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食言是小狗
第266章 食言是小狗
「安楠,你怎麼肯定娘娘未婚?」,坐在車上沈冰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在警局裡,她可是親眼見到全屋的人肚子裡都藏著疑惑,想要反駁凌安楠卻又沒有膽量的樣子。在警局裡他是這方面的權威,沈冰自然也不好直接反問。眼下坐在車裡之後,沈冰見兩人間氣氛些許凝重,不由得想到這個問題。
聽見沈冰輕柔的聲音,凌安楠一時怔住,他從上車開始就陷入了莫名的情緒中。站在技偵隊辦公室里,他才有些吃驚的發現,對於娘娘這個對手,他到現在還一無所知。然而,娘娘已經對他知根知底,姓名,住所,家人,這些在網絡上輕而易舉就能夠獲得的信息。勝利的天平早在戰鬥打響的伊始就已經嚴重傾斜,對於娘娘來說,他可謂是渾身都是弱點。而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被人扼住脖頸的滋味並不好受,同樣這也是他如此執念想要找到娘娘的原因。放虎歸山無異於自掘墳墓,他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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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性的本質有極端了解的人,不會任由自己的欲望受到一張白紙的約束。你也知道,人的情感是有限的,當他開始對性這件事本身進行研究時,他很難和一個特定的人保持親密關係,更何況一個家庭穩定和睦的人,又如何運轉一個如此龐大井井有條的非法性組織呢?」凌安楠尾音翹起,明顯是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他雖然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正因為這樣他才比以往更加敏銳。
「安楠,你很不安嗎?」猶豫再三沈冰還是低聲問道,凌安楠始終在輕點方向盤的左手食指,節奏比往日要急促許多;微微抿起的嘴唇,典型的焦慮表情;以及話語中的過分自信,這都是往日裡凌安楠不會外露的行為表現。若不是她為了研究凌安楠的病情,仔細研究過凌安楠的面部表情,肢體動作的特徵,她也不能將凌安楠看的如此明白。
凌安楠的小動作其實比想像中要多,信心滿滿的在思考時,凌安楠會緩緩地用指尖敲擊物品,發出清脆悅耳地響聲。但是敲擊地節奏絕不會快,只會和他的心跳聲吻合,產生一種奇異的共鳴。生氣的時候往往不會露出憤怒地表情,而是平靜地注視對方,嘴角緊閉,眉頭微不可察地向中間偏移一毫米的距離。
而凌安楠的眼睛是他全身最吸引她的地方。漆黑的雙眸永遠平靜的注視每一件事情的發生,從不過多的介入,沒有情緒從中流露出來。然而隱藏在那一汪深邃的湖底中,有千萬種洶湧的情緒將所有探查的人捲走,無人生還。
「沒什麼,只是娘娘最終逃脫法網我有些擔心而已。」凌安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心有不安。今天牧宏被釋放,本來是件大好的喜事,結果自己突然的離開,秦叔叔和張阿姨心裡應該會難過吧。
沈冰將探查凌安楠的視線收回,望向窗外柔聲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像他這種人總有一天會遭受報應的。」作為心理諮詢師,她其實一直以來都願意相信天道有輪迴,日月有更替,所有的不幸和有幸都是交替出現,沒有人能夠逃離自己的命運。
「但願吧。」凌安楠感嘆完最後一句後,重新收聲,認真的握住方向盤前行。在心底卻是翻起滔天巨浪,只透過他細微的動作變化,沈冰竟然一眼便勘破他心底的不安,這是何等的一種默契和能力。不需要多言,從今早在法院門口一樣,沈冰化解了他因為心不在焉而造成的誤會,然後便陪在了自己身邊,一直前往警局。從沒有說過一句支持的話語,只是用行動表示,她在。
對於心理學家來說,更加擅長從行為中解釋其背後的含義。他和沈冰之間彼此開始了解對方,願意為了對方去做出一些犧牲,這都是兩人逐漸走到一起的前奏。然而他從未想到自己會愛上沈冰,愛上自己的同行。至少到現在這一刻為止,那樣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依舊很難成型。
然而,他不抗拒這種變化,所有事情都不會因為你的主觀意願而產生改變,該喜歡上的總會喜歡上。無論你從心底有多抗拒這份感情,都無法欺騙自己。所以,對於感情之事,他一直以來都處於順其自然的態度,從不苛求。再說,沈冰是否喜歡自己還另說,和患者發展雙重關係,嚴重的情況可是要吊銷醫師資格證。
愛情的產生時機無比的重要,至少現在來看,他和沈冰之間,只是簡單的朋友而已……
駛到秦剛家中,滿桌的菜餚恰好出鍋上桌,升騰的熱氣將香味蒸發香氣,在客廳里循環恰到好處。歡聲笑語時隔幾個月的時間,終究還是姍姍而來。
