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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世界美如斯

  第206章 世界美如斯

  嚴然坐在后座上,平靜的轉過頭來,淡淡的望了凌安楠一眼,腳步輕挪,不疾不徐地下車站定,和凌安楠穩穩地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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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楠嘴角含笑地望著嚴然,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有關嚴然所有的信息都在腦中飛快地重複一遍,在心中拿定主意後,輕笑著說道:「嚴小姐,裡面請。」

  嚴然最後深深地望了凌安楠一眼,在他深邃黝黑的瞳孔里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看到任何的情緒,讓她心中警鈴大作。作為一名女性,一名頗有姿色的女性,能夠在市里運營一家規模如此之大的夜店,自然也是個狠絕冷艷的角色,不是任何人都能夠隨意拿捏。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自然有她的獨門絕技。她能夠透過眼睛準確判斷別人的情緒,那藏在眼眸深處的情緒。就像那位佇立在一旁的紀政陽紀隊長,從一開始心中便帶著焦急的情緒,雖然他掩飾的很好。這些搜查她別墅的警察眼底多多少少都有著厭惡憎恨的情緒,不時瞥向她的眼神裡面讓她清晰的感受到芒刺在背的灼燒。

  可是,眼前的這位神色平淡,眼眸深處的湖泊同樣波瀾不驚的男人,讓她看不透。一身細緻講究的西裝,筆挺的站在一群刑警中絲毫沒有突兀感,反而異常的和諧。紀政陽這個刑警隊長甚至下意識地像他求助,就說明在這裡最危險的人真是眼前這個淡漠淺笑的男人。

  輕挪腳步,嚴然重新踏入自己的住宅,和刑警們一起。

  「向前走,去裡屋。」凌安楠站在嚴然身後,平靜的說道。

  嚴然沒有反抗,只是照做。在這種時候,撒潑打滾的處理辦法反而沒有效用,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風。不如見招拆招來的輕鬆,她對自己有自信。就憑這些愚笨的警察,沒可能勘破她的機關。只有一張沾有血跡的木桌,在當今疑罪從無的法制規定下,法律奈何不了她。

  找到木桌的房間不大,一張足以躺下一個成年女性的木桌正正中中的擺在其中,在木桌的左側是一塊巨大的白色幕布,想來應該是用來播放視頻所用。在木桌的右側是兩張柔軟的咖啡色皮革沙發,中間一張同色系的小圓桌。沙發背後和木桌對面都是一整面的書櫃,上面擺放著各種人物傳記,歷史哲學的書籍,在一個夜店老闆的家裡看見這樣的布置,讓衛晨浩覺得很是蹊蹺。

  凌安楠雙手向後虛按,將其他人攔在了門外。隨即跟在嚴然身後走入了房間。

  紀政陽挑了挑眉,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外注視著凌安楠和嚴然。凌安楠的做法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相信凌安楠會幫助他解決眼前的困境就是了。

  「嚴小姐,沒想到還是博覽群書學識淵博。」凌安楠指著書牆說道,在書柜上不只是有中文書籍,還有很多外文的硬殼書籍,已經足以作為大學圖書館的收錄標準。很多書籍凌安楠在西南政法大學的圖書館都沒有找到,只在國外的大學圖書館才看得見蹤跡,沒想到會收藏在這間小小的別墅里。


  嚴然冷峻著臉色,一言不發的注視著凌安楠,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麼。

  凌安楠走到書櫃旁,隨意的抬手從書柜上取下一本捷克作家雅洛斯拉夫的輕輕翻著,視線停在了其中一頁上,書頁上的標題是:人帶進墳墓的是什麼。

  凌安楠輕輕揚起手中嶄新的書籍,輕笑著說道:「你認為人帶進墳墓的是什麼?」他閒來無事的時候翻過這本書,粗略的讀了一讀,這位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筆下的世界總是那麼美好,美好的不真實。讓他好奇,為何嚴然會喜歡這類的書籍。

  嚴然略帶疑惑的望著凌安楠,不知道他在賣著什麼關子。他不是應該逼問自己把證據藏在何處嗎,怎麼會突然聊起書來。害怕自己落入陷阱,嚴然緊閉紅唇,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凌安楠笑著聳了聳肩,「不願意說就算了。」將書本輕輕放回書架,凌安楠猛地一竄身,雙腿一發力,便徑直的躺上了木桌。仰視著天花板。

  李尤站在門外,見凌安楠就這麼躺在了現場物證上,急得就要出聲制止,要是物證被破壞了,那就不能夠作為證據遞交法庭,他們的工作可就白費了。

  「凌……」

  紀政陽突然抬手制止了李尤抗議的行為,示意他不要著急。凌安楠絕不會無的放矢,這麼做自然有他的深意。

  凌安楠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木桌上,只有一米七左右長度的木桌對於他來說有些短了,腳腕懸空的搭在邊緣。凌安楠張開雙臂,感受著木桌的寬度,大概只是比雙肩的距離兩邊再多預留了二十公分而已。

