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退學日期
第218章 退學日期
BJ公安部刑偵局辦公室內,工作到深夜的蔡副局長還沒有離開,桌案上外線的座機驟然打破寧靜,響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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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蔡承業。」電話在響起兩聲後,蔡承業拿起話筒,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晚飄蕩著。
聽見話筒中傳來熟悉的聲音,蔡承業大笑的向後仰靠著,「尚澤啊,你在專案組乾的怎麼樣了?」
「那不錯嘛,你們收集到的證據一定要詳加驗證,千萬不可以給人脫罪的機會。」蔡承業聆聽著蔡尚澤三言兩語的匯報著他們的進展。太虛幻境中第一個神遊之境,基本上已經被蔡尚澤手下的專案組徹底攻克,將所有的客戶也已經監視起來。這個進度在整個專案行動中都是一馬當先的,作為叔叔看著自己的侄兒如此優秀,自然是十分開心的。不過開心歸開心,該敲打的還是該敲打一下,找到證據不算是完,只有將所有人一個不落的送進監獄,這件事才算功德圓滿。
「尚澤啊,你給叔叔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說說看吧,別繞圈子了。」蔡承業也是從底層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子上的,多年的警察生涯,他的警覺性並不低。
蔡尚澤在那頭明顯打開了話匣子,蔡承業神情沉著的聽著,只有微弱的聲響從聽筒中悄悄逃出。
「唉,尚澤啊。」蔡承業明顯是重重的嘆了口氣,「不是叔叔說你,地方上的警察自然有他們的獨到之處,你不能夠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他們,你還年輕,需要虛心學習知道嗎。」
「好了好了,你也別太看輕你自己,這個案子確實還不宜讓過多的人引起關注,嚴然的事情我會給老葉打電話,你明早派人去市局把人帶走吧。不過我可告訴你,人你要是帶走了,案子就必須要破,你明白嗎!」蔡尚澤最後一句明顯提升了一個八度,強調著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蔡尚澤在電話那頭明顯是興奮起來,蔡承業眉眼柔和起來,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行了,你也別太興奮了,都這麼晚了快去休息,明天又是一整天的工作。這次等專案組的工作結束,回來讓你嬸嬸給你多炒兩個菜好好補補身子,上次視頻的時候看你都瘦了。」
「好好好,去休息吧,再見。」
掛下電話,蔡尚澤無奈的笑著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心中思忖著,隨即按下了一串號碼。
「喂,老葉嗎?我是老蔡……」
……
凌晨一點三十分,凌家。
終於是折騰完所有,凌安楠放鬆的躺在臥室的床上,放空的望著天花板,心中始終向著嚴然的那一句話。罪犯會在審訊過程中嘴硬、死撐,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嚴然的這句話讓他深深的擔心起來,因為嚴然不是在危言聳聽,這個所謂的密碼必定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往往在警方以為找到答案的時候,突然被當頭一棒,陷入死局。
嚴然那最後輕蔑的笑,眼底深處的自信,得意,高高在上,如果不是有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把握,她斷然不會這般表現。畢竟,他曾經將她直直的看破,扒的一乾二淨。
「叮。」
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叫響起來,凌安楠沒有動彈,只是摸索著向後伸手。在床頭一陣亂摸,終於是將冰冷的手機握入手中,聚在了眼前。
上面是沈冰傳來的信息:「安楠,周五是牧宏案子改判的時間,你能不能來看看。」
凌安楠挑了挑眉,回想起來前段時間他還去過一次監獄,見過劉建明,給他講述了那隻『小猴子』的故事。既然重新開庭,想來那個故事達到了應有的效果。
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凌安楠回復到:「幾點,我會過去的。」
沈冰明顯是等在手機邊上,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CD市人民法院,早上十點開庭。」
「好。」回完這一條之後,凌安楠便隨意的將手機扔在一旁,合上眼來。睜開眼又是一場硬仗,他必須要養足精神。
……
翌日清晨八點,距離嚴然所說的最後時限還有三十八個小時。
紀政陽早早的就在四川大學醫學院的大門處等待著,手裡還提著一袋鮮肉包子,另一手裡拿著一袋豆漿往嘴裡吸溜。他壓根就沒有回家,直接在警局將就了一夜,他現在在行軍床上過的夜已經遠遠超過了在家裡溫軟的大床上過的夜。心裡算了算回家要開十五分鐘的車,從車庫走回家中要耗費五分鐘的時間,中間還沒有算上別的什麼事,比如電梯故障等一一系列高概率發生的事件,好吧,這個概率比較小,紀政陽選擇性遺忘自己其實就是想偷個懶。