張蘭端著菜出來,看到兩人進屋,不竟笑罵道:「安楠,你這孩子,掐著點回來的吧,是不是想逃避做飯啊,快帶沈冰去洗手」,凌安楠笑嘻嘻的,也不反駁,趕緊去了洗手間。
家宴開席,大家舉杯慶祝,一時間熱鬧無比。
沈冰舉起酒杯湊到凌安楠跟前,輕聲道:「謝謝你,安楠。我知道你為了文羽,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小聲的呢喃被高昂的勸酒聲蓋過,她不知道凌安楠是否有清晰的聽見她想說的話想要表達的感謝。
凌安楠微微翹起嘴角,舉起酒杯沖沈冰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在心理學家面前,語言顯得異常蒼白無力,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夠明白彼此內心的想法。
這場飯局吃吃聊聊,笑聲拌著淚水,中途熱了多少次菜都沒數過,一直吃到了晚上,秦剛和牧宏醉的一塌糊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被牧文羽和張蘭一起合力將兩人扔在了沙發上,屋內鼾聲此起彼伏的響徹整棟大樓。
被秦剛脅迫著,凌安楠也飲下了不少的份量,此時正躺在秦政陽的房間裡沉睡。牧文羽和沈冰無奈的看著家裡的三個大男人,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臨走前,沈冰還特意瞥了一眼凌安楠所在的方向。重新進入秦政陽的空間,不知道凌安楠會不會想起傷心難過的故事。
……
「娘娘,照片傳送過去了。」梁東坐在車中,一旁的駕駛位上擺有狗仔偷拍專用的長槍大炮。就在他車輛的旁邊,凌安楠和沈冰的車輛並肩排列,一黑一白在這明亮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意外扎眼。
娘娘坐在書房裡,中國古風的建築和歐式別墅的外觀極為不搭,然而娘娘一身中山裝坐在其中,卻顯得絲毫不突兀。
「你確定他和沈冰是一起回來的?」
梁東將相機中的照片重新翻找出來,確定的說道:「兩個人並肩走進的單元,而且彼此之間的距離隔得很近,一定不是簡單關係。而且您不是說了嘛,這個秦剛和張蘭是凌安楠好兄弟秦政陽父母的家。自從秦政陽去世之後,凌安楠就是二老的兒子,帶著沈冰來到家裡,說明什麼自然也不言而喻了吧。」
娘娘點開梁東傳來的照片,仔細從頭到尾翻看所有的細節。的確兩人始終並肩行走,按理說朋友間在如此寬敞的道路上行走,保持一定距離是很常見的事情。而這兩個人放著寬敞的道路不走,非要靠的很近,看來梁東所言不假。
「好,沈冰這邊我來安排人手。至於那兩個小輩,你找個合適的貨車司機,把價碼開夠,應該會有人願意鋌而走險的。」娘娘眼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沉聲囑託到。
「沒有問題,我已經聯繫好了人手,他只要十個就肯干。我已經答應了他的條件,行動前支付一半的酬金,行動成功後支付剩下的一半。」梁東嚴肅認真的說道。就在他跟蹤凌安楠,在門口等候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娘娘咂了咂舌,這人命真不值錢,遇到豁得出去的,才十萬塊錢就可以買賣兩條人命。他不知道該是慶幸有人願意接這筆活路,還是該為人命如草芥的現象感到惋惜。
「那……娘娘,凌安楠和紀政陽這邊呢?」梁東疑惑的問道,到現在為止娘娘都沒有提及針對兩人的行動,太虛幻境的偵破工作就是這兩個人主導進行的,為什么娘娘要對兩人閉口不提呢?
娘娘臉上露處高深莫測的微笑,平靜的說道:「這兩個人自有去處,你就不用擔心了。切記,你的行動萬萬不能有所閃失,明白嗎!等你成功之後,就一路北上,你開的那輛車是乾淨的,沒有案底,你的假身份信息我已經給你做好了,到了邊境線會有人接應你,只要能夠出境,該你所得的,自然會一分不少的匯到你的帳上。」
梁東沒有自己逃走,而是選擇重新和他取得聯繫為的就是拿到應屬於他的那一部分錢,和額外的貪念。錢財對娘娘來說本來就是身外之物,自然在這點上絕不會剋扣梁東。
聽見娘娘承諾,梁東臉上綻放出了笑容,總算是鬆了口氣,一天呆在國內,他就一天不得安生。自然是儘早離開最好。
「哥哥,小宇打來,想要和你說話!」金髮姑娘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舉著娘娘的手機,一臉無奈的說道。
娘娘見狀,便對梁東最後囑咐兩句,收了線。從金髮姑娘手裡接過電話,娘娘微笑著說道:「小宇啊,我是哥哥……」
「哥哥,小宇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哥哥答應小宇的事情一定不能食言,知不知道。食言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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