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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還有什麼意義

  第183章 還有什麼意義

  「歆兒?你醒了!」金母坐在病房牆邊的椅子上驚奇的發現,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向自己的寶貝女兒,看著女兒乾裂的嘴唇,蒼白的臉色,放空的眼神,金母瞬間哽咽起來,幾滴眼淚順著精心保養的臉龐緩緩滑落。

  金歆呆呆的望著醫院慘白的天花板,沒有支聲。迷糊間,她覺得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她被惡魔撫摸了全身,緩緩的每一寸肌膚都被觸碰,在夢裡她如同鬼壓床一般無法控制著自己的軀體,無處躲藏。

  可如果是夢,為什麼那個惡魔的樣貌在腦海里是那麼清晰,深深得刻在了她的腦海中。不是都說夢境裡看不清人的臉嗎?為何……為何她記得如此真實,和真實發生過的故事重合在了一起……

  

  「嗚嗚嗚……」金母看著痴呆的女兒,終於伏在床邊將頭埋入棉被裡低咽,醫生來換藥的時候,她終於是看到了傷口的模樣,一個女孩子胸前被人活活的剝下兩塊巴掌大的皮膚,今後該怎麼辦啊,她的女兒還沒有嫁人啊。看到女兒的痛,她這當媽的心裡就跟被刀扎一樣,心尖滴血。

  長時間沒有攝入水分,金歆的嗓音極其嘶啞,空氣在喉部無法完美的震動,只能聽出微弱的幾個字:「媽……我……活著……沒死……啊」沉沉的嘆息。

  聽到金歆艱難的發聲,金母猛地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在床頭找起了水杯,「歆兒,你稍等啊,媽在呢,媽給你倒水。」從保溫瓶中倒出淺淺一瓶底的溫水,微微冒著白霧,金母急忙坐到了床邊,小心的想要將金歆的頭微微托起。

  皮膚牽動尚在癒合的傷口,一陣刺痛清晰的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強有力的刺激著金歆脆弱的心神,一陣慘痛的叫聲傳出:「嗯!」眼前朦朧的白霧終於散開,所有的知覺隨著這一刺痛漸漸甦醒,胸前包裹的厚實的白布映入金歆的眼帘,小姑娘瞬間慌了神,原來一切都不是夢,都不是夢。

  「啊,啊……啊!」嘶啞低沉的慘叫在病房裡漸漸響起,最後變得高亢尖銳刺耳,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驚恐和委屈全部宣洩而出。

  金母見女兒開始崩潰大哭,顧不得女兒胸前的白布,一把將女兒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深怕一不留神就會香消玉殞。「歆兒,我的歆兒啊,你怎麼……我的歆兒啊……」

  聽到房間裡傳來的動靜,走廊上來往的患者和護士紛紛圍攏上來,好奇心促使他們想要一探究竟。人聲漸起,各種猜想流言四起,刻意壓低的聲音里還能夠依稀聽見不堪入耳的詞彙。

  年輕的男醫生身穿白色大褂,面色嚴肅的穿過人群擋在了門前,嚴厲的給了身側護士長一個眼神。護士長領悟過來,急忙揮了揮手,將病患與護士全部驅離,才終於是安靜下來。

  見眾人散去,男醫生才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緊緊地插進衣兜里,放輕腳步走進了病房。


  半晌,哭的雙眼通紅的金母感受到背後傳來另一道目光,久久沒有散去,這才站起身來,先是背對來人用衣袖抹去了臉上的淚痕才平靜的轉過身來:「蘇醫生,您來了。」早上他們就打過照面,蘇醫生為金歆已經換過一次藥。

  被稱作蘇醫生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從兜中拿起手電輕輕撐開金歆的眼睛,確認她有了自然的條件反射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患者身上的麻醉劑的作用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好好修養就好,晚上我來為她換藥。」

  金母感激的點了點頭,只要醫生帶來的是好消息,家屬總會感激不盡。

  蘇醫生就要走,突然病床上的金歆艱難的開口道:「醫生,我是不是永遠要帶著這些傷疤了……」

  蘇醫生一時語凝,思忖半晌才不忍心的開口道:「會不會留下疤痕現在還說不清楚,這要取決於你是不是疤痕體質。你母親說你不算是疤痕體質,所以你留下的疤痕會淺一些,應該不會有疤痕疙瘩的出現,不過你的傷口不只是傷到了表皮組織,連帶真皮組織和皮下組織也都受損,這兩塊位置的毛囊,汗腺,皮脂腺,神經全都受損極為嚴重。縱使是恢復,也很難康復如初……」蘇醫生不願直視金歆空洞的雙眼,頭顱斜斜的垂低望著地面。就算身體上的傷疤能夠痊癒,可心裡的呢,能痊癒嗎?