  「你就是在這裡,把他們一一肢解開來的吧。」這一點,桌上檢驗出來的血跡已經證實,不需要再過多的考慮。

  嚴然漸漸皺起了眉頭,她不喜歡情況失控的場面,凌安楠此刻就是完全跳脫在她的控制之外,讓她心裡十分難受。「你什麼意思?」

  凌安楠躺在桌案上,將四肢放鬆下來,「你把仙林注射進他們的身體,看著他們逐漸成為待宰的羔羊,那種高高在上的控制感讓你心裡很滿足吧。你當年從醫學院輟學,讓我想一想也是因為你有肢解動物的癖好吧。」凌安楠面帶微笑的說道。

  嚴然緊緊地咬住下唇,緊皺著眉頭直視著凌安楠。凌安楠侵入了她最神聖的地方,讓她恨不得用解剖刀將這個骯髒的男人全部肢解開來,將他的每一縷肌肉都分解,讓他在極致痛苦中失血死去。

  凌安楠臉上的笑容更甚,「解剖刀遊走在活人身上,一點一點的割開孩童細膩的肌膚,那種感覺讓你迷醉,讓你不可自拔,告訴我是這種感覺嗎?」凌安楠猛地坐了起來,轉過臉來,直直的望向驚慌失措的嚴然。

  「你……你怎麼……你在說什麼?」嚴然咽了咽喉,語無倫次地說道。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的心境,沒有人能夠理解她,沒有人!

  就這麼坐在木桌上,凌安楠輕輕勾起嘴角,「看來我說中了。那麼,你將你最珍貴的寶貝們都藏在什麼地方呢?要不要告訴我。」

  武瀟瀟站在門外,看著凌安楠的一舉一動,若有所思的托著下巴。紀政陽轉過頭來,實在是不解的低聲問道:「瀟瀟,你家大教授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衛晨浩和李尤同樣不解的望向武瀟瀟,要說理解凌安楠的做法,在場可能就只有同樣研究心理學的武瀟瀟能夠猜透一二了。

  武瀟瀟清亮的眸子閃爍著光芒,不確定的說道:「凌老師這樣做具體的含義我還猜不透,不過凌老師用這種方式無限的貼近嚴然的內心,對於這種心理有著畸形欲望的人來說,那是她最不為人知的一面,也是埋藏最深的秘密。一旦被人輕而易舉的拆穿,短時間之內就會陷入惶恐之中,不可避免的就會犯錯。」

  紀政陽轉過頭來,繼續將視線放在屋內凌安楠和嚴然身上。

  見嚴然沒有搭話,凌安楠垂低眼眸笑了笑。隨即,猛地從木桌上翻身下來,向嚴然撲去。嚴然瞳孔瞬間放大,自身的安全距離被陌生人陡然侵入,腳步不自覺的向後移了半步,又重新向前踏了出來。

  凌安楠將臉湊在嚴然鼻尖不到五公分的距離,望著她冷峻的眼眸,兩人直直的對視著,不發一言。

  半晌後,凌安楠微微身體前傾,湊在嚴然的耳旁輕聲說道:「你在發抖,告訴我你在怕什麼?」

  嚴然被凌安楠壓迫的身體微微後仰,冷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凌安楠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輕鬆的向後退了兩步,倚靠在木桌旁雙手插兜,聳了聳肩淡然的說道:「從我們進屋一開始,你便直直的站在了這一方小茶几前,兩邊都是沙發你卻沒有選擇坐下,說明你的內心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這麼偌大的一間屋子,我之所以在你之後進入,就是想看看你會選擇在哪兒站定,不加任何的干擾。結果你選擇了這裡。」凌安楠微微抬頭,點向嚴然所站的位置。

  嚴然不自然的挪動了雙腳,反駁道:「這是我家,我想站在哪裡,就站哪裡,這似乎和你沒關係吧。」

  「是和我沒關係,不過你可能不知道。人的身體往往是最先出賣自己的,一進屋你就選擇了這裡,再加上我剛才刻意的侵入你的安全範圍,你小小的向後退了一步,卻又挪了回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什麼?」

  「這說明,你在保護著你身後隱藏的秘密。就算是極度不適,你也沒有想過要讓開這個位置。政陽,我想我找到她的寶貝了。」

  凌安楠視線徑直越過嚴然的肩頭,定神看向嚴然身後書架的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木製品,乍一看像個小木樁,仔細一看是一樽醫生的小雕像,大約20公分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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