆的依靠門框,聽見小宇將娘娘和小貓小狗小魚這些動物類比在一起,忍俊不禁起來。果然小朋友的思維邏輯總是那麼有趣,看著哥哥吃癟的模樣,小姑娘笑呵呵的轉身離開。
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娘娘並不惱怒的說道:「哥哥教小宇畫新的動物好不好,很可愛的。」
小宇瘋狂點頭,哥哥要教自己畫畫,那就可以多看見哥哥一會兒了。而且哥哥在的時候,醫生叔叔不會收他的手機,「好啊,哥哥要教小宇畫一個什麼動物?」
娘娘眼神中寒光閃爍,輕聲道:「哥哥教小宇畫……」
直到中國的深夜十二點,小宇已經困得不行,哈欠都打了幾個,新的動物都沒有學完。不過娘娘極有耐心,這是送給別人的禮物,怎麼能如此敷衍了事呢。「小宇要是困了就快些睡吧,等明天起床之後,哥哥再繼續教小宇畫畫好不好。」
小宇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身前畫下的畫作,再抬頭看了看哥哥畫下的完美畫作,苦惱的摳起了腦袋,「哥哥,小宇是不是很笨,學了這麼久都沒有學會。」
「小宇才不笨呢,小宇畫的已經比哥哥第一次畫的時候好很多了。明天哥哥再告訴小宇一些訣竅,這樣小宇很快就能學會了,好不好。」
「嗯!那哥哥晚安!」小宇用力的點頭,眼神從始至終都十分澄澈,不染一絲塵埃。
掛斷和小宇的視訊,娘娘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他落地還沒有二十四個小時,大腦一直都在高速運轉想要找到當前困局的破解方法。到現在實在是有些疲累,神情放鬆的按下電腦空格鍵,定格的視頻畫面重新開始播放。
畫面上赫然是五個月前,凌安楠從機場大步走出,臉色蒼白的畫面。娘娘微微勾起嘴角,他費了很大的功夫將凌安楠所有的資料都調查清楚,過往的學校,導師。再到回國開始,所有能夠找到的視頻畫面都被他全部下載下來,製作成了一個完整的視頻文件。
墓園的出入記錄,秦家樓下的監控視頻,心理諮詢室的拍攝畫面,每一段都被他細心截取。當然出入監獄的那一段也自然不會少,畢竟那一段是那麼的美好,他從未想到這位道貌岸然的凌大教授內心竟然是如此的陰暗。不過只有這樣的對手,才配得上他整個太虛幻境作為陪葬,希望接下來凌安楠會帶給他驚喜。
「哥,你準備磨嘰到什麼時候?」不知什麼時候,小姑娘端著一杯紅茶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不解的問道。在她的記憶中,哥哥永遠都是行事果斷,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拖泥帶水。先是讓梁東去跟蹤凌安楠,得到他本來在網絡上探囊取物就能得到的照片;再是耗費這麼多時間來教小宇畫畫。如此優柔寡斷猶豫不決,簡直不像她記憶中的哥哥。
「是誰告訴你可以這麼和哥哥說話的。」娘娘不冷不淡的抬起眼眸,望向門外那高挑有形的身姿。再過兩天,在他身邊的就只有她了。他失去了博叔,即將要失去小宇,這些在他生命中僅有的羈絆,在接連離開他的身邊。
心裡鑽心疼痛的同時,也讓他這兩年裡逐漸溫暖的內心重新冰凍。在以生死為籌碼的博弈中,誰身上有更深的羈絆,誰就會輸的萬劫不復!