經過在心中的粗略對比,他送走凌安楠一行之後,轉身就會了辦公室,簡單的洗洗睡了。
小周和小汪也頂著大大的熊貓眼站在紀政陽身後,相互攙扶著,嘴巴無意識的咀嚼著手中噴香的包子。昨晚他們一路將費強所有呆過的地方都細細檢查了一遍,終於還是小周心細眼尖,瞥見了費強看守服上那顆缺失的扣子。
逼問之下才知道,費強將扣子硬生生的咬斷,用斷開的缺口扒在單人牢房的鐵門上,從鐵門的連接固定處,摳出了一枚圓柱螺旋的鐵釘,然後就著看守所的水泥地面,將鐵釘磨成了尖銳的利器。
折騰了一整晚,小周和小汪蹲在看守所的監牢內,看著鐵門邊不起眼的角落上一個不起眼的黑洞,兩人相視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總是有人能夠想出各種辦法能夠逃脫警方的監管,這也不能夠怪看守所的人監管不力,一枚小小的鐵釘,誰會知道費強竟然用它掙脫了手銬,還暴起傷人。
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小周小汪兩人索性直接回了警局,沒有回家休整。兩人在警局外的賣包子的小攤販上買了兩屜包子,就著街邊的台階蹲在了路旁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城管還沒有趕來,攤販們賣力的工作著,早上這段時間是他們最掙錢的時光。
「來兩籠包子,一袋豆漿!」紀政陽遠遠的走了過來,衝著小販吆喝著。
蹲在一旁的小周和小汪站起身來,齊聲喊道:「紀隊!」
小販神色毫無波瀾,他既然選在警察局門口開攤位,就必定是比其他人要膽大一些,除了城管們會跟在他們後面追著不放之外,這些警察同志平日裡看起來還是很和藹的。
紀政陽擺了擺手,「費強安頓好了?」
小周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們和看守所的人打好招呼了,費強單獨關押,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監管。」在審訊室里鬧出事來,本來影響就不好,再加上襲擊用的鐵釘是從看守所內得來的,看守所長面子上自然有些過不去,招呼費強自然也格外留意起來。
紀政陽對號子裡那些彎彎繞繞多少了解一下,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接過小販遞上的早餐。
小汪終究是耐不住性子,竄到紀政陽身邊好奇的問道:「紀隊,我們今天是去找什麼?」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紀隊和凌教授都不接著審訊嚴然,反而把這麼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醫學院身上,醫學院的人才不會告訴他們密碼。
紀政陽輕笑著反問道:「文明審訊,你有多大把握把嚴然的嘴撬開?」嚴然是必定會上法庭的犯罪嫌疑人,對於這種嫌犯來說,他們反而不能夠為了得到消息而疲勞審訊,用在魏天齊身上的那套,一旦複製在嚴然身上,就會給對方律師提供反駁的證據,到時候他們會有無盡的麻煩。更嚴重的是,嚴然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脫罪,也促使他們做起事來必須遵守底線,雖然有些時候束手束腳。
小汪一怔,摸了摸後腦勺沒把握的說道:「說不定我四十八個小時內能夠撬開她的嘴呢。」
「切,得了吧你,自己都不信。」小周好笑的說道,一聽小汪的語氣就知道他沒有把握。嚴然的嘴緊的很,要不是凌教授用特殊的方式攻破她的心理防線,估計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雕像中的奧秘呢。
三人沒有吃完,手裡提著食品袋便上了車,徑直的飛馳向醫學院而去。
凌安楠同樣起了個大早,去武瀟瀟家將她接上後準時到達了醫學院大門。六人成功碰頭,朝醫學院的行政樓走去。昨晚小周便提前和醫學院進行了溝通,醫學院的教導主任已經在辦公室中等待著他們。
教導主任是個中年禿頂的男人,鼻樑上駕著金絲框眼睛,小眼眯在一起,若不仔細觀察連眼球都很難窺見。這種人在審訊室里,要想看見瞳孔變化倒是有幾分難度。
「紀隊長,久仰大名。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凌教授吧。你們要的資料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就在這裡。」教導主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和紀政陽和凌安楠握過手後,沒有再兜圈子,而是將身前的一迭封存已久的檔案推向了兩人。
紀政陽也顧不上寒暄,劈手便拿起放在第一本的檔案,翻開第一頁,上面便清楚寫到:「經學校院領導開會決定,同意嚴然同學退學申請。」
時間落款是:2004年12月21日。
寒光在紀政陽眼眸深處閃現,抬起頭來望向凌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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