  「那是不是可以做手術消除呢,我看了有些介紹可以用雷射磨平淡化這些傷疤。」金母急迫的問道。

  蘇醫生先是點了點頭,繼而緩緩搖頭:「是可以通過手術淡化傷痕,但那也必須是傷疤徹底好透之後,必須要排除癌變的可能才能夠做這些手術。至少……也要幾年之後了。」

  「幾年,那……」

  「謝謝你,蘇醫生。」金母的追問被金歆無力的感謝打斷,緩緩偏頭不再看向兩人,而是望向左側的窗外,窗外陽光正好,斜斜的射入病房來,恰恰籠罩在她病床之外的,將病房用溫軟的光線隱隱間隔成了兩個世界。暖意照射不到她的身上,她的人生是不是已經毀了,徹底毀了。

  送別蘇醫生,金母見金歆將自己緊緊地封閉起來,不再願意和她說話,突然想起早前武瀟瀟所說的那些話,試探的問道:「瀟瀟,你……是衛晨浩將你救出來的?」本來金母想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一身傷的躺在這裡,這三天究竟又經歷了什麼,卻發現自己問不出口。

  乍然聽到衛晨浩的名字,金歆猛地回過頭來,眼神哀切地望著金母,「晨浩,晨浩在這裡嗎?」在被囚禁的這三天裡,不是說人在絕境中總會回想起自己藏在心底深處的那個人嗎?一直浮現在她腦海的就是衛晨浩開朗的笑臉,深情的望著她,給她勾勒兩人美好的未來。夢裡依稀間,他仿佛還聽到了晨浩在她耳邊低語的聲音,讓她心安。

  金母點了點頭,翹了翹一邊的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說道:「他早上和一個女孩在這裡,護士說兩個人守了你一整晚。那個女孩還說,是衛晨浩那個小子把你救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晨浩……」原來夢裡不只有痛苦,還有美好和溫暖。晨浩,是你救了我嗎?

  金母拉過一旁的座椅,坐在金歆的病床前苦口婆心的說道:「歆兒,你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媽說說。乖,咱不哭了,沒什麼過不去的。」輕輕拍打著金歆散落在被褥外的手臂,金母輕聲勸慰著。

  金歆呆呆的望著,那段以為忘卻的記憶席捲而來,將她包裹,卷進大海的腹中,捲入幽暗的海底,壓迫,窒息……

  那天她從客戶家中出來,疲憊的坐上等待在門外的計程車,行程都是固定的,她不需要溝通些什麼,漸漸的她沉沉的睡去,和往常一樣。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她就躺在了一件破舊的宅子裡,到處都是歲月的印記。綁在手上的繩索很緊,累的她手腕生疼,身體沉重無力,想要抬起頭來望望周圍都做不到。

  在桌面上摩擦著,她製造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音。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聲音走了進來,腦中轉念一想,這張平凡的臉才在她心裡對上了號,這不是接送她的司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冷汗瞬間浸濕她身上單薄的衣料。

  壓制住自己顫抖的欲望,金歆害怕地說道:「師傅,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咱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放開好嗎。」

  只見費強微微勾起嘴角,詭異的一笑,揚起手裡的針筒,不發一言。緩緩的走到金歆身邊,尖銳的針尖刺破皮膚,深深的埋進血管中,隱於血肉之下。輕輕向前推動,針筒中的液體消失在金歆的眼中。襲上腦中的是一陣眩暈,她失去了對身體肌肉的控制,連帶意識都開始迷糊。

  費強取過剪刀,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將她身上所有的布料全部剪碎,一縷一縷的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赤身裸體的躺在陌生男人身前,金歆屈辱的合上雙眼,盡力想要忽視那雙不斷在她身上遊走的粗糙的手。

  接下來的三天裡,每到白天,費強就會準時出現,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還會細細的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撫摸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直到三天後,滴水未進的金歆已經沒有力氣再抗拒體內麻醉藥物的侵襲,甚至連對疼痛的條件反射都減弱了許多,如一具屍體般一動不動的任由費強擺布。匕首終是亮了出來,被匕首光滑的刀面反射出的寒光照在費強貪婪渴望的雙眼上,讓她認命的閉上雙眼,結束吧,不要再繼續了。

  在她重新喚回意識之前,她以為自己已經身在天國,不再被拘束。直到看見母親悲傷的雙眼,她才明白過來,自己在死神的鐮刀下面走了一轉,還是活了下來。

  可是,這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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