咂了咂舌,哥哥又恢復了這冷冰冰的模樣,讓她心裡熟悉很多,「我訂了一會兒飛機去中國,到時候還可以去見一見,你的這位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最後四個字小姑娘說的有些不自然,邊說還邊在努力回想,準確發音,顯然是才學會的新詞。
「你小心一點,上次博叔和他照面便被認了出來,小心你也被盯上。」雖然對妹妹冒犯自己,而且戳破自己心事十分不爽,但他還是解釋了一番。
「哥,你妹妹我看起來很像是壞人嗎?」小姑娘舉起手裡的紅茶杯,白霧升騰,隱約了女孩高挑出眾的容貌,朦朧間娘娘看見妹妹淺淺一笑,想起了他曾經的養母,他妹妹的親生母親。
他比她妹妹要大整整十七歲,妹妹的年齡在中國算來,也不過才恰恰成年的年紀,剛上大一讀哲學系。然而眉眼間已經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那個永遠舉手投足溫文爾雅的女人,只可惜那年的意外,帶走了她,也帶走了思念成疾的養父。從那一天起,這個世上,就只剩下妹妹一個親人。
「你不像壞人,你像你的母親。」哥哥望著妹妹無奈的說道。
妹妹聽見母親的名字,垂下眼眸。她的記憶中已經沒有母親的音容笑貌。母親早在她三歲那年就已經去世,在中國的一趟旅程中。一年後,父親也追隨母親而去。除了客廳中的照片,她對母親明顯沒有更加深厚的感情,對於她來說,哥哥才是更重要的人。哥哥這次受挫,她一定要去親眼見一見這位凌安楠凌教授,否則絕不會甘心。
「你總歸還是小心點,不要和凌安楠正面打交道,聽到沒有?」娘娘知道妹妹聽不進去,然而作為哥哥的責任心,他還是不厭其煩的囑託。
小姑娘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哥哥的書房,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她才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時機,聽說這位凌教授有一位助理叫武瀟瀟,是一名心理系的研究生,豈不是正好合適!
……
警局內,小周從成堆的案卷中站起身來,猛地一抻懶腰,「我終於解脫了!」為了將所有涉案人員的資料全部整理成檔,他們已經在辦公室里奮戰了整整五天的時間,魏天齊,費強,嚴然,袁青鑒,盧博文,這所有人的證據都被整理成冊,全部發給了專案組。至此,除了嚴然的案子因為登記在刑偵隊的命案名目下,之後還要轉接過來進行審訊之外,其他所有的案件工作全部都已完結。
「好了,大家這兩天都辛苦了。明天給大家放一天假,今晚宵夜我請,我們不醉不歸。」紀政陽倚靠在桌案旁,微笑著說道。
「耶!紀隊萬歲!」
紀政陽好笑的搖了搖頭,對付這群猴崽子,只要給他們放假,給他們喝酒,就什麼毛病都沒有。但凡是連續加班加點,要是最後不以放假吃飯結尾,那種遭受磨難的艱苦情緒得在隊裡蔓延好幾天。這一次見他們辛苦,武局特地傳下話來,給他們隊放一天假,好好休整,以待再戰。
「紀隊,武局找你。」小汪從門外推門進來,一臉疑惑的望著屋內的吵鬧摸不著頭腦,然而還是先把自己需要傳遞的消息帶到再一頭扎進人堆里去。
聽見身後又一次傳來的歡呼聲,紀政陽搖了搖頭,往武局的辦公室大步流星地走去。
「咚咚咚,武局您找我!」
武局褪下鼻樑上的老花鏡,寬慰的看著自己的弟子。這次的案子在部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專案組偵查了整整半年都沒有絲毫結果,到了紀政陽手裡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經塵埃落定,除了首腦之外悉數落網。紀政陽的大名現在在部里可謂是一時風頭無倆啊。
「政陽啊,之前讓你考慮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紀政陽愣在原地,沒想到武局特意把他叫上來是為了說這個事。猶豫半天,紀政陽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武局,我還沒考慮好。」
「哼,你這哪兒是沒考慮好,你這純粹是在推脫不想去。我說的對不對!」武局明顯被紀政陽磨磨唧唧的狀態氣的不輕,通知都下來五天時間了,紀政陽還是這麼個說辭,叫他怎麼能不生氣。
「調你去部里是為了你的將來做考慮,你跟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裡耗著有什麼用。借著這次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好好珍惜,去BJ參加培訓,難道你想一輩子耗在市局裡面嗎?」
紀政陽見武局動了真火,急得就想要答應。可是他又不願意違背自己內心的意願,手底下的兄弟跟了他這麼長的時間,要讓他拋棄兄弟們獨自去BJ享福,他做不到。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良久過後。
武局疲軟的彎曲脊背,「罷了罷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老頭子勸不動你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不肯再聽老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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