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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搜

  第207章 搜

  凌安楠望著那個小小的木雕,是一個長發及肩的女孩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在嚴然的心裡,當年從華西醫學院輟學,應當是她這一輩子的遺憾。這滿屋的書籍,宛如圖書館似的擺放陳列,她在用這種方式來挽回當年的錯過,縱然這滿屋的書籍幾乎都沒有翻閱過,每一本書的頂上都落滿了厚重的灰塵。凌安楠剛才隨手抽出的世界美如斯,就被遺落在角落,外殼已經陳舊不堪,內頁卻如同嬰兒的肌膚一般嶄新。

  凌安楠站起身來,緩緩的迫近嚴然,兩人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被漸漸縮短。嚴然咬緊下唇定定地站在原地,始終直視著凌安楠,拷在身後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凌安楠重新走到嚴然身前,微微俯下身子,「那個雕像,和你年輕的時候很像。」雕像雖然很不起眼,雕工卻十分傳神,仔細觀察對比就會發現,上面能夠看到嚴然自己的影子。

  紀政陽和衛晨浩隨著凌安楠的視線,將目光放在書柜上,難道說嚴然的秘密就藏在著書櫃之後嗎?

  凌安楠緩緩地向前移動著,就在兩人身子交錯的一剎那,凌安楠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鬆氣的聲音。此刻,勝利的微笑才真正的出現在凌安楠始終平靜的臉上

  伸手拿起木雕,凌安楠退了回來,揚起來刻意地給嚴然過目,"雕工不錯,有機會把師傅介紹給我"木雕拿在手裡有幾分份量,隨著凌安楠地動作,嚴然的心也跟著高低起伏著,深怕凌安楠損壞了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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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雕像隨手放在木桌旁,凌安楠站起身來,雙手插袋,平靜的說道:「都告訴你了,你還是沒有學乖,真是可惜了。」凌安楠垂下眼眸,將視線放在了嚴然腳下的地毯上。

  隨著凌安楠低頭的動作,嚴然的臉色瞬間蒼白,臉上的脂粉襯得神情愈發的驚慌失措。

  「我都告訴你了,人在下意識地情況下,會不自覺的保護自己的秘密,身體往往比大腦更加的誠實。就在我越過你伸手指向雕像的時候,你輕微的嘆了口氣,這說明你身後所有的物品都是安全的。你見到我走向了錯誤的答案,你放鬆了下來。當然,這恰恰泄露了你心底最深的秘密。」凌安楠望著嚴然腳下銀灰色的高跟鞋,惋惜的說道。

  「警方搜查屋子自然仔細,如果在牆壁背後藏著什麼秘密,對比圖紙和距離很容易就能夠被拆穿。你很聰明,知道這一點。所以,你的選擇自然是一件不在建築設計規劃中的地下室,而通往地下室的開關,就在你腳下的地毯下方。這才是你始終不願意移步的原因。」

  凌安楠溫柔淺笑著,嚴然眸底深處的絕望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放大。嚴然始終筆挺的脊背此刻終於彎曲下來,向旁踉蹌兩步跌坐在沙發上,冷靜了一整晚的嚴然終於失態。


  紀政陽朝身後大手一揮,李尤帶著鑑定組的組員拿著儀器設備魚貫而出,將沙發和木桌麻利的移開。小周走進屋來,將嚴然鉗制在身前,謹防她失控之下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將地上毛質的地毯掀開放入大型的證物袋中,李尤蹲下身來,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用食指輕輕摩挲著其中一塊木板的邊緣。常人肉眼無法辨別這塊木板有何區別,在他的眼裡,這塊木板可比周圍的模板要稍微突起了半毫米的距離。如若是鋪排的嚴絲合縫的木地板,不可能單單只有一塊翹起。

  「把工具刀遞給我。」李尤神情嚴肅的伸出手來,鑑定組的組員配合默契的遞上工具刀。

  將刀片沿著木板的縫隙輕輕插入,手上微微用力向上一撬。

  「咔」的一聲,整塊木板被輕而易舉的取開來。李尤嘴角噙著冷笑,將木板放入證物袋中,指揮著負責拍照的同事上前來,將著木板下的物品拍個仔細。

  在這塊木板下,是一個金屬按鈕,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物品。李尤回過頭去,望向紀政陽徵求意見。

  紀政陽望了一眼四肢開始癱軟的嚴然,微微頷首。李尤將按鈕小心的按了下去,很快便觸底。眾人屏息等待著一扇暗門的出現,或者是地下室的大門開啟。

  等待了快半分鐘,四周依然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

  李尤站起身來,狐疑的望向紀政陽。沒有人會在自己的屋內地板下設置這麼一個按鈕卻沒有絲毫用處,這不符合邏輯。

  紀政陽瞥了一眼地下的按鈕,轉過身來對著等候在門外的鑑證組和刑偵隊的隊員沉聲道:「搜!」

  眾人四散開來,在屋子的各個角落開始搜查是否有不一樣的地方。

  見眾人忙碌開來,氣氛漸漸放鬆下來,衛晨浩湊到武瀟瀟身邊,不解的問道:「安楠哥是怎麼知道機關在這個嚴然的腳下的,他們也沒有交流啊。」就說了一些玄而又玄的話,凌安楠就找到了嚴然的秘密,這也太玄乎了。

  武瀟瀟看著雙手插兜坐在沙發上輕笑著的凌安楠,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記得看過一篇關於人體反應的文獻。裡面講,人的腳往往比雙手更容易出賣自己的真實意圖,比如說你和一個人交談的時候,他如果腳尖是指向別處,不是正對你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是期望儘快結束整個對話的。剛才我有留意到,嚴然在凌老師侵入她的安全距離的時候,也就是四十五厘米的距離時,她本能的向後退了一小步,卻立刻收回了腳站在原地。」

  「就像凌老師剛才說的,他刻意讓嚴然在不受到任何影響的情況下走入這間屋子,就是想知道在這間屋子中什麼地方是她最擔心和最軟肋的位置。嚴然站在了書架前,凌老師就用侵入安全距離這種方式來判斷,機關到底是在書架上,還是腳下。」


  「不錯,回去查一查相關的資料,下周一給我份報告。」不知何時,凌安楠已經站起身來,來到了兩人的身前,笑著看著武瀟瀟。

  武瀟瀟不好意思的順了順頭髮,雖然凌安楠平日裡不怎麼罵她,可是表揚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也是極小。更何況她剛才就只是根據自己在心理學上的理解,去解釋的凌安楠的行為,要知道會被凌安楠聽見,她就不敢這麼大放厥詞了。

  「凌老師,周一就要嗎?」武瀟瀟苦笑著說道,本來就在參與查案工作,還要多寫一份報告,這不是要她命嗎。

  挑了挑眉,凌安楠壞笑著說道:「三千字,英文稿,就這麼定了。」說完便拍拍衣袖向外走去。

  凌安楠看向站在屋外神情嚴肅的紀政陽,正要開口的時候。

  屋外突然傳來小汪高亢的聲音:「找到了,在溫室!」

  聽到這個聲音,紀政陽精神瞬間振奮,眼睛裡迸發出鋒利的光芒。「走,我們去看看。」紀政陽匆忙的對凌安楠說了一聲,就快步向屋外走去。

  屋外被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警員手中的手電照的光亮,一個透明的溫室花房出現在眾人眼前。小汪獨自一人拿著手電,站在其中,朝屋外的人揮舞著雙手。

  見紀政陽推開溫室的大門走了進來,小汪興奮急切地說道:「紀隊,你看這裡,有一個地下室。」在紀政陽要求眾人散開的時候,他為了進屋去從小周手裡拿過手電,就比眾人晚了一步。

  當他從房間內出來的時候,抬眼望去別墅各處都有人在搜查,也不缺他這一個。正在這時,一個奇怪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壞人幹壞事的時候,總希望能夠將自己的罪行掩藏起來,不被別人發現。而這種時候往往都是藏在最危險的地方,或者就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那麼,這件屋內,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是哪裡?

  他用他並不算靈光的腦袋努力回想著,突然想起在進門前,他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曾經看見這座別墅的後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玻璃房,裡面種著一些花草盆栽。如果他是嚴然,把自己的秘密藏在那裡最合適不過。

  而且,好像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前往溫室搜查,所有人都一心撲在了別墅內部的搜查上。本著不看白不看的想法,小汪獨自一人打著手電,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後院的玻璃溫室。

  沒有找到溫室的電燈開關,他也不氣餒。就著手電微弱的光芒,大膽向前的踏進了漆黑一片的溫室。

  溫室整體是一個長條形的狀態。進門後兩邊是階梯式的花架,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盆栽花卉。在筆直的走道中央還擺放著長椅和長桌,應該是供人賞花時休息所用。

  手電筒來回晃蕩,他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就在小汪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溫室最深處左邊的角落,本應該反射回來的光線,卻形成了不一樣的路徑。照射過去的光線像是被一個黑暗的洞口所吞噬。

  他急忙上前兩步,一個深不見底漆黑一片的洞